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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空无一人,机关也没有被触动。
人呢?
一个身影在后院外面一闪而过。
那人比院墙要高出一个头。
月光下,仅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却让她惊喜得差点流下泪来。
“棠伢子!”
怕惊动了屋里熟睡的家人,她压低了声朝他唤了一声。
快步朝后院外面奔了过去。
院子外面,那个人影猛地一震。
有些不可置信。
而后,他转过身来,一个柔软温暖的身体便扎进了他怀里。
手里的铁棍砰的一声掉落在二人的脚边。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好像生怕他飞走了似的。
“真好,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
她喃喃着,声音夹着一丝沙哑。
骆风棠怔了下,嗅着缠绕鼻间的熟悉香味,恍若梦中。
“晴儿”
他俯下头看着她,想要伸手抱她,意识到什么,那手僵在半空中。
杨若晴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的骆风棠。
八日不见,他明显消瘦了。
脸部的轮廓更加利落,五官更加立体,嘴边甚至还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带着一层倦色,憔悴了很多。
可是,却凭添出的一股沧桑之气,也让他显得更加深沉,深邃。
相比较从前,这八日的经历,让他身上的青涩褪去了许多。
竟多出几分成熟男子的魅力来。
这种魅力,对女子而言是致命的毒药。
她的心,悸动了下。
意识到什么,她看了眼他的双臂,眼底露出一丝疑惑。
“咋不抱我?”她问。
骆风棠怔了下,如实道:“我身上好脏,我怕把你衣服弄脏了。”
杨若晴这时方才注意到他身上。
依旧是穿着走之前的那套。
只是此刻看起来,就跟丐帮九袋长老似的。
不仅如此,他身上黏糊糊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隐隐还夹杂着血腥味儿。
这血腥味儿,她熟悉。
人血。
她心下猛地一紧,抓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在哪处?快让我瞧瞧!”
他忙地摇头:“晴儿你莫急,我没受伤,是沾了山贼的血。”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她坚持道。
那声音里的紧张,让他的心情愉悦起来。
围剿失败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傻晴儿,我不敢骗你,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他道。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双手捉住他的手臂,按在她自己腰上。
“我都对你投怀送抱了,你再不抱我,我好没面子耶!”
她孩子气的话,让他一直紧绷的心,松弛了下来。
“好,我抱!”
他道,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收纳在怀里。
分开的这八日里,他度日如年。
老早就想抱她了。
好几回梦里,他刚伸出手去,却抱了个空。
醒来才知道是个梦!
“晴儿,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紧紧抱着她,喃喃道。
“你不会又像我梦里那样,嗖地一下就不见了吧?”他又问。
她低笑了一声,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嘶”
他倒抽了口凉气。
“痛不?”她抬起头来,笑吟吟问。
“有点儿。”他道。
“嘻嘻,痛就说明不是做梦。”她道。
他把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发顶,沉声问她:“这几日,想我不?”
她轻笑了声:“你说呢?”
他道:“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她沉默了下,低吟出两句诗。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软糯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他深邃的眼,瞬间明亮起来。
更紧的抱住她,恨不得把她给揉进骨血里去。
良久之后。
她仰起头问他:“你啥时候回来的?”
他道:“就今夜。”
“这么说,你大伯还不晓得你回来了?”她又问。
“嗯。”他道。
这一路,他心急火燎,恨不得飞到她面前。
可是看到她屋里灭了灯,料想她应该躺下了。
他舍不得去吵醒她,便在屋后面站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去。
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天亮了再来见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出来了!
听到骆风棠的话,杨若晴也猜到了。
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好想就这么抱着他,一直耳鬓厮磨下去。
可是,他身上还穿着湿衣服,站久了会生病。
“山贼围剿得如何了?”她又问。
骆风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
“那个主将,刚愎自用,压根不采纳我和宁肃的建议。”他道。
杨若晴懂了。
败了。
“失败乃成功之母,别气馁!”她微笑着安慰他。
“围剿的事,明日白天你再细细说给我听,这会子你该家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了。”她提醒。
骆风棠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我先看着你回屋子,我再走。”他道。
“哎呀,我这就几步路,用不着看,你赶紧回去。”她催促。
他却站在原地不挪步子。
“我习惯看你先转身,晴儿听话!”
他温柔的道,声音里熟悉的宠溺,如同一场甘露,迅速滋润了她这八日来干涸的心田。
她点点头,转身回了院子。
走到屋门口,转身朝身后看。
那让人踏实心安的高大身影,还立在院墙外面。
见她望过来,他抬手朝她轻轻挥了挥,示意她进屋。
她点点头,转身推开了屋门。
他又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这才快步离开。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576章 咋个彪悍法()
黑风寨。
壁洞里插着烈烈燃烧的火把,将偌大的山洞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坐在虎皮椅上的大当家,合上手里的册子,身躯往后仰靠在椅子背上。
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底下,站着一众兄弟。
二当家扛着双斧上前一步,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望着座上的大当家。
“大哥,咋样?这趟围剿咱损失如何?”
二当家忍不住问。
大当家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冷芒。
“较之从前那几回,此次损失惨重!”
大当家道。
二当家一听这话,气得脸上的络腮胡都根根竖了起来。
“马拉戈壁的,这回原本是我们赢了,把那一伙朝廷狗撵得满山跑。咋损失还这么重?”
二当家怒问。
边上,一个小头目道:“二当家当时驻守山寨有所不知,我等带弟兄们乘胜追击。”
“在夹道那里跟牛蹄坝的弟兄们会合,原本打算把朝廷狗全宰了。”
“可谁知突然冒出一支小队伍出来,领头的哪个年轻人,好生彪悍!”
“咋个彪悍法?”二当家问。
那个小头目回忆起当时狭路相逢的场景,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年轻人手里舞着一把钢刀,一人之力却有万夫之勇。”
“咱们弟兄没有能招架得住的,不少弟兄都被他斩于钢刀下,太可怕了”
“混账!”
二当家抬腿,一记窝心脚把说话的小头目踹出几米远。
“岂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子现在就砍了你脑袋!”
说罢,二当家当真拔出双斧,扑上去就要砍。
变故太快,边上的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回过神来,那斧头带着雷霆之力,已到了那小头目的后背。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把铁钩突然飞了过来。
缠住二当家手里的斧头,用力一拽,二当家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斧头也飞了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地面。
铁钩随即收了回去,只见主座上的大当家袖底动了下,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二当家摔倒在地,也不敢发脾气。
一骨碌爬起来,冲着座上的大当家道:“大哥,为啥不让我砍了这个危言耸听的家伙?”
大当家眯了眯眼:“我们黑风寨的规矩,喝过了血酒,立下的誓言,就是自己兄弟。”
“刀口,一致对外,岂有对内的理儿?”
大当家缓缓道。
二当家郁闷的剁了一下脚,扭头瞪着地上那吓得快要瘫软下去的小头目。
“今日大哥替你说话,老子便饶你一命,再有下回,天王老子也护不得你!”
小头目赶紧对两位当家叩拜跪谢,然后躲到人群后面再不敢吱声。
这边,二当家一脸的暴躁。
“大哥,山寨损失惨重,请你下命令,让我带队人马去山下村庄洗劫!”
大当家却摇了摇头。
“洗劫村庄,不急。”他道。
“库房存粮富足,眼下,却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更需我们去做。”他道。
“啥事?大哥尽管吩咐。”二当家道。
大当家点点头。
他沉吟了一番,出声道:“那个有万夫之勇的年轻人,看这装打扮,不是官兵,应是附近的村民。”
“我听兄弟们对此人形容的描述,跟李大刀口中的那个年轻猎户,倒是有八成相似。”
“许是同一人。”大当家道。
二当家听到这,更是暴跳如雷。
“马拉戈壁,那小子咋就阴魂不散呢?还跟朝廷狗勾结,不行,老子这就下山去长坪村杀了他,以绝后患!”
二当家说着,捡起地上的斧头就要下山。
被大当家喊住。
“二弟,不可莽撞!”
二当家刹住脚步。
“大哥莫要阻拦,让我这鬼斧去会会他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