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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县令夫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杨若晴。
“杨姑娘,你医术高明,让我儿起死回生,想必是精通此道的。”
“求求你,能不能接着为我儿治疗心疾?”
县令夫人央求着,一旁的县令大人也是恳求的看着。
这让杨若晴有些为难。
她可不可以说她其实不是心脏方面的权威专家?
她只是一个特工。
只不过为了执行任务,打小就被组织培训方方面面的东西。
熟悉人体构造,以及一些常见病的应对。
一方面,是为了自救。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杀人。
地下世界的生存规则就是如此。
对于心脏这块,她之所以知道得比较多,主要还是得益于大师兄。
他的身份的特工,但惯常掩饰的职业却是医生,主攻心脏。
“杨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林儿吧”
“他才九岁不到,被病魔困扰了九年啊,”
县令夫人流着泪喃喃道。
“近两年,这孩子发病越发频繁。”
“从前的药丸,似有压制不住的迹象。”
“京城的名医给他诊断,说这孩子活不过十六岁!”
县令妇人的话,让杨若晴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男孩,跟大安差不多大呢。
粉雕玉凿,漂亮得似乎不该属于这人世间。
如今九岁,那岂不是只有七年好活?
这还只是在无喜无怒的情况下。
如果被触动,急救不到,随时嗝屁。
真的好可惜!
“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这病棘手得很。”
杨若晴出声道。
“我不过是曾经遇到过一位游方的铃医指点了下,如何根治,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县令夫人摇头。
“我这身子,已无法再生育。”
“大人待我恩爱,亦不愿再娶。”
“林儿若是不能给我们邹家留下半点血脉,我们邹家便要断了香火”
“杨姑娘,我们不敢奢求你彻底治愈他,”
“请倾尽你全力,为我家林儿续命,让他能多活些时日,便能多承欢我们膝下”
“这”
杨若晴轻咬粉唇,陷入思忖中。
“好,那我便试试吧!”
听到她点头,县令夫妇大喜。
县令夫人朝小翠看了一眼,小翠笑着转身朝门口拍下了手掌。
几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每一只托盘上都摆着东西。
第一个上面的精美木匣里,是当初她‘挥泪’送出去的那只牛樟菇。
第二只托盘里,是一副银光灿灿的头面首饰。
第三个丫鬟手里捧着几匹布匹,一看就是绫罗绸缎。
杨若晴讶了下。
这是赏给自己的?
那牛樟菇,嘿嘿,是要物归原主吗?
县令夫人接下来的话,很快便印证了她的猜测。
“杨姑娘,这些是我们夫妇对你的答谢,多谢你救了我儿”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全部揣进怀里。
但杨若晴却摇了摇头。
“我爹娘时常告诫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夫人,这些赏赐我不能收”
邹县令夫妇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杨若晴。
杨若晴又去隔壁屋子探望了一番那个邹林儿,叮嘱了一番饮食起居方面的注意事项。
例如,莫要睡太软的床铺。
尽量睡硬一点,这样能减缓心脏的压力。
饮食清淡,情绪平稳等等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481章 流血不流泪()
其他的大夫早被遣散走了。
杨若晴单独被留下来的。
县令夫人要留夜饭,杨若晴婉拒。
起身告辞,由丫鬟小翠送出了县衙后院。
后院门口,暮色中两个人影正等候在那。
一个是骆风棠,还有一个则是徐大夫。
她出来的时候,听到他们二人在门口小声的交谈着。
她猜测徐大夫应是跟骆风棠那转述先前急救的事情。
“小翠姐姐,多谢你送我,我朋友在那里等我,你回去忙你的吧。”
杨若晴转身对小翠道。
小翠笑着道:“杨姑娘慢走,下个月的十六,莫忘了来给我们小公子问平安诊。”
杨若晴点头。
出了院子,徐大夫一个箭步迎了过来。
“杨姑娘啊,今个我这一条老命都吓得丢了大半条啊!”
徐大夫围上来就道。
“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那样的情况下,那样的死症你都敢接。”
“徐某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杨若晴淡淡一笑。
视线投向站在那边的骆风棠。
暮色下,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微微的笑。
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着急。
她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自己方才从生死门里走了一遭,重回到他身边。
扭头,寻了个借口打发了徐大夫。
她抬步朝骆风棠这边走来。
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棠伢子”
突然,好想你。
今日,若是没能把邹林儿救活。
她这辈子,怕是再也看不见他,也回不去长坪村了!
骆风棠感受到怀里女孩儿微微颤抖的身躯。
他心下一阵怜惜。
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她在外人眼中,永远是那般的冷静从容。
似乎什么都难不倒她,什么都不怕。
只有他知道。
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强撑着。
她不是铁打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三岁女孩子。
她会怕,会痛,会需要人怜惜!
“傻丫头,咱酒楼都竖起来了,手头也有钱了,何必那么拼”
他轻揉着她的发,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她鼻子一酸。
她做的一切,只有他看得通透。
这份灵犀相通的默契,让她感动得想哭。
“酒楼是撑起来了,可咱一没背景二没靠山的。”
“不找棵大树靠着,我心里不踏实。”
她趴在他的怀里,轻声道。
不收县令夫人的赏赐。
这样,他们便会一直欠着她这份救命的恩情。
接手邹林儿的病,为他保驾护航延长寿命。
这便是利益的交缠。
只要邹林儿活着,邹县令家这棵大叔,她就算是稳稳靠住了。
“累坏了吧?走,我们回客栈歇息去。”
他轻声道。
“嗯。”
她抬起头,把手放到他宽厚结实的掌心中。
任凭他牵着,行走在这春寒料峭的暮色中
怀春堂。
王会长回味着先前县衙里惊险的一幕,老者的脸上神色复杂。
“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想不到,在我们这望海县城医药业界,竟有如此卓越的后起之秀!”
“且不说她出神入化的医术,仅是那份临危不乱的从容,便足够让人敬佩啊!”
王会长一脸的感慨。
边上的其他目击者,也都纷纷点头。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话不假啊!”
众人道。
人群中,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哼,再能耐又能如何?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又不是男儿!”
说这酸溜溜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杨若晴踹了一脚的齐轩子。
众人听齐轩子这话,都心知肚明的笑了。
徐大夫趁此机会笑问:“虽是丫头片子,可那脚劲儿却不输男儿啊!”
“齐大夫,你那身上无大碍吧?”
“徐某人不才,不过这正骨之术却是祖传,要不要我给你正正骨啊?”
众人哄笑。
齐轩子气得面红耳赤,当下拍了桌子站起身。
“徐大毛,你此话何意?竟敢嘲笑我?”
齐轩子指着徐大毛,厉声喝问。
徐大毛笑得一脸无辜,“众位同行都在,请大家作证,我那句话有嘲讽之意?不过是出于关心而已”
边上的人都晓得今日那个得了县太爷赏识的小姑娘,是徐大毛的朋友。
往后这徐大毛指不定也水涨船高。
于是这会子一个个纷纷倒戈,帮着徐大毛讨伐齐轩子。
“齐大夫,你多想了,老徐可不是那个意思”
“没错,老徐正骨一流,人也热心,齐大夫你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就连王会长,都眯着眼保持沉默。
齐轩子气得面目狰狞。
“徐大毛,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话,齐轩子转身作势要离席。
竟无一人挽留。
齐轩子气得磨牙,拂袖而去。
这边,医药行会的另一老者抚须摇头。
“医者父母心,且戒焦戒躁戒怒。”
“杏林医馆的齐大夫,终究年轻气盛”
老者这话一出,王会长露出深思的神色来。
再有两年,他便要从会长位置上退下来了。
下一任会长,该由谁来做,是他们这些会里掌事者要琢磨的。
这每个季度一回的业内磋谈会,其实也是考察后辈能者的一种途径。
杏林医馆的齐轩子,一直在考察名单中。
只是这回他的表现
王会长暗暗摇头。
县衙后院。
邹林儿抱着双膝,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一轮月光发呆。
屋子里很安静,伺候他的小书童旺儿垂着手站在一旁。
“小公子,时候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旺儿轻声提醒。
皎洁的月光,洒在小公子的脸上。
眼前的小公子,当真好看呢。
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这么好看的小公子,要是今天死了
旺儿不敢再想下去。
幸好,幸好那位杨姑娘救了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