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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晓得你们都是好心。不过这会子那人需要休息静养。”
“回头等他醒了,你们再进去探望吧。”
杨若晴道。
杨华忠他们都点头。
然后帮着去院子外面疏通其他人去了。
小雨却留了下来。
她拉着杨若晴的手道:“晴儿,我空闲,你和棠伢子有啥事儿要跑腿的,吩咐我一声就成。”
杨若晴点点头。
“这正有一件事儿要让小雨去做呢。”
“啥事儿?”
“那人身上的衣裳全脏了,棠伢子一套换洗的衣裳洗了还没干。”
“你能家去找一套你哥的衣裳来让他先换下不?”杨若晴问。
小雨连连点头。
“好,我这就去拿。”
转过身,小雨看到人群中看热闹的陈虎。
陈虎一双眼睛跟狼眼似的在她身上瞅。
小雨迟疑了下,秀眉皱了起来。
杨若晴顺着她的目光,也发现了陈虎。
“我陪你一道去拿衣服。”
杨若晴道。
小雨点头。
杨若晴朝屋里面正在照料那人的骆风棠招呼了一声。
跟小雨手拉手出了院子。
陈虎想跟上来,瞅见杨若晴在,他迟疑了。
胖丫不好招惹。
有她在,他铁定得不了手。
该死的胖丫,坏老子好事!
陈虎恼怒的目光,一直追着两个女孩儿走远的背影。
路上,杨若晴对小雨道:“我这后背啊,被陈虎的目光给戳了好几个洞呢!”
小雨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啥意思。
小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人真心讨厌,阴魂不散似的!”小雨道。
“他这几日还是缠着你?”杨若晴又问。
小雨一脸的郁闷。
“我起初对他凶,他消停了两日。”
“可后面,又凑上来了,竟然大白天的,我爹娘在家他也敢从门前过。”
“昨日还来我家了,说是找我哥耍!”
小雨一边说着,郁闷的把地上一颗小石头子给踢飞了。
“哎,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杨若晴道。
“实在不行,你还是得跟长庚叔和桂花婶子那说,别啥都一个人闷着!”
小雨点点头:“嗯,回头看吧。”
“晴儿,咱不说这个了,说了扫兴。”
“你跟我说说,你们两口子是咋发现那人的?”小雨笑眯眯问。
杨若晴脸红了。
“啥两口子,小雨姐你说话当心点啊!”
“嘿嘿,还害羞呀?我爹都跟我说了。”小雨道。
“说啥了?”
“我爹说,骆大伯请了我爹做媒人,等他们新屋子立起来,就上门跟你提亲!”
“你说,跟你棠伢子不是两口子是啥?”
杨若晴脸更红了。
“好吧,就算是吧,这不还没成亲嘛,低调,低调啊!”
小雨捂着嘴笑。
两个女孩儿挽着手,一路欢快的小跑着去了长庚叔家。
桂花婶子正在院子里刨萝卜皮。
听完来意,妇人二话没说,甩干净双手赶紧回屋去找儿子的衣服给她们。
两个人回到老骆家门前。
发现人群不仅没有散,反而围聚的更多。
杨若晴知道这些村民们农闲了。
窝在家里闲得蛋疼,村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喜欢过来凑热闹。
用话语驱散一番,也就散了。
毕竟都是淳朴的,像李大刀那种,是个例。
一个村子都出不了一个。
可是这会子,这些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却有些骚动。
杨若晴拉着小雨走过来,远远就看到陈虎站在枫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
两片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正在那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棠伢子和胖丫这是烂好心!”
“啥来路不明的人,都往咱村里带。”
“回头要是官府追缴的坏人,会连累咱一个村子的!乡亲们说是不是?”
“陈虎说的在理!”
人群中有人附和。
“来路不明的人,不能随便收留啊!”
村民们淳朴归淳朴,但是也胆小怕事。
那脑子结构,就更简单了。
听到陈虎这么说,很多人都慌了神。
在那交头接耳起来。
有的甚至都在嚷嚷着把人送走。
第369章 眼睛进沙子了吗()
人群的反应,让陈虎很满意。
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他接着道:“那个人浑身是血,谁晓得是不是招了啥仇家追杀呢?”
“黑风寨那边有山贼,指不定是山贼逃下来了。”
“我听说那些山贼,一个个杀人不眨眼。”
“搞不好,咱一个村子都可能一夜被血洗了!”
“大家说,咱要不要把身家性命给棠伢子和胖丫搭进去?”
“不要”
人群中的骚动越来越大。
杨华忠和骆铁匠一直在那里劝说。
可劝说无效。
反而还更加激起了众人的恐慌和抗拒。
大家在陈虎的怂恿下,都朝老骆家院子这涌来。
嚷嚷着,要让骆风棠把那人送回那山里去。
不然,就送去官府。
总之,就是不能留在村里!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屋里。
骆风棠拉开屋门出来,皱着眉盯着院子外面。
因为驮人的缘故,他的肩上,身上,也沾惹了多处血。
这让院子外面的村民,更加恐慌。
撵人出村的呼声,就更高了。
骆风棠看了眼在人群中推波助澜的陈虎,眼底有着压抑的怒气。
他抬腿就要朝这边走来。
被杨若晴拦住。
“屋里缺不得人,你赶紧回屋去,这里有我呢!”她道。
骆风棠低头看了眼杨若晴。
这么多人,晴儿招架得住吗?
“你放心好了,没有什么是姐old不住的,快回屋去!”
她把他推进了屋里。
然后,她搬了一把凳子出来,放在院子门口。
一脚踩了上去,俯视着众人。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
她抬起双手,比划了个手势。
把嗓门调到了最大。
“里面那个人,不是来路不明的坏人。”
“他是保家卫国的将士,是在南边奋勇抵抗南蛮子的兵士!”
听到这话,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当兵的,在他们眼中,那是官家人。
跟匪贼啥的,搭不上边儿。
救了官家人,说不定还能论功行赏呢。
这时,人群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又响了。
陈虎扬声道:“大家甭听胖丫的,她说是将士就是将士啊?忽悠咱呢!”
“是啊是啊,陈虎说的在理。”
“杨若晴,你拿什么证明里面那人是兵不是匪?”
后面匆匆赶到的里正王洪涛也大声问。
这两日本家侄子栓子躺在县城医馆,他也一直在那守着。
刚回村,就听到这边动静赶来了。
瞅见里正来了,杨若晴抿嘴一笑。
“这是他身上的令牌!”
她抬起手,把手里染着血的黑铁令牌朝着众人晃了一圈。
“别人或许没见过,但里正伯伯世面广,肯定认得这令牌!”
她说着,把那令牌递给王洪涛。
王洪涛愣了下,接过去放在眼前细瞅着。
大家都围拢到里正身边。
“是真的不?”
众人问。
在他们眼中,里正是最见多识广的。
里正瞅了一会,又把那令牌还给了杨若晴。
“这令牌,瞅着像。”
他道:“我从前在县衙办事儿,瞅见过一对过路的兵士,他们腰上也配着这个模样的牌子!”
众人哗然。
杨若晴却暗笑。
里正爱面子,又喜欢不懂装懂,平日里糊弄糊弄这些目不识丁的小老百姓,那是绰绰有余。
可她从他这神情,却瞅出他的心虚。
他其实也并不大了解这令牌代表的啥。
不过,此时里正的话,倒是起到了震摄的作用。
杨若晴趁热打铁,对众人道:“那后面山冲是咱村的地头。官家的兵死在咱的地头,上面若追究下来咱都没好果子吃。”
“要是咱救了这兵士,咱也算是立了功,指不定还能论功行赏呢。大家说是不是?”
“胖丫说的对!”
“”
看着村民们都跟着赞同,陈虎气得咬牙切齿。
恼怒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在杨若晴身上。
杨若晴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落在陈虎身上。
一双目光,在半空中交锋。
最终,陈虎落了下风。
陈虎哼了一声,转身忿然离去!
有里正帮忙劝说,人群很快被疏散开了,杨若晴也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看见院子外面,杨华忠他们正跟里正说着话。
她便拉着小雨进了屋子。
屋子里,骆风棠已经为那个人擦洗了下,换上了小雨哥哥的衣服。
“呀,先前满脸的血没看出来。这么一瞅,还是个标致小伙儿呢!”
杨若晴径直走到了床边,把脑袋凑了过去。
瞅了眼昏迷的那人,啧啧着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骆风棠的脸,黑了几分。
杨若晴没察觉到某人的不爽。
还在那好奇的打量着捡回来的这家伙,一边评头论足。
“看这样子,年纪应该不大,跟棠伢子差不多。”
“在军队里,应该也是个跑腿的小兵。”
“是吧棠伢子?”
她问。
没人回应,她也没大在意,自顾自说自个的。
这时,胳膊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扭头一看,是小雨。
小雨不仅碰她的胳膊肘,还跟她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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