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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杨若晴抱着那一堆东西,直接塞到了谭氏的手里。
一大半掉在了地上,杨若晴也懒得捡,跑回了杨华忠身旁站着。
看到被送回来的鞋面料,谭氏气得七窍生烟。
“啥意思?你们这是啥意思?”
谭氏哇哇大叫着。
杨华忠冷冷道:“我媳妇的手,从今往后只给我儿子闺女做活计。”
“梅儿的嫁妆绣活,娘你自个操心去吧!”
谭氏气得差点晕过去!
“梅儿爹,你咋不说话?老三这个不孝子,他临时撂挑子”
谭氏跺着脚跟老杨头那求助。
老杨头一脸的灰败相。
他吐出一口浊气,对杨华忠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老三你这是要跟咱一刀两断么?”
杨华忠皱着眉,不吭声。
“家和万事兴,今个的事,双方都有错。”
老杨头接着道。
“胖丫我也不罚她,饺子也不用你们赔”
“回头,我让老五去把老村医请来给大安瞧耳朵。”
“梅儿爹你疯了吧?跟他们认怂?”谭氏叫了起来。
老杨头一记虎目瞪过去。
“老婆子你有完没完?再多嘴我休了你!”
“啥?”
谭氏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娘十五岁跟了你,为你生儿育女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都这把年纪了,你个老不死的要休我?我、我不活了”
谭氏把手里的鞋面料甩到地上,一头照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给撞了上去
杨华洲眼疾手快,懒腰把谭氏给抱住了。
谭氏在杨华洲的怀里,乱蹬乱踢乱骂。
老杨头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在抖。
“疯婆子,真是个疯婆子”
“老五,把你娘弄回屋去,跟这丢人现眼!”老杨头还在吼。
突然,谭氏停止了挣扎。
她头往后仰,双眼往上翻,上下牙关磕碰在一块。
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咯咯’的响动。
“爹,我娘不对劲儿啊”
杨华洲大喊。
老杨头愣了下,赶紧奔到了谭氏跟前。
就在这当口,谭氏浑身抽搐起来,手脚乱颤,就跟弹钢琴似的。
那嘴巴里,白沫喷了出来。
屁股下面,尿也滴滴答答
“哎呀,不得了不得了,你们娘这是抽羊角风了!”
老杨头喊着,脱下脚上的鞋子塞进谭氏嘴里。
“老五,快,把你娘抱到床上去。”
“老大,你去请老村医”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杨华忠四人站在院子里,也是神情凝重。
孙氏望着那炸成了一锅粥的东屋,忧心忡忡。
“晴儿爹,咱要不要进去瞅瞅?看能帮上啥忙?”她轻声问。
杨华忠没吭声。
显然也在矛盾着。
杨若晴也在望着东屋,眉头微微皱着。
老杨头口中的‘羊角风’,是土话。
谭氏真实的情况,应该是癫痫犯了吧?
癫痫,是一种大脑神经系统的慢性病,有的是先天遗传,有的是后期病变。
甭管谭氏是哪一种,这会子突然抽风,铁定是被刺激的。
脾气太高,心态不好,身体又有隐患。
所以才变成这样!
“晴儿爹,咱就这样站外面也不好吧?等会老村医就来了”孙氏又低声道。
杨华忠眉头越皱越紧。
“那就进去看看吧!”
终究是自己的亲娘,躺在里面半死不活。
做儿子的,怎么忍心就这样走?
汉子正要挪动步子,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
一看,是杨若晴。
“爹,娘,你们要进屋去我不拦着。”
“可我担心我奶瞅见你们,更来火,对病情更不利”
本来谭氏发病,一半是被老杨头吼了气的。
还有一半,就是跟他们三房冲突的。
听到杨若晴的分析,杨华忠刹住了步子。
“闺女说的在理,晴儿娘,我们还是别进屋子,就守在门口等吧!”杨华忠道。
孙氏点头,扶着杨华忠站在了东屋的窗下。
这边,杨若晴怕自己爹站久了累。
过去把轮椅推了过来。
“晴儿,你带着大安先回去,你们还没吃早饭,先垫吧下肚子。”
孙氏叮嘱杨若晴。
杨若晴‘嗯。’了一声,拉着大安转身回了自己屋。
给两个弟弟都装了一碗饺子,除了小安年纪小不懂事,吃的津津有味。
她和大安都没有心思吃。
大安小眉头皱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姐,我奶能治好不?”他问。
杨若晴看了眼他眼底的愧疚。
暗叹口气。
他也是个善良的孩子。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杨若晴道。
“放心吧,奶的命硬着呢!”她道。
大安垂下头,“那就好。”
看着大安筷子拨拉着饺子,眉头皱着。
杨若晴忍不住问:“咋不吃?饺子不合胃口?”
第329章 不晓得梦到了啥()
大安摇摇头。
“忒香,可我吃了两口,有些恶心犯呕。”他道。
杨若晴的神色凝重了一分。
“头晕不?”她问。
大安点点头:“先前有点,这会子好些了。”
难道是轻微脑震荡?
杨若晴暗想着,于是放下了筷子。
“饺子晚些时候再吃,走,姐带你去前院看老村医。”
姐弟俩赶来前院,刚好赶上老村医被老杨头和杨华安他们簇拥着从东屋出来。
杨若晴一眼扫过去。
看这众人的神色,谭氏应该是没啥大碍了。
老村医一边走一边叮嘱他们:“老太太得卧床歇息,近期切忌大喜大悲,饮食宜清淡为上”
老杨头连连点头。
送老村医经过杨若晴姐弟附近时,老杨头瞅到杨若晴姐弟,脸色沉了下。
他收回目光,领着老村医往前院门口走。
杨若晴追了上去。
老杨头皱了下眉头,沉声呵斥杨若晴:“你奶都这样了,你还不消停?”
“算爷求你了,回你自己那屋去吧,莫再跟这瞎晃悠了!”
杨若晴当老杨头是放屁。
径直走到老村医跟前,恭敬的微微行了一礼。
“村医伯伯,请你留步,替我弟弟大安看下耳朵!”
杨若晴道。
老村医点点头。
杨若晴随即朝大安招手。
大安小跑着过来,身后,还跟着杨华忠和孙氏两口子。
两口子都是一脸的紧张。
见状,老杨头愣了下,随即想起自己先前的承诺,老梁微微红了一分。
他沉默着站到一旁,把旱烟杆子塞到嘴里。
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这边的诊断。
杨若晴把大安推到老村医面前,老村医俯下身,为大安诊断起来
很快,诊断结果出来了。
老村医的土话演绎,杨若晴模仿不来。
但大概意思她听明白了,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就是轻微脑震荡。
“回头开一副‘清脑淤汤’,多加休息,应无大碍”老村医最后道。
杨华忠和孙氏听这话,都松了一口气。
杨若晴却还存着担忧。
脑震荡,搞不好容易留下后遗症。
弟弟这么小,要是落个听力衰退啥的,她真要提刀削了杨华梅一只耳朵!
那边,杨华忠两口子对老中医千恩万谢了一番。
孙氏要回屋去拿诊金,被杨若晴拦住。
“娘,爷先前不是说了吗?大安的诊金跟奶的算在一块。”
“爷,我没记错吧?”她转身问站在边上抽旱烟的老杨头。
老杨头回过神来,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点点头,对杨华安道:“你等会一并把大安的药拿回来!”
送走了老村医,杨华忠一家也回了自己那屋。
折腾了大半日,这眼瞅着都到晌午了。
两口子腹中空空,几近虚脱。
杨若晴给他们端了两碗饺子来,强硬的要他们吃。
然后,她又让大安平躺到床上。
她则侧身坐在他的身旁,用冷热水浸润过的帕子。
反复交替的敷他红肿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杨华洲送药过来了。
“三哥,三嫂,大安咋样了?”
汉子进门就问。
杨华忠坐在轮椅上,孙氏和杨若晴都坐在大安的小床边。
见他进来,杨若晴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先前一直喊疼,我给他敷了一会,刚哄睡着了。”
杨若晴压低声道。
杨华洲点点头,把手里的药递过去。
“老村医让分五回,每回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一回。”
孙氏要伸手去接,杨若晴已抢先起身。
“娘,你守着弟弟,我去煎药!”
杨若晴对孙氏道。
孙氏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杨若晴又对边上的杨华洲道:“有劳五叔送药过来,你先坐一会。”
“没事,晴儿你去忙你的。”杨华洲道。
杨若晴点点头,拿着药包转身去了灶房。
她拆开药包,仔仔细细的瞅了一番这药。
她的前世是特工。
很多人对特工的理解,很狭窄。
提到特工,便想到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杀人不见血的杀手。
其实错了。
真正意义上的特工,是一个广泛的概念。
为了完成任务,可以千变万化。
跟地下世界那些凶残的杀手在一起。
她可以变得嗜血而冷酷。
生命在她的眼中,如同草芥。
当跟医生在一起。
她便是跟死神抢夺生命的白衣天使。
跟赌徒在一起,她贪婪。
跟画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