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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你要是当真能这样想明白,也落到实处去做,那可是真心的好啊!”他道。
杨若晴则撇撇嘴,“光说不练假把式,别到时候只喊喊口号。”
“四叔,你熟悉采药这一块,是老本行这我清楚,但小娟是生手。”
“我给你十天的功夫老带新,要是十天后她还是应付不来,那我肯定还是要辞退她的。”
“拖延了大家的采药进程不说,光药草辨认那一块就马虎不得,药草是用来治病救人,送到南方军营给战士们治伤的,不能有半点闪失!”
看到杨若晴这样义正词严的说,杨华明也是一脸的慎重。
“其实吧,我带她一块儿去山里采药,主要也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无聊。”
“西屋又住着你四婶,你也晓得你四婶是个啥样的人,搞不好我一转背两个人就要掐起来,搞得鸡飞狗跳。”
“我还是把小娟带在身边更稳妥一些。”杨华明道。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会努力教的,要是过了十天她还是外行,到时候晴儿你要辞退她,我也不说啥了,只能让她待家里做点家务,帮忙照顾下你爷奶。”他又道。
杨若晴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杨华明快三十六了,小娟才十六,比杨华明小了二十岁。
这也算是老夫少妻了,所以,杨华明稀罕这小娇妻,不放心她,去哪都得带着呢。
杨若晴懂。
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她不管,她只管她该管的,那就是药草这块。
“好,既然该说的都说开了,那就先这样吧。”
杨若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杨华明在酒楼打理了好几年,对这个看得懂,这是送客的意思。
他忙地站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明日一早在村口等大家伙儿一块儿上山。”
杨若晴点点头,埋头喝茶。
骆风棠道:“四叔,你把这些礼品都带回去吧”
杨华明忙地摆手:“那是给我那外孙女吃的,咋有带回去的理儿?你们要是不收下就是不给四叔面子。”
骆风棠一脸无奈,问询的目光投向杨若晴。
杨若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闻言淡淡一笑道:“咱不矫情,礼品收下,四叔也好安心在采药队做事了。”
杨华明连连点头。
骆风棠道:“那好吧,我就替宝宝多谢她四嘎公了,四叔,我送你出院子。”
无法验证小娟对草药这块的辨认资质如何,因为才过了三天,她就对这翻山越岭的活计苦不堪言了。
“四哥,你看看我这身上,手臂上,腿上,全都被山里的毛虫给整的,又痒又辣,夜里都睡不好觉”
洗完澡,小娟盘膝坐在床上,撸起袖子让杨华明看她的手臂。
好家伙,果真红了一大片,看得这老夫可心疼了。
“实在不行你就别去了吧,当初我就叫你别去,说你做不下来那活计,你非不信。”杨华明道。
小娟撇撇嘴,“人家那不是心疼你么,想去找点事儿做贴补家用,不让四哥你担子那么重啊。”
小娇妻的这话,杨华明爱听。
“晓得你贤惠又体贴,我心里都清楚,那从明日起你就别出去了,我来养家。”
“你在家里帮我照看下老两口,要是对面屋子那黄脸婆跑得找不着北了,我那几个孩子你也顺便帮我看管下。”他道。
小娟乖巧点头,“四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些事儿不用你叮嘱我也会去照看的,四哥放心好了。”
“至于婆婆公公那块,就算他们不认我这个媳妇,我还是在内心里当他们是公婆的,也一定会孝敬的。”
隔天一早,杨华明就跟着采药队进山去了,他暗暗发誓,这回一定要痛改前非,
踏踏实实的挣钱,从零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来。
都做了嘎公的人了,外孙女都一岁半了,自己还从没给孩子买过半点东西给过半文钱。
是要好好做人了。
在杨华明打算好好做人的当口,杨永仙也打算要重新接纳李绣心,跟她好好过日子。
结发夫妻,一竿子撸到底,老辈人都是这么说来着的。
何况,李绣心还是自己当初相当于自由恋爱那样娶来的妻子,就算中间两年两个人有误会,感情也冷淡了许多。
第2652章 还没有诡?()
但身为一个男人,杨永仙觉得自己有责任去承担起一起,照顾李绣心一辈子。
因为在十里八村乡亲们的眼中,李绣心是他的妻子,就算是和离,别人眼中的李绣心也将被盖上弃妇的标签过一辈子。
所以,他不能抛弃她。
至于萍儿,她是个好姑娘,依旧是别人眼中冰清玉洁的那一个。
她会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良人,照顾她一辈子。
杨永仙打开衣裳柜子,翻出压在最底下的那只香囊来。
香囊上面绣着并蒂的荷花,这是萍儿送给他的。
上回除夕夜,李绣心就是看到了这个,才跑回了娘家。
当时她把这香囊丢在了地上,他捡起来放到了柜子最底下,第二天李绣心就回来了,这最近两个人一直在修复关系。
所以这只香囊他也就一直没碰。
现在,他想清楚了,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就要放下以前的一切。
今天晌午李绣心回娘家吃饭去了,他刚好溜回来,打算趁此机会把这个香囊给处理了。
杨永仙正在找火折子,打算把这香囊给烧了,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
“青天白日的,你不在学堂待着跑回来干嘛?”
李绣心看到杨永仙的第一眼,秀眉便皱了起来,疑惑的目光扫了杨永仙一眼后,她突然警惕起来。
抬腿就进了屋子,先是去撩帐子,接着又俯下身去看床底下
“我回来换双鞋子,没干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等我下昼放学去接你一块儿回来吗?”
杨永仙问,悄悄把那只香囊藏到了衣裳里。
被她看到这香囊,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绣心没有搭理杨永仙,而是起身又来到了衣柜那里一把拉开衣柜的门,半边身子探进去。
“绣心,你这是找啥呢?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杨永仙接着又问。
李绣心转过身来,一脸的疑惑,视线在屋子里到处扫过。
“你鬼鬼祟祟的溜回来,是不是约了啥人在这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李绣心问杨永仙,那目光,又将杨永仙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
恨不得戳穿杨永仙的胸膛,看到他胸腔里面去。
杨永仙赶紧摇头,“你瞎说什么啊,青天白日的。”
李绣心扯着嘴角冷笑,“反常即为妖,平常我在家的时候,晌午你都是待在学堂不回来的,”
“偏偏今个我回了趟娘家,你就回来了,这还没有诡?”
杨永仙顿感无语,而且也极受不了李绣心这种对待犯人式的审问。
“我说没有就没有,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你爱信不信!”杨永仙道,转身就要走,李绣心却抢先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屋门。
“杨永仙,少跟我这理直气壮撂摊子就走人。”她仰起头,脸蛋是愤怒的,眼神却是清冷的。
“啥叫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这话,你从前可以说,但你现在,没有资格。”
“晓得为啥吗?就因为我还没和离,还没死呢,你就跟那个叫做萍儿的搞到一起去了,”
“我真的很痛心你是这样的人,我以为我们俩是情投意合,举案齐眉。”
“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啥,我都可以跟你一起畅谈,我以为我是你的红袖,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洁身自好。”
“是我高估了你,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两个当初许下过的诺言,我再也不信你了,你走吧!”
李绣心把身体从门边让开,捂着脸跑到床前,一头扎进被子里哽咽起来。
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杨永仙又有些不忍心,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后,叹了口气也走回了床边。
“绣心,我晓得是我做错了,但是我要跟你说两点。”
“一,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样,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我没有那么快变心。”
“当初你赌气一走就是两年,那两年里你知道我有多孤单多难过吗?”
“我去找你,不晓得找了多少回,你躲着不见我,你娘还拿洗脚水泼我。”
“我的心真的寒了,那段时日,我过得很沮丧,每天浑浑噩噩的,都不晓得人活着,这意义何在,前路一片漆黑。”
“因为一次意外我救了花花,萍儿感激我,在生活上就照顾了我一点。”
“偶尔给我缝补下衣裳鞋袜什么的,我生病的时候,她给我送过两回粥。”
“我感念她的好,她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我们就多聊了几句,也就仅此而已”
李绣心突然扭过头来,一张哭得泪水涟涟的脸上满是忿怒。
“香囊都送了,这还叫仅此而已?”她问。
“杨永仙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难道不晓得香囊和荷包代表的啥?”
“你跟人家不是那关系人家会给送?你跟人家不是那关系你会接?”
“你就骗我我,接着忽悠我吧,我李绣心就是个傻子,你爱咋忽悠就咋忽悠吧!呜呜呜”
她扭过头去,把脸再次埋进了被子里哭了起来。
杨永仙站在床前,实在是手足无措。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从未觉得这般无力啊!
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杨永仙道:“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杨永仙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这辈子,我只会有你李绣心一个妻子,跟别的女人,不会再有半点瓜葛。”
“虽说我只是一个穷酸秀才,承蒙我堂妹照顾在学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