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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风棠咬咬牙,皱着眉头退到了一旁。
那边,杨氏更加得意了。
她双手叉腰,扭着头在那嚷嚷了起来。
“诶,大堂里抓药的诸位,你们多顾着点你们的荷包钱袋子啊。”
“这胖丫头打小就手脚不干净,莫等她浑水摸了鱼”
杨氏这一吆喝,还真是凑了效。
大堂里那里前来瞧病抓药的男男女女们,都下意识低头去瞅自个的钱袋子。
一双双眼睛瞅向这边的杨若晴,就跟防贼似的。
杨若晴翻了个白眼。
这些路人甲乙丙的目光,她才懒得理会。
倒是杨若兰精湛的演技,吸引她的眼球!
这个死三、八,跟她老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把si盆子往姑奶奶我头上扣?
哼,你方唱罢我登场,泼脏水是吧?姑奶奶也会啊!
杨若晴清了清嗓子,学着杨氏的语调,也朝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妇人们高声吆喝。
“诶,大堂里瞧热闹的诸位大娘大婶大嫂子们,你们多顾着点你们身边的男人啊”
“我这个堂姐,那是我们长坪村的一枝花,打小就风流成性”
“如今十四岁,村头偷到了村尾,赚来的钱,跟她娘吃香的喝辣的!”
“听说惹了一身的脏病,前不久被咱村人撵出了村,如今在勾栏院挂了牌子,她娘给她拉皮条,她叫杨若兰,兰花的兰”
杨若晴的嗓门比不上杨氏那么尖锐,可是,贵在清脆啊!
而且,点出了诸如村子,姓名等真实的信息。
这就更让人信服。
杨氏方才吆喝,只是调动起了大堂里面顾客们的主意。
杨若晴这吆喝,甭说大堂里面,就连铺子外面大街上经过的路人,都听到响动围了过来。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杨若晴和杨氏母女围在了中间。
女人们鄙夷的指指点点,男人们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
从四面八方,聚拢在杨若兰的身上。
杨若兰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
“不是,不是这样子的”
她慌了,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所有伪装出来的温柔,矜持,还有腼腆,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
她疯狂的摇着头,流着泪迭声辩解:“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我是好人家的闺女”
“好人家的闺女,会有那样妖里妖气的娘?”
杨若晴讥笑着大声道。
她指着气得脸孔扭曲了杨氏,对众人道:“一把年纪了,还抹那么厚的粉,涂那么红的唇。你打算背着我二伯去勾搭谁?”
杨氏气得眼都红了,一张马脸狰狞在一起。
“死胖丫,敢这样埋汰我家兰儿,老娘撕了你这张嘴!”
杨氏嗷嗷叫着,跟一只发了疯的母牛似的,一头朝杨若晴撞来。
周围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小姑娘,被个牛高马大的妇人这么一撞,五脏六腑都得移位。
杨若晴没料到杨氏会这样,楞了下的空隙,杨氏的脑袋眼瞅着就要撞上她的小腹。
突然——
一把巨大的力道揪住杨若晴的肩膀,直接就把她拽到了一旁。
她落进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胸膛里。
她抬起眼,看到的是骆风棠线条冷硬的侧脸,以及那下巴上性感的青青胡茬。
呀?
从这个角度看,这小子咋这么帅呢?
她眨巴了下眼,心脏突然‘砰砰’狂跳了几下!
那边,杨氏扑了个空,扭头发现骆风棠正抱着杨若晴。
她嗷了一嗓子,调转身形又朝这边撞了过来!
“奶奶个熊!”
杨若晴从骆风棠怀里跳了下来,她抬起脚,一脚就把杨氏踹了回去。
杨氏仰面摔倒在地上,直挺挺的躺着一动不动。
边上看热闹的人群都吓得连连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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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作死()
那边,杨若兰傻眼了。()
她苍白着脸奔到杨氏跟前,蹲下身。
她一边使劲儿摇晃着杨氏,一边哭着跟周围人求助。
“诸位好心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娘”
人群大多漠然的看着。
有两个男人想要上前来搭把手,被他一起的女人狠狠拧了一把。
“死鬼,你瞎热心做啥?是瞅上那半老徐娘还是她那风、骚闺女?家去跪搓衣板!”
男人被女人拽着耳朵拎走了。
杨若兰蹲在地上,掩着面,哭得抽抽搭搭。
医馆的掌柜,也就是那个老者看不下去了。
他叹着气拨开人群走过来,往杨氏的人中穴那儿狠狠掐了一下。
杨氏嗷了一嗓子,一骨碌从地上蹦了起来,赤红着双目在人群中找寻杨若晴的身影。
被医馆掌柜拦住。
“你们行行好,要闹,去外面大街上闹去,怡和春还要做生意!”
杨氏才不搭理那掌柜呢,还在那找。
杨若兰站起身,拽住杨氏的手臂:“娘,我想回去,你带我回去吧!”
杨氏瞅了眼泪流满面,似乎随时都会晕倒的杨若兰,痛苦的闭了下眼。
临走前,她朝杨若晴这边剜了一眼。
杨氏咬牙切齿道:“死胖丫,这事儿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杨若晴耸了耸肩:“先把你闺女的脏病治好再来跟我闹吧!”
杨氏气得一个倒仰。
母女两个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而逃。
大堂里,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杨若晴把目光收回来,撇了撇嘴:“跟姑奶奶斗?作死!”
骆风棠也是眉头不展,劝她道:“那种人,没有半点口德,晴儿你用不着跟她们置气。”
杨若晴点点头:“嗯,我把她们当个屁,放了就没了!”
骆风棠:“”
“棠伢子,我们也走吧!”杨若晴提议。
骆风棠问:“你方才不是说要把麝香卖了么?”
杨若晴摇摇头:“打探到了价钱就行了,不一定非得卖这家医馆。”
被杨氏母女一通搅合,她也有点疲惫,跟怡和春做买卖的兴致也大打折扣了。
骆风棠点点头:“嗯,那就下回再卖,咱家去!”
两个人刚准备离开,这时,一辆马车从那边奔驰过来,在怡和春门前急急刹住。
赶车的伙计从车厢里抱下来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急吼吼朝怡和春跑进来。
身后,一个丫鬟扶着一个衣着得体,却风尘仆仆的妇人,跌跌撞撞跟了进来。
“老大夫,快,快救救我家公子!”
伙计进了门,眼睛环视了一圈大堂,然后急忙朝那边的老者奔去。
老者正跟那抓药,瞅见这情况,忙地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快抱到这边来。”
他随即把伙计和那昏迷的小男孩领进了左边的一间诊室。
“小公子什么情况?”
老者一边给那孩子把脉,翻开眼皮,一边询问。
这时,跟在后面的妇人也过来了。
听到老者问,妇人惶白着脸道:“我们是从县城过来的,走到半路,我儿说他心口又慌又闷。我让伙计赶快些,好到了镇上歇息。还没到镇口,他又说心口绞痛,不大一会儿就不省人事了”
妇人说完,就拿手帕拭着泪,抽泣着,脸上愁云密布。
一旁的丫鬟也是满脸焦忧,“老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公子儿啊”
老者闻言,扯开了小男孩的衣襟口,抚着他的心口。
一双花白的眉头越皱越紧。
随即,他收回手,吩咐其中一个医馆伙计,“快,去后院煮一碗定心汤来。”
医馆伙计转身离去。
这边,妇人焦急的问老者:“老大夫,我儿咋样?”
“从令公子的症状看,这心疾像是有些年头,想要彻底根除不易,得靠药丸长期压制。这趟必定是路途劳顿马车颠簸触动了。”
妇人点头,声音夹着一丝哽咽:“我儿打小体弱,这心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还没学会吃饭,便已在喝药了”
“夫人,您别哭,小公子吉人天相,一定好起来的。”
丫鬟小声劝着,又给妇人递过去一块绸缎帕子抹泪。
妇人抹了几把泪,又问那老者:“老大夫,我儿几时能醒啊?”
“喝完了定心汤,应该会醒。不过——”
妇人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随即被揪紧。
“不过啥?”她颤声问:“老大夫请直言相告!”
老者还没来得及相告,后院,医馆的伙计端来了一碗药汁。
“定心汤来了!”
老者接过定心汤,妇人和丫鬟从后面把小男孩扶着半坐起来。
孩子脸色苍白如纸张般透明,唇角却一片乌青,眼睛紧闭。
老者那勺子喂他喝定心汤,他唇角紧闭。
强行撬开他的嘴把药汁灌进去,可是,黄褐色的药汁顷刻便从嘴角溢了出来。
“为何灌不进去啊?这可如何是好?”
眼瞅着碗里的药汁都要见底,孩子还是半滴都没喝到肚子里,妇人急得哭喊了起来。
老者皱着眉,放下碗站起身来。
“看这情况,不妙!”
妇人一听这话,脸色刷地就白了。
双腿一软,差点滑到地上,幸而那丫鬟一把扶住。
“老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儿!求你了!”
她要对老者跪下去,被老者搀住。
“夫人且听我说。”
“这定心汤只是权宜之计,能让令公子缓过一口气。可从眼下这情况看,令公子这回病发凶猛,定心汤已无济于事,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让他服下对症的药丸,否则时辰越久,性命堪忧!”
他随即又问:“令公子平日在家都是吃什么药来压制?”
妇人想了下。
“麝香保心丸。”
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