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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这话,老杨头黑着脸走了。
杨华洲也朝刘氏哼了一声,跟着走了。
这边,谭氏一听要自个拿两个鸡蛋出来赔,不乐意了。
这是老四媳妇馋嘴,咋得她这个做婆婆的来背黑锅?
不成!
谭氏撸起袖子,蹬着一双小脚快步冲到刘氏跟前。
照着刘氏的脸上,胳膊上,大腿上,狠狠拧了几把。
一边拧一边骂:“你个嘴馋手长的贼婆娘,让你偷,让你偷”
刘氏左躲右闪,痛得嗷嗷直叫,跟杀猪似的。
孙氏,大安,杨若晴都冷眼看着,谁都没那意思过来劝一下。
谭氏拧得累了,刘氏也嚎得嗓子哑了,婆媳两个这才消停。
谭氏问刘氏:“快说,你偷来的那两只鸡蛋藏在哪?”
刘氏哭得直抽搐,还想做最后一搏。
谭氏脱下脚底的鞋,就要来拍刘氏的脸。
刘氏吓得一哆嗦,忙地道:“床、床底下的一双旧鞋里头”
接下来这两日,杨若晴哪也没去,白日里就守在家里照料杨华忠。
给杨华忠煎药,喂药。
在药性起效后,趁热打铁扎针,再揉按腿部的肌肉。
照着她的计划和进程,老爹的腿,七天后就可以尝试着每日下地来练习下行走。
起初需要弄副拄拐,每日练习行走,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等到后面,在渐渐拉长练习的时间。
一个月后,就可以丢掉拄拐,正常行走了。
但是想要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的跑跑跳跳,拉车犁田做力气活,还得等到三个月后。
伤筋动骨一百日,这话可不只是说说的。
这日,杨若晴正跟打扫干净的屋子四角,还有床底下撒着那些买回来的除虫防潮的药粉。
孙氏做好了晌午饭过来喊她吃饭。
杨若晴拍了拍手,最剩下的那些药粉整理了下放在桌上。
“娘,晌午饭后我得抽空去趟棠伢子家。”
杨若晴对孙氏道。
剩下的那些除虫防潮的药粉,也给他那屋使使。
还有上回卖豆腐的分红,这两日都没顾得上给他。
孙氏听到杨若晴要去老骆家,想也不想便满口应了。
“那去呗,对了晴儿,上回娘给棠伢子做的那鞋子,合脚不?”
杨若晴讶了下,笑着道:“瞧我这脑子,那日把鞋子送到也没让他试下!”
“没事儿,等会你不是要过去嘛?让他试下,大了还是小了,我心里也好有个数。”孙氏道。
杨若晴点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洗了把手,杨若晴来杨华忠这屋吃晌午饭。
刚好赶上五叔杨华洲过来,孙氏两口子热情邀请杨华洲坐下来一块吃。
杨若晴带着大安小安一起摆筷子摆碗。
晌午饭是孙氏一手操持的。
热腾腾的红薯饭,再配上几样简单的农家小炒。
白菜,黄瓜,豇豆,还有一个辣椒炒鸡蛋。
鸡蛋正是那天夜里从刘氏床底下的鞋子里收缴回来的两只蛋。
吃饭的时候,杨华忠又问起了杨华洲关于鲍家那边的事。
杨华洲把筷子暂放了下,对着桌上一双双关心的目光,憨傻的笑了笑。
“自打三哥那天给我提个醒后,我这两日就跟鲍家村那的人打听了下。”
“啥情况?”杨华忠问。
杨华洲道:“鲍家老两口,生养了一双儿女,素云是闺女,上面还有个兄长。”
“她兄长年纪跟我差不多,几年前娶了个嫂子,嫂子娘家是清水镇那端周家村的。”
杨华忠点点头:“周家村我晓得,前些年去那边做过帮工。”
他又扭头对旁边的孙氏解释:“跟咱长坪村隔着个板桥镇,路途有几十里,有些偏远。”
孙氏也点点头:“咱村的周媒婆,就是周家村过来的。”
“骆铁匠有个妹子,打小就被人抱去做了童养媳,也是周家村的。”杨华忠道。
这话,被一旁闷声扒饭的杨若晴听到。
“呀?那可不就是棠伢子的姑姑吗?”她问。
“嗯,是的。”杨华忠道。
“都没听棠伢子说过,原来他家还有亲戚呀!”杨若晴道。
“早几年还来往,这些年都没见她来过长坪村了,也不晓得咋回事。”杨华忠道。
杨若晴点点头。
那边,杨华洲见话题跑远了,有点急,赶紧往回拽。
“没错,素云的嫂子,也是周家村的,还是周媒婆娘家的侄女呢。”杨华洲接着往后说。
“我听鲍家村的人说,素云的娘,是她嫂子进门后的第二年就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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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给棠伢子铺床()
“素云兄嫂成亲好几年,都没能养下一儿半女。(最快更新){看最新章节请到:看去网}”
“三年前素云爹又病了,老人家临走前还是挂着大孙子的事儿,不能瞑目。”
“可巧就在素云爹走后不到一年,素云嫂子就给老鲍家生了个孙子。”
“就是前两****和晴儿大安在铺子里瞅见的那个大宝。晴儿,大安,你们还记得不?”
杨若晴和大安不约而同的点头。
咋不记得呢?
那孩子被他娘打得满头的包,印象深刻着呢。
“素云身子不太好,下地干活都是她兄嫂,大宝儿打小就是素云带着,跟她感情深厚,一刻都离不开!”
杨华洲接着说道。
字里行间,都是鲍素云如何如何的心地善良。
等到一顿饭吃完,杨华洲心满意足的走了,杨华忠才舒出了一口气。
“老五这回,姻缘是真的动了,我从没见过他说过今日这么多话!”他感叹道。
正在收拾桌上碗筷的孙氏也笑,“一物降一物,听他这么说,那鲍姑娘应该是不赖的,会做姑,将来就做娘,他们两个很登对。”
杨华忠点点头:“但愿如此。”
这边,坐在那喝茶的杨若晴却是啥都没说。
爱情让人盲目,杨华洲现在就是这样。
算了,她保留自己的意见,日子是他们过的,每个人最后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放下手里的茶碗,她对杨华忠和孙氏道:“爹,娘,我出去一趟,吃夜饭的时候家来。”
“晴儿,黄豆子早泡上了,是等你家来推磨呢,还是娘先推?”孙氏问。
杨若晴怔了下,这才想起明个又到了送豆腐的日子了。
“等我家来再磨豆浆吧。”
交代完,她拿起剩下的那些药粉,匆匆离开了家门。
在去老骆家的路上,杨若晴心里在琢磨着事情。
这送豆腐,她很喜欢。
送豆腐,货款两讫。
铛铛响的铜板声,可是世间最美妙的天籁呢!
只是,这五十斤豆腐,运去镇上也是件麻烦事儿。
何况后面,她不可能只单做豆腐,还得向豆干豆皮豆腐泡等其他同类产品延伸。
如此,才能赚得更多。
长坪村距离清水镇,有三十里地。
肩挑手提?太吃力!
赶上刮风下雨,更是折腾。
必须借助运输工具。
可每次去大牛叔家借独轮车,也不是长久之计!
看来,这运输工具,是省不掉了,得赶紧置办。
找谁置办呢?
杨若晴脑子里第一个闪出的人就是五叔杨华洲。
五叔会做木工活,闲暇时候还去别人家帮工。(最快更新)
回头跟他那说说,看他能不能抽出些功夫来做个独轮车推推?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老骆家。
一轮日头挂在西面的半山腰,老骆家的屋顶的茅草,就跟镀了金边似的。
杨若晴走进院子里,朝对面的屋里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骆铁匠像是不在家。
她随即又走进了骆风棠的屋子里。
床上,打着补丁的被子乱糟糟的堆在床角,却不见人影。
这小子,是上茅厕去了?
杨若晴心里正犯着嘀咕,这时,从屋子后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像是锤子敲打在木桩子上,间或还夹杂着锯子锯过木头的声音。
这小子,伤还没好全又偷摸着干活去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哪!
心里腹诽着,杨若晴转身出了屋子,朝屋后快步寻去。
屋后面,男孩儿正站在一堆刨得齐齐整整的木头桩子中间忙活着。
杨若晴赶到的时候,他正俯身捡起地上一截半弧形的木头,在那琢磨比划着啥。
“你这小子,咋就一刻都闲不住呢?”
女孩儿脆生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骆风棠怔了一下,随即测过身来。
便见杨若晴双手叉腰,正鼓着腮帮子在那瞪着他。
夕阳下,女孩儿的脸蛋儿红扑扑的。
鼓起的腮帮子,看上去就像两只熟透了的红苹果,煞是可爱。
骆风棠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他忙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地上那一堆横七竖八,长短粗细皆不一的木头桩子间跨出来。
“晴儿,你咋过来了?”
他微笑着问。
“我过来逮你,看你有没有不听我的话,果然哼哼!”
她故意磨着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骆风棠讶了下,随即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我皮糙肉厚,没那般娇贵。”他道。
“你再皮糙肉厚,也不是铁打的!”她道。
骆风棠没啃声,还是挠着头傻笑。
“你傻笑个啥呀?姐姐我可不是吓唬你,回头伤口再绷开了,十天半月甭指望下地,尿尿都得拿罐子来接着!”
骆风棠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脸膛涨得通红。
杨若晴却还是站在他面前,拉下着脸一板一眼的训斥着。
骆风棠这才明白自己的举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