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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口,拓跋娴他们竟然都还没散去,全都站在屋门口等。
看到她出来,他们赶紧围拢上来,压低声问她:“里面啥情况?”
杨若晴笑了笑:“父女两个在那玩耍呢。”
拓跋娴道:“宝宝可开心了吧?”
杨若晴笑着点点头:“嗯,可开心了呢,咯咯的笑,嘴巴就没合拢过。”
拓跋娴也笑了,“我们在这屋外都听到她笑了呢,这几日你们都不在家,宝宝都不爱笑了呢,现在可开心了。”
杨若晴‘嗯’了声,看了眼众人:“我去烧饭了。”
拓跋娴道:“你这些时日累坏了,夜里就别自己烧了,让酒楼直接做好了送过来就行了。”
杨若晴摇摇头:“我想亲手做点东西给他们父女两个吃,烧饭不累的。”
拓跋娴道:“那我帮你。”
灶房里,婆媳两个在烧饭,萧雅雪和小雨也进来了。
大家都在跟杨若晴这探问着这趟去南蛮的经过呢,白老五和老厥叔他们过来了。
刚好杨若晴做好了两道骆风棠平素最爱吃的家常菜,又给骆宝宝做了肉沫蒸蛋。
“娘,雅雪,灶房就先交给你们了。”她道。
拓跋娴道:“你去忙你的,这里没你事了。”
“老厥叔,这两只荷包,是大妈在听我说你如今生了一双儿女后,熬了两个夜给你加孩子们做的。”
杨若晴取出那一双荷包,交给老厥叔。
老厥叔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双荷包,细细的打量着,抚摸着,脸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在颤抖。
“十四年了,我终于又接到了嫂子做的荷包。只可惜,我大哥”
“我大哥,我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呜”
老厥叔紧紧拽着那一双荷包,趴在桌角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看到老厥叔这副悲痛的样子,杨若晴也只能叹口气。
世事无常,人生可不就是这样充满了悲欢离合么?
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遭,包括自己。
“晴儿啊,让你老厥叔一个人哭会吧,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个事要跟你说。”白老五对杨若晴道。
杨若晴随即站起身,跟着白老五来到了屋门口。
“啥事儿白叔?”杨若晴问。
白老五从身上拿出一根卷起来的小纸条,“这是从湖光县过来的信鸽捎带的纸条,是左庄主的笔迹,你看看吧。”
杨若晴愕了下,左大哥?
于是接了过来赶紧摊开来看。
两个呼吸的功夫,就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然后,她整个人的脸色又变了几分,变得有些凝重。
“晴儿啊,君墨那边的消息,靠谱不?”他问。
杨若晴道:“左大哥不会轻易给我发消息,一旦发了,就是确切可信的。”
“辰儿不在南蛮,也不在黑莲教内部,这消息,是黑莲教内部的人传递出来的,应该就是真的。”
她道。
至于那个传递出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家村的那个李财主。
李财主之所以做了线人,是因为一直被左君莫被药控制。
三个月就拿一回解药,听候左君墨调遣。
而自己丢失了辰儿的时候,就已同步给左君墨那边写信去求助了。
“晴儿啊,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老五追问。
杨若晴蹙眉,握紧手心里的纸条。
思忖了一番后,道:“辰儿的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
“眼下,我想先把找他的事情暂放一放,因为左大哥已经动用了他的人脉出去打听去了,我现在只能等消息!”
“接着说。”白老五了解杨若晴,知道她肯定还有其他的安排。
杨若晴道:“棠伢子的情况,先前我也跟白叔你说过了。”
“上回,他身上出现了返祖现象,很可能是太祖血脉在他身上苏醒了。”
“他的失忆,很可能也是跟这个有关。”
“这个事情,非同小可。”
“我想带着他回长坪村去,找回记忆,调理身子!”她道。
第1714章()
介于南蛮与大齐中间,有一条往东去的路。
路的尽头,便是一望无际的海。
遥遥望去,海的中间矗立着一座孤岛。
是夜,一个中年男子怀抱着一个小男婴,来到了海岸边。
然后,从海域的一角悄无声息的行驶过来一艘大船,从船上下来一排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
“主上!”
他们整齐划一的跟抱着孩子的中年男子行礼。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月光下,那一张被络腮胡遮住了大半的脸上,余下的一双眼睛一片肃穆冷寒。
浑身,流荡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面前那些黑衣男子里为首的那个上前一步:“主上,船准备好了,请上船。”
“嗯!”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正要抬步。
为首的那个黑衣男子迟疑了下,请示道:“主上,照着您定下的规矩,岛上不得外来人员进入,这个孩子是”
中年男子闻言,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搂在怀里,颠簸得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肃穆冷寒的眼中掠过一丝暖意。
“他是个例外,登船!”
言简意赅的话,却有着让人不敢质疑的魄力。
众人簇拥着他们登上了船,船在夜色中起航,朝着东面的那座海岛驶去
秀水镇。
“晴儿,你这都回来了,脸上的东西就洗掉吧?”
“你黏在脸上不难受,我这看着都碍眼,这疏眉,这小雀斑,哎”
夜饭后,杨若晴跟萧雅雪小雨几个在屋里收拾回长坪村的行礼时,萧雅雪忍不住吐槽起了她这脸上的易容。
听到闺蜜的吐槽,杨若晴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减,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我也想洗掉啊,但是这回易容易得有点深,水洗是洗不掉的,需要一种东西。”
“那东西我现在手里没有,得回长坪村去才行。”杨若晴道。
当初去南蛮,自己都算不准归期。
不可能每天都给自己易容吧?所以出发的时候,就易得比较深刻。
“原来是这样啊,哎,那我只能再多忍受几日了,真是辣眼睛。”萧雅雪又道。
杨若晴笑,这脸,现在确实不好看。
“还别说,我这脸虽然不好看,跟从前的样子也就三分相似,可是我家骆宝宝还能一眼认出我来呢,我今天刚进门她就伸开小手要我抱!”
说到这个,杨若晴满脸都是骄傲和得意。
萧雅雪笑道:“应验了那句话,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杨若晴翻了个白眼:“你张口闭口都在挤兑我,难道,我这张脸现在当真就那么丑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萧雅雪把最佳损友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我要是风棠啊,都不敢看你了,还是风棠的心理承受力强大。”她又打趣道。
杨若晴满头黑线。
“好吧,那我晚上试试看能不能再洗掉一点”
话还没说完,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小雨突然插腔了。
“晴儿别,千万别洗!”她道。
“为啥?”杨若晴不解。
小雨道:“留着,留着等回长坪村了再洗,正好这几日考验下棠伢子。”
考验?
杨若晴诧了下,随即笑了。
“你开啥玩笑呢,我跟棠伢子之间的感情,还需要考验么?”杨若晴道。
“他从来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呢,当初我那么胖,皮肤又黑又油,他都没有嫌弃。”她又道。
小雨走了过来,道:“此一时彼一时啊。”
“你想啊,现在棠伢子可是失忆了呢。”
“这人失忆了,忘掉了从前的一切,相当于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如一张白纸似的。”
“你考验考验他呗,看这个全新的他,会不会嫌弃你。”小雨道。
杨若晴满头黑线,自己身边这闺蜜们一个接一个的,咋都这么腹黑?
“不要。”杨若晴摇头。
“我不想拿这种事去考验一个人,没意义。”她又道。
“晴儿,你是不是心里没底了?”小雨笑着眨了眨眼。
“现在的棠伢子眼中,看咱这所有人都是陌生的,所以你心里没底,担心他不喜欢你。”
“可是晴儿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这副丑样子都能让重新喜欢上你,这就说明你们是真爱呀!”小雨接着怂恿。
边上,萧雅雪也赞同的点点头:“我觉得这个游戏有点意思,晴儿你可以玩玩。”
杨若晴一脸郁闷。
不过,心里也陷入了思考中。
棠伢子的人品,她一直都相信,不管是失忆,还是没有失忆,他都是正义善良的。
以貌取人这种事,她相信他不会做。
为啥这么笃定呢?
因为那个阿锦长得是真心漂亮,有钱有地位,还对棠伢子那么好。
可是也没见他动心,说走就走了,还是跟着她这个丑女走的。
“雅雪,小雨,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为我好,想帮我再次去考验他。”
“你们两个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是,我是不会拿这种事去考验他的,因为我相信他,也尊重他。”
杨若晴一脸认真的对面前的两个闺蜜道。
“我这张脸,现在找不到东西卸掉,这几日还得这么顶着。”
“等到回了长坪村我就还原自己的本来面目。”
“我要用自己真实的一面去对待我的男人,我不想把套路用在他身上,他是因为救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我心疼他都还来不及呢!”
听完杨若晴这番话,萧雅雪不吭声了。
小雨却还接着道:“那你说说,你今夜睡哪屋?是跟我们一块睡呢?还是回你自己屋里跟棠伢子睡?”
杨若晴淡淡一笑:“我当然要回我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