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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中年男子出了声。
“即刻启程,去往南方!”他道。
“主子,这个小孩”
“带上!”
东方露出晨曦的时候,天亮了。
视线前方,黛青色的山峰中间,半腰上,隐隐露出一座座屋脊。
公鸡打鸣的声音,飘渺的传来。
狗的吠声,时远时近。
“这村子,可真难找啊!”杨若晴抹了把脸上的热汗,兴奋的道。
这一夜的奔波,他们两个都已不似人形。
可是,却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棠伢子,咱再走快点,辰儿就在前面的村子里呢!”
杨若晴兴奋的道,越是往前走,越是接近那村子,就越是兴奋,也越是忐忑。
“走,咱过去!”骆风棠道。
杨若晴点点头,“追云,你就留在这等我们,我和棠伢子两个进村去找辰儿。”
追云带进村,肯定会引起村民的恐慌,对追云也不好。
追云听懂了杨若晴的话,赶紧在地上趴了下来,做出休息的样子。
杨若晴看了骆风棠一眼,两人一起快步朝前面的小村庄奔去。
两人刚进村口,刚好就在村口的一口水井边,遇到一个老汉挑水。
两个人赶紧快步跑了过去,跟那老汉打听。
老汉看了眼面前这风尘仆仆的二人,“你们是说,你们是那个孩子的爹娘?”
杨若晴连连点头。
“老伯,我们的孩子五个多月大,男孩,被人偷了,后来听说被一个中年大叔给捡了”
老汉道:“你们说的那两个人,我晓得,他们就住在我家呢!”
“那孩子,可招人疼了啊,跟你这小伙子长得还真像呢,咱村的人都喜欢逗他耍!”老汉道。
杨若晴听到这话,转头跟身旁的骆风棠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老伯,求求你,快带我们去你家吧!”杨若晴赶紧道。
老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唏嘘道:“你们来得可真不巧了,昨夜,他们两个就走了!”
“啊?”
杨若晴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没晕过去。
边上,骆风棠皱了下眉头,上前来急声问:“老伯,啥意思?他们怎么突然走了?又是往哪里走去了?请你快告诉我们!”
老汉看着面前这年轻小两口脸上焦急的神情,也不兜圈子。
“是昨儿半夜走的,之前他一直住在我家,让我们村的人都帮着去打听打听附近村里有谁家丢了孩子不。”
“那孩子,我天天给他熬米汤喝,可爱喝了。”
“原本是打算再接着找,等找到孩子的爹妈他再走。”
“可是昨儿半夜,他也不晓得咋地,过来跟我这辞行。
”
“说是有急事要去南方,孩子也带走了,他还给我留了几两银子当做这段时日的谢礼。”
说话的当口,老汉已经将杨若晴和骆风棠带到了自己的家。
“喏,他们爷俩这段时日就是住在这屋里的。”
老汉推开了屋门,杨若晴踉跄着奔进了屋里。
一眼便看到床上,还残留着一块用过的尿布。
那块尿布,杨若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辰儿的。
辰儿走失的时候,胯下就裹了一块尿布。
“辰儿!”
杨若晴捧起那块还沾惹着孩子尿液的尿布,贴着自己的脸。
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喜的是,辰儿没死,辰儿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悲的是,又一次跟孩子失之交臂了。
这一别,又再次陷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辰儿”
当经历了失望,希望,到再次失望
此刻,整个人感觉都如被抽干了气儿的皮球,捧着辰儿的尿布,坐在床边,吧嗒着掉眼泪。
而这边,骆风棠的心情也是如此。
但是,他还是按压着失望,跟老汉那细细打听那个苦行僧的五官,长相
“晴儿”
骆风棠突然朝杨若晴这边唤了一声。
“莫哭了,现在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咱是赶紧将那个带走咱辰儿的中年大叔的模样记下来。”
“随后,咱也要动身去南方,有了这条线索,咱一定可以找到辰儿的。”他道。
杨若晴点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悲伤的心情按压下去。
“我带了纸笔,你们说,我来画!”
她道。
然后,老汉在那细细描述着那个中年大叔的五官面容,杨若晴将这些轮廓,在面前的纸张上,一笔一划勾勒成型。
“个头,身板,都高高大大的,嗯,就跟你这小伙子差不多。”
“脸上胡子拉碴的,遮住了半边脸,也遮住了嘴巴。”
“那眉毛”
长坪村。
骆风棠将此行的结果跟两家的长辈们说了。
大家听完,都是满脸的惋惜,喜忧参半。
孙氏道:“虽说这趟孩子没接回来,但有一点是放心了,那个中年男人,对咱辰儿不赖,不会害他!”
杨华忠点点头,“事到如今,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骆铁匠道:“这么说,是去了南方?可是南方那么大,咱上哪找去呢?”
骆风棠道:“东西南北,有个方向,总比没有要强。”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拓跋娴出了声:“把那张画像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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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7章 故人?()
杨若晴闻言,赶紧将那张画好的画像递给了拓跋娴。
画纸缓缓摊开,拓跋娴的一双视线落在纸上的那张中年男人的面庞上
“嘶”
她暗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狠狠瑟缩了下。
“娘,咋啦?”杨若晴留意到了拓跋娴的这个小异常,问。
拓跋娴没有回答杨若晴,而是捧着那张画纸,细细的看着,打量着。
那捏着画纸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怪异。
这下,不止杨若晴,屋里的骆风棠,骆铁匠,以及杨华忠和孙氏两口子也都发现了拓跋娴的异样。
骆风棠皱了下眉,来到了拓跋娴的身旁。
“娘,你咋啦?莫非你认得这画像上的人?”他问。
直到骆风棠又问了一遍,拓跋娴方才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的骆风棠。
“风棠,这话,是谁画的?准不?”她问,声音微微发颤。
骆风棠怔了下,随即看了眼杨若晴:“那个老汉口述,晴儿画的,晴儿的画功了得,应该有八成就是这个长相!”
“这样啊”拓跋娴喃喃着道。
手指紧紧拽着那张画纸,并抿紧了唇。
眼底,有复杂而汹涌的东西,在翻涌,起伏。
边上,骆风棠和杨若晴面面相觑,跟拓跋娴相处这么久,她一直都是雍容淡雅,沉稳从容。
经历过大风大浪,又久居高位,在她的眼底,似乎永远都看不到这些外露的情绪。
可是此刻,她的情绪,再也掩藏不住。
“娘,你是不是认识画纸上的人?你快跟我们说说吧!”杨若晴也来到了拓跋娴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事关辰儿,您的孙子的事啊,您就甭瞒着我们了!”杨若晴又道。
拓跋娴轻叹了口气,“这个人,面相跟我从前认识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
“故人?”杨若晴挑眉。
拓跋娴接着道:“好多年不曾联系了,大家都老了,或许是他,或许不是,我也不敢确定。”
“不过”
“倘若真的是他救了辰儿,并将辰儿带走。”
“那么,辰儿的安危,我们不必担心,因为他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她又道。
杨若晴皱眉:“不管是多么的善良正直,辰儿是我和棠伢子的儿子,我们是必须要找到他,让他在我们身边长大的!”
“晴儿说的对!”骆风棠接过话茬,“娘,大伯,岳父岳母,我和晴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
“今夜就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带上宝宝一块儿,动身去往南方!”
对于去南方这个决定,杨华忠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了。
上回原本就打算带两个孩子一起去,可谁知道临时弄丢了一个。
这回辰儿已明确被带去了南方,过去寻,是必须的。
拓跋娴出声道:“风棠,晴儿,带上我,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南方。”
骆风棠惊讶了。
“娘,您还是留在这里吧,路上舟车劳顿,我担心您到了那边又水土不服。”
拓跋娴道:“我已在这里生活了快两年了,也已习惯了这南方的气候,你不用担心我。”
“至于舟车劳顿,呵呵,我孙女宝宝都能承受,我这个做奶奶的,又有什么畏惧呢?”
“可是,娘”
“没什么可是的,风棠,我心意已决,你们都不要劝我了。”拓跋娴抬手,打断了骆风棠的话,态度少有的坚定。
“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去南方!”
撂下这话,拓跋娴转身匆匆回了自己那屋去了。
骆风棠想要去追,被杨若晴拦住。
“随娘吧,或许,她跟我们一块儿过去,还有自己未了的心愿,莫阻拦!”她道。
骆风棠听得一头雾水,但既然杨若晴发话了,他自然不会拂逆。
“棠伢子,你也回屋去早点歇息。”杨若晴又道。
骆风棠问:“咋?你不回去歇息?”
杨若晴道:“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再次回来估计就得好几个月。”
“今夜,我想带着宝宝,跟我娘一块儿睡,说会话。”她道。
骆风棠顿时恍然。
他点点头:“好!”
然后,他跟杨华忠和孙氏那边告了个辞,也回了隔壁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这一夜,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