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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大伯,就发臭了。
这边,大孙氏和王翠莲交换了个眼神。
大孙氏点点头道:“成,那我们这些亲戚们,就先准备起来,回头啥时候操办法事,咱过去吊丧也不仓促。”
妇人们暂且就这么决定了,这边,杨若晴打了个呵欠。
孙氏道:“晴儿,你去屋里陪着宝宝睡一会吧,这会子不睡,回头操办起法事来,又得熬夜呢!”
杨若晴点点头,转身要往屋里去的当口,又被拓跋娴喊住。
“晴儿啊,想法子跟风棠那捎个消息,让他回来奔丧啊!”拓跋娴道。
杨若晴怔了下,“他正忙着找辰儿呢,我做代表奔丧,不行吗?”
拓跋娴面上露出一丝为难,看向王翠莲。
王翠莲也是一脸的难色,她对杨若晴道:“棠伢子要是在南方军营,路途太远又军务繁忙,你代替他,别人也不好挑啥刺儿。”
“可他这人都已经回来了,嫡亲的二伯过世,不来奔丧,别人背后会戳脊梁骨。”
听到这话,杨若晴的眉头皱了下。
“每个人都长着一张嘴,我管不了那么多,爱戳就戳吧!”她道。
“辰儿生死未卜,找寻不能停歇。”
“我是因为今日恰巧回村了,赶上了。棠伢子那边,我不想传消息了,找孩子事关重大,拖延不得!”
杨若晴气呼呼道。
尼玛的最讨厌听到什么‘戳脊梁骨’这种话了。
人活在世上,什么事,大事小事,都要活在别人的目光中吗?
不累吗?
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目光,一百个评判标准。
你能顾忌得了所有吗?
不能!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保留一些自己的个性呢?
拓跋娴和王翠莲见杨若晴的语气和态度都这么的坚硬,也都识趣的不再多说。
这边,孙氏想了想,对杨若晴道:“你二伯毕竟是你爹的亲哥哥,人也都只能死一回。”
“在咱乡下,红白喜事,尤其是这白事,死者最大。”
“晴儿啊,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可你二伯这事儿,你还是给棠伢子那捎个信吧。”
“你在信里把话说灵活一点嘛,要是他那边找寻有了眉目,那别人要戳脊梁骨就戳,咱辰儿要紧。”
“要是找寻还是没啥进展,就让棠伢子他们先回村来歇息两日。你觉着咋样呢?”
边上,大孙氏也道:“晴儿啊,这个事儿,你就听下咱的建议吧,给棠伢子捎个信。”
看到身边这四个最亲近的妇人,都这样说。
杨若晴也有点犯难了。
“好吧好吧,我给他捎个信去。”
陪着骆宝宝睡了一下昼,这几日翻山越岭的疲累,在起床之后都消失了大半。
“宝宝,我们去隔壁嘎婆家,看看嘎婆夜里给咱宝宝烧啥好吃的了啊!”
杨若晴给骆宝宝加了一件小衣裳,抱着出了屋门。
杨华忠家后院的灶房里,孙氏正在烧饭,杨华忠站在锅台边跟孙氏说话。
杨若晴抱着骆宝宝进来,两口子看到宝宝,脸上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宝宝来,嘎公抱抱!”
杨华忠把骆宝宝抱了过去,在怀里逗着。
杨若晴微笑着看着。
“爹,二伯丧事的事后来商量得咋样了?”她问。
杨华忠道:“打借条。”
“几个房,每个房都借一两银子,这是将来柏小子要还的。”
“另外,大家还可以私下赠与,这看个人的意愿,不强求。”杨华忠道。
杨若晴挑眉,老杨头这回终于妥协了,接受了大家的意思,不再一意孤行了呢。
“那都有哪些人是私下赠与呢?”她又问。
杨华忠笑了下,“大房,五房,还有我,私下又都各掏了一点钱给兰丫头和柏小子,合在一块,大概有三两银子的样子。”
“那我爷奶呢?他们有啥表示不?”她接着问。
杨华忠摇了摇头:“你爷也想要赞助一吧,你奶说没钱了。”
“爷奶手里咋会没钱呢?”杨若晴诧异了下,道。
“逢年过节,咱每个房都要送孝敬钱给他们啊。”
“我都帮他们算过了,一年下来,手头能攒五六两银子呢,他们自个又没啥花销,四季的衣裳和吃食,都是咱这每个房供着。咋会没钱?”她道。
杨华忠和孙氏对视了一眼,都尴尬的笑。
杨若晴瞬间明白了。
老杨头和谭氏把从几个儿子们这里收到的孝敬钱,私下里都塞给了小姑。
呵呵
杨若晴只能笑了笑。
“钱给了他们二老,就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想贴补给谁,咱做晚辈的也不好过问。”她随即道。
只是,自己私下里心眼偏成这样,明面上还张口闭口要大家团结一致,无私公正,这就有点搞笑了。
“爹,丧事的事情大家商量好了没?打算怎么搞?”她转而问起这个。
提到这个,杨华忠道:“方才我也正跟你娘说这个事儿呢。”
“你爷说了,一切照着你大伯上回的流程来。”
“明天一早就给亲戚们把信,上昼入殓,后日做法事!”
“不过,因为这回是在家里那啥的,所以,多请两个道士,好好的做一场大法事,驱赶下家里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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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4章 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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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两日过去了,到了二伯杨华林做法事的当天,骆风棠他们都没有回来。
“没回来,就说明他那边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杨若晴跟拓跋娴和孙氏她们分析着这件事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骆风棠是个极注重孝道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他接到了信,就必定会赶回来。
长坪村的祠堂里,吹吹打打,炮仗作响。
对于没有网络和电视的古代乡下农村来说,办这样的丧事,无疑是丰富了村民们的精神生活。
村里的那些妇人们,老的少的,带着小孩的,从上昼亲戚们送花圈,吹吹打打的时候就开始看。
祠堂里面,老杨家的亲戚们送来的花圈,花篮子,白纸扎的马,纸糊的轿子,还有大屋子,以及金童玉女
这些,全都是这些看热闹的妇人们喜欢看的。
看着,讨论着,比较着
晌午的时候,道士进门吃晌午饭,吃过了晌午饭,道士们把带来的那十八副关于地狱刑罚的挂画挂在祠堂的墙壁上。
地上用朱砂画出了一朵朵的莲花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图纹。
这无疑又成为了一大吸引乡亲们围观的亮点。
诺大的祠堂,里里外外都是前来看热闹的人。
因为老杨家放出了风声,这回的丧事要好好的搞一下,去去晦气。
所以道士班子的阵容,比上回杨华安过世,还要大一些。
庄户人家都信这些东西,于是,不仅长坪村,就连隔壁村子,都来了一堆围观看热闹的。
夜里,杨若晴披麻戴孝,跟着堂哥堂妹他们一块儿参与了法事。
杨华林这一走,就丢下了杨若兰和柏小子,还有福儿。
杨若兰哭得可怜,许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和遭遇吧,哭晕过去好几回。
柏小子身上也褪去了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调皮和灵动,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显得有些木讷,自闭。
至于福儿,太小了,啥都不懂。
杨若晴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个遗孤。
将来,恐怕福儿是相对而言最幸福的那个。
为啥?
老杨头说了,钱氏和杨华林都没了,杨若兰和柏小子自己都才勉强照顾自己,压根顾忌不了福儿。
也不愿意去顾忌福儿。
幸好,金氏极其的喜欢福儿,提出想要抚养福儿。
杨永仙和杨永进孝顺金氏,都不忍拂逆金氏的意思。
于是,福儿往后就跟着金氏了。
“晴儿,添件衣裳,当心冻了。
”
孙氏不知何时来到了杨若晴身旁,递过来一件外套。
杨若晴回过神来,这个时节,已经是农历的七月下旬了,热半天,凉半天,这深夜还真是有些冷。
“多谢娘。”杨若晴道,接过外衣盖在自己的腿上。
“宝宝还好不?”她问孙氏。
孙氏道:“好着呢,跟着她奶奶睡了,雅雪睡在隔壁屋子里,有啥事都能照应到。”
杨若晴放心的点了点头。
下昼睡了一下昼,这会子一点都不困,睁着眼睛看着那边的道士们在那做法。
咿咿呀呀,唱得抑扬顿挫,为首的那个道士穿着道家的服饰,在地上用朱砂画出的繁复纹路上跳来跳去。
手里那挥舞着一把用铜钱串成的剑,在那秒天秒地秒空气。
道士做法做得入神,底下一大片端着小板凳,马扎的围观群众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杨若晴对这些不感兴趣,目光扫过那一幅幅挂在墙壁上的画。
是画在一张张白色的老布上面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白色的老布早已泛黄。
不过,杨若晴还是很佩服当初画这幅画的人,实在是太有才了,也很有想象力。
从第一副画,到最后一幅,几乎就是跟这活着的芸芸众生,以连环画的方式,揭露了人,动物,以及世间的生灵。
从他们生命消亡的那一刻起,灵魂的归属和去处问题
从前,杨若晴没功夫关注这些,今夜,实在是无聊,又是在这样的氛围下。
于是,她一幅幅的扫了过去。
这些画,以及做这些画的人,应该是想要告诉活着的人一个道理,又或者说,是警示录。
死亡的那一瞬,灵魂离体,漂浮在半空中会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哭泣。
可是,他们却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