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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氏道:“那就先让老二吃着,照理说是凑效的。”
老杨头点头,随即又问谭氏:“你那边呢?问得咋样了?菩萨可有啥暗示不?”
说到这个,谭氏的脸色变了几分。
脸上,多了几分唾弃和嫌恶。
“哼,钱氏那个贱人,活着埋汰咱老杨家人,死了也不安分!”她道。
“啥?”老杨头惊了下。
“难道是钱氏”
“没错!”谭氏打断了老杨头的话。
“菩萨说了,是钱氏在搞鬼,死贱人,生前就坏,一肚子的坏水。”
“死了阴魂不散,缠着我们老二。”谭氏道。
“真的有这种事啊?”老杨头喃喃道,有些不敢相信。
谭氏道:“哼,不用怕,我已求了菩萨,买了两大包的符咒回来。”
“菩萨说了个时辰点,回头把这些符咒贴一些在这屋里和门窗上。”
“还有一些,照着菩萨说的那个时辰点,去村南头的土地庙那里烧了,就能让钱氏消停了!”谭氏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好吧,那咱就先这么做下试试!”
吃过了晌午饭,老杨头喊来杨永仙和杨永青,爷孙三个将杨华林这屋里屋外,贴满了符咒。
黄色的符咒,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着弯弯绕绕的图纹,完完全全的鬼画符。
“你奶这回为了你二叔,也是豁出去了。”
贴符的时候,老杨头忍不住感慨道。
“咱这手里贴的符,两张一文钱呢。”
“咱这随便一贴,就是半只鸡蛋啊!”
杨永仙笑了下:“只要二叔能好起来,就值了。”
老杨头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来,咱接着贴。”
老杨头捏着每一张符咒,手指儿都忍不住轻轻颤抖着。
爷孙三个贴光了全部的符咒,杨华林就醒了。
醒了后,杨若兰那边刚好也端来了熬好的汤药。
汤药很苦,气味还有些辛辣。
杨华林死活不肯喝,老杨头和杨永仙他们又费了老半天的力气,才总算将汤药给他灌下去大半,剩下的小半自然是全部洒到地上去了。
下昼的时候,不晓得是汤药里面有休眠的药性呢,还是那符咒起了作用。
杨华林没再闹腾了。
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一个人仰着头,四十五度角望屋顶。
嘴角一会儿咧着,一会儿又憋着,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想哭的样子。
手指还塞在嘴里,要多傻有多傻。
边上,谭氏看不见,有些犯急。
“梅儿爹啊,你看老二这会子咋样了啊?”谭氏碰了碰边上老杨头的手臂,问。
老杨头道:“没咋闹腾,可看着这样儿还是傻气。”
谭氏道:“甭急,慢慢来,等到夜里把那剩下的符咒一烧,赶跑了钱氏,咱老二就清醒了!”
老杨头点头,但愿如此吧!
谭氏又道:“要是他不闹,就甭老是绑着他手脚了,怪难受的。”
老杨头闻言,看了眼床上的杨华林。
那手腕,脚踝上,果真被勒出了好几条深深的痕迹。
再这么接着勒下去,皮肉都要破了。
老杨头心里闪过一阵心疼,又有些犹豫。
“我担心这一松绑,他就会跑掉,咋办?”他问。
谭氏道:“这都下昼了,日头都快要落山了,还绑着他做啥?”
“等会把前后院的大门一关,他就在自个这屋子里,还有外面的堂屋里走动走动,又不会跑出去!”
听到谭氏这般说着,老杨头也觉得应该是可行的。
“好,那我先给他把手给松了绑,脚上等会子,等吃过了夜饭再松绑。”
夜饭,倒也吃得很踏实,杨华林没有再闹。
只不过呆呆的,也不用筷子,自己用手抓饭,一把一把往嘴巴里塞。
弄得脸上,下巴上,胸口,到处都是。
杨若兰站在一旁,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喂着。
手里还拿着一块帕子,随时给杨华林擦拭。
老杨头看着杨若兰,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嗯,还是我们兰丫头好,贤惠,懂事,对自己的爹不离不弃,是个好闺女!”老杨头道。
杨若兰苦笑。
“说的话再狠,真正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又也狠不下心来不管他。”她低声道。
“就这样吧,等他病好了,生活能自理了,我还是不会搭理他的。”她又道。
老杨头故意虎下脸来:“甭这样说,爷晓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咱老杨家的闺女,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爷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哈哈哈”
老杨头终于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声笑声。
“老二的情况有点好转,这不错。现在啊,就盼着老三他们能把辰儿给找到,那咱老杨家又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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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7章 别这样()
?在老杨头觉得看到了希望,还很满足的当口。
在隔着好几座山头的另一边,眠牛山的深处,杨若晴和骆风棠的情绪却都有些低落。
“两日了,把这附近所有的村庄都问了个遍儿,一点线索都没有。”
“棠伢子,我真的好担心那个捡了我们辰儿的人,或许是别有用心!”
帐篷里,杨若晴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碗茶,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帐篷里点着一盏微弱的火,昏暗的光线下,她的样子格外的沮丧。
边上,骆风棠的脸色也很低落。
但他还是伸手,轻轻抚了下杨若晴的肩。
“莫气馁,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村子隐藏在这些山坳里面。”
“咱们一个个的去找,去问,肯定能找到线索的。”
“找辰儿,咱要有长期的心理准备,别这样!”骆风棠道。
杨若晴点点头,抬起头来,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口子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一遭,真的是渡劫,历难啊!
“离开家里也两天了,不晓得这两天家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杨若晴接着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在这山里头找,而辰儿,却是被山外的人给救了?”
“而这会子,刚好有人知道咱在找孩子,所以找上门来了,辰儿已经回家了?”杨若晴迭声问。
骆风棠想了下:“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晴儿你有什么打算?”骆风棠问。
杨若晴道:“我想回去看一下,看看家里那边是不是有啥新的消息。”
“此外,两天两夜没看到宝宝了,我想看看她”
提到骆宝宝,骆风棠的眼底也流露出了极其浓烈的思念。
“那要不这样,咱兵分两路,你和岳父他们几个回村去看看。”
“我带着剩下的人,在山里接着找辰儿,咋样?”他问。
杨若晴看了眼他,她知道,他对宝宝的思念,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思念女儿,可是找寻儿子这边也不能松懈。
“好,明日一早我就动身,回村去转一下,若是有情况,我就派人来给你们报信。”
“若是情况,我就再回来跟你一块儿找辰儿!”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翻山越岭了一整天,此时已是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
两口子吹熄灭了灯火,相拥而眠。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处境。
幸好彼此都在,可怜的人相拥在一起,给予彼此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一切,都会好的。
辰儿,一定能找到。
不放弃,不放弃
长坪村。
夜里,杨永仙过来了杨华林的屋子。
他看了眼床上,杨华林正背对着外面,侧身睡着,还打着鼾,鼾声如雷。
而床的一侧,用四把长高凳,搭了一个简单的铺子。
一床被子,一边垫一边盖,老杨头就坐在被子上面抽旱烟,烟圈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将烟雾后面老汉的那张饱满风霜的脸半遮半掩。
看到长孙杨永仙进来,老杨头眯了眯眼,把旱烟杆子从嘴上拔了下来。
“永仙啊,这晚上你咋还过来了?”老汉问。
杨永仙又看了眼那边床上的杨华林,压低声对老杨头道:“爷,今夜我来看守,您回屋去睡个踏实觉吧,有啥情况我再去喊您。”
听到长孙这番体恤的话,老杨头极为宽慰。
“永仙啊,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爷心里真的很高兴。”老杨头道。
也朝床上的杨华林那边看了一眼:“也不晓得是药还是符起了作用不,你二叔今个这半天当真老实。”
“夜里给他洗脸洗脚,都很安分呢,也没再闹腾。”
“洗过了,就一个人躺到床上睡去了。”
“这夜里应该是不会闹腾,你回你自个屋里歇息去吧,今日为了陪你二叔去镇上看病,学堂那里都停了一日的课。”
“你回屋去好好睡,明天还得给孩子们上课,歇多了,学生,学生的家长们有意见。”老杨头道。
杨永仙闻言,点点头。
“那好吧,只是,二叔那脚上的布条也解开了,他夜里不会跑吧?”他有些不放心的问。
老杨头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照理不会,我就在这屋里睡呢,他有啥动静,我都能听到。”
“你就不要担心了,赶紧回你自个屋子里睡觉去吧!”
杨永仙离开后,老杨头又坐在被子上抽了一会儿旱烟。
准备睡觉的时候,肚子里突然一阵闹腾个。
“怕不是要闹肚子?”
老汉只得又穿了鞋子下了地,看了眼床上依旧睡得鼾声如雷的杨华林,老杨头捂着肚子悄悄开了屋门出去了。
屋门外面,就是老杨家的堂屋。
这是一间非常长的堂屋,前面四间屋子,划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