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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用力地拍动椅子上的虎头,“来人,来人!把‘妓奴营’的女人给我叫来三个!”
传令官毕恭毕敬的退下去。
“不!十个!”
……
呼拉达的议事堂变成了春·宫,门外的侍卫面面相觑,年纪最小的已经涨红了脸。
把守北门的军官匆匆走过,守卫想拦,“城主正在处理要事佰长稍后……”
“让开!还有什么比‘第一追杀令’更么?!”军官怒吼道,拔开两旁侍卫,径直闯入议事堂,大堂内热气蒸腾,军官一愣——
七、八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在地上,白花花的躯体交叠一片,晃得军官一阵晕眩,女人们气若游丝,有的已经咽了气,瞪着空洞的眼睛,眼角泪痕未干。
城主呼拉达已经变成了一头猛兽,还在着最后的疯狂,全然不顾愣在门口的军官。
当身前的女人发出一声嘶喊,口吐鲜血的时候,呼拉达又拽起了最后一个姑娘,姑娘十七、八岁,后颈上浮印着一朵小小的白色“雪梅”,在她那雪白的项子上生动鲜活,好似霜花,这让城主更加兴奋,猛地扑了上去。
姑娘忍住剧痛,没发出半点儿声音。城主似乎很不满意,大手一抓,便在姑娘的背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姑娘还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城主大怒,把火气也撒到了门前的军官身上,“敢打扰我的好事?你他·妈找死吗,来人,给我拉下去,砍啦!”
军官马上跪在地上,“大人,英虎已伏诛!”
呼拉达突然停下身子,眼睛瞪大,“你、你再说一遍!”
“罪民英虎在城外遭戮,您的‘第一追杀令’已达成!”
呼拉达眼中露出狂喜之色,“那、那东西呢?”
军官看了看一地的女人,欲言又止。
呼拉达会意,“来人,把这些贱种给老子弄出去!”
……
大男孩儿跟随着守卫穿街越巷的时候,道路两旁的人都停下了,一双双眼睛怒目而向,如果不是守卫兵阵齐列,或许真的有人要冲了上去。
男孩儿被带到城主府,低着头往里走,马上被侍卫拦了下来,他被浑身上下搜查一遍,褴褛的衣布条中藏不了什么,但那把冰刀还是很明显,一个满脸横肉的侍卫从他破烂的草鞋里抽出那把唯一的兵刃,不知有意无意,在他赤·裸的脚踝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不止。
男孩儿没有反应,不知是冰冻让他麻木,还是痛苦习以为常。
一推门,男孩儿走进了了议事堂。
温热扑面而来,反倒让男孩儿打了个冷颤,城主呼拉达上下打量他,温和地笑着,“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低着头,“寒杉……”
……!迷器,,,,!!
第3章 梅姑娘()
“寒林有木,杉本无根。”呼拉达笑笑,他是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但也听说过这句文绉绉的话。寒杉,一种北域寒地最常见的树,常见到有雪的地方就能看到它,“英虎是你杀的?”
寒杉点头。
呼拉达的目光在他身上驻留片刻,“可我听说,英虎已获‘人神附体’,追杀的几伙人都死在了他的刀下,你又——”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寒杉说,“祖辈在中原时,世代猎渔。”
呼拉达愣了愣,守城军官怕城主听不懂,连忙解释,“大人,鹬蚌的意思是——”
“我知道!”呼拉达怒瞪了军官一眼,又看向寒杉,“你割了英虎的头,那他身上的——”
“大人,在这儿——”军官捧上来一只破破烂烂的褡裢,翻开,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黄色小盒儿。
呼拉达的眼睛放出了光,接过来时,手在微微颤抖,刚要翻开盒盖儿,又听军官在一旁提醒,“大人,当心贼子暗算!”
呼拉达把盒子又推了回来,阴冷一笑,“忠心可嘉。”
那军官眼睛一鼓,吓得冷汗淋漓,心中直骂自己多事,但骑虎难下,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一边流汗,一边战战兢兢地掀开盒盖儿——
没有机关暗器,没有迷毒迷香,小盒儿中瞬间耀出重重青光,一股股暖流鼓荡而出人身心安适、无比舒泰,军官惊住,“这、这是——”
呼拉达一把夺过盒子,看了又看,啧啧赞道,“好!好哇!”猛地扣上盒盖儿,对着寒杉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寒杉微微抬起头,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地上那些尚未收拾干净的女人衣物上,又低下头。
呼拉达“哈哈”大笑,“好!好!先带他去‘妓奴营’!随他选,事后再说赏赐的事!”
守城军官的眼睛一直偷瞄着那只小盒儿,转身要往后退,却听城主道,“你,先留下,忠诚心细,也该受赏。”
寒杉被人带出去了,守城军官心中暗喜。可他刚转过身,就发现城主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他汗毛倒竖,“大、大人——”
“你有没有听说过——”呼拉达脸上挂着笑,“‘人神魂晶’须要用人的血来喂制。”
军官脸色一惨,瞬间明白了,“噗嗵”跪倒在地,“大、大人饶命,小人对您忠心耿耿,绝、绝不会将这事儿说出去!”
“那就再表表忠心吧……”
噗!
门缝儿虚掩,有鲜血从堂内迸溅出来,喷了门外侍卫一脸,几个人嘴角一阵抽搐,却没人敢动……
……
冰冷的寒气没能遮掩住肮脏、恶臭的气味儿,偌大个“妓奴营”里充斥着朽败、腐烂的浑浊,从城主府拖回来的五、六具尸体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殷红的血迹,营中的女人们从营房的门缝儿中看到,却大都面无表情,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穿着厚厚军衣的士兵们一边咒骂着,一边将那些僵硬的裸·露躯体投入营后的尸坑中,只推下几堆雪,便算作彻底终结了那些女人悲惨而又短暂的一生。
在其中的一座营房中,衣衫破败的姑娘被扔了进来,她是十个刚被城主蹂·躏过的人中唯一还能站起来的,她抹去嘴角的血,在一行行麻木的女人中穿过,用湿冷的碎布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身子,周围的人目光呆滞,有风透进来,女人们本能的抱紧了自己。
几个兵士走进来,在众女身上扫视一圈儿,最后盯在了靠在墙角处的几个女孩儿,“雪民出来!”
几个女孩儿年纪都不大,最小的也就十三、四岁,听到这一声吼,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大胡子兵士壮得像只雪牛,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最小的女孩儿,“还没出过活儿吧?今天,就你啦!”
小女孩儿脸上没了血色,吓得哀叫哭喊,死命地挣扎着,却被“大胡子”像拎小鸡一样的扯住头发,一直拽到了门前。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大胡子”的腕子上,“嘡啷!”几个兵士同时拔出弯刀,“干什么?!跪下!”那只手慢慢的缩回去,“大胡子”转过头,就看到了那张血迹方干的脸,“是你?怎么?刚才没爽够?是不是又想跟城主大人……哈哈哈……”
一众兵士纷纷收起兵器,齐声大笑,“大胡子”的眼睛在姑娘的身上游移片刻,咽了口唾沫,“嗯,的确不错,不过这次轮不到你,人家点名要的是‘雪民’,你嘛,等会儿大爷专门过来——”
“我就是‘雪民’……”姑娘把长发撩起,露出后颈上的白色“雪梅”,“军爷您看,我最合适了,摸样身段儿都有,而且,最近还学会了几个新花样……是这些干瘪丫头哪能比的?”姑娘推开了泣不成声的小女孩儿,把手搭在“大胡子”臂弯上,柔声道,“军爷……”
“大胡子”冷笑,“贱种!真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活下来的……滚开!”
啪!
一个巴掌重重的打过去,那张本来惨白的小脸顿时红肿一片,但姑娘还是强忍住痛,摇摇晃晃站起来。
小女孩儿扑进姑娘的怀中,“梅姐姐,您别——”
“桠头,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这次,就让给姐姐吧……”梅姑娘轻轻推开小女孩儿,女孩儿哭得更凶。
“大胡子”还要动手,就见门外又匆匆走进一个兵士,在他耳边轻语,“伍长,这次,那小子要脚大的。”
“大胡子”眉头挑了挑,“真他·妈都是贱种!”往众女脚下看了看,一指梅姑娘,“带走!”
梅姑娘被兵士领着,都没出营地,便在一间小房前停了下来,她知道,里面的客人一定是最底层的士兵,没有多余的银子交纳“出营费”,而且选了最最破败的低级“欢房”。她在门前深吸了口气,冰冷的寒风灌进肺腑,她的眼角有光芒闪动,不知是泪还是冰花。
“大胡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一把将梅姑娘推了进去……+器!,,;,】
第4章 讨赏()
“大胡子”对着屋中的客人喊了句,“小子,别看城主大人怎么关照你,在大爷这儿,你还是个贱民!记住,这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快快!一刻钟,时辰过了,大爷把你扔出去!”说罢,重重的关上房门,木制的墙体一阵晃动,似乎随时都要倾倒。
梅姑娘步入房中,那里有个小小的火堆,虽然火苗不大,但还是散出腾腾的热气,姑娘在旁边蹲下,烘烤着手脚,哈出的气很快被墙上破洞中灌进的风吹散。
梅姑娘正低头挑弄火堆,感觉客人靠近了,她冷笑着褪去肩上的衣服,却发现客人没有动。
“一刻钟很短。”梅姑娘的声音里带着冰雪的味道,她曾遇到过这样的客人,越不遵常理的,越是暗中憋着坏,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又要受苦了——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她心里已是一片冰寒。
客人还是没有动。
梅姑娘心生怨恨,慢慢抬起了头,等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身子猛猛地震了一下,但马上又换上笑容,“哎呦,好俊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