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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又出现了几只雪熊……
之后是冰猿……
在之后是雪狮……
最后,队伍中开始骚乱起来,人们兴奋的目光瞬间变成惊慌恐惧——
雪豹等凶猛的雪物越来越多,横站成一排排,竟好像训练有素的军队。
卫梁中叫停队伍,已派人上前打探,对面的雪兽大军后竟走出了近百人,个个彪壮悍猛,火把通明,经过交涉才知道,他们正是“巡灵坳”的村民,人们终于明白这个村落依靠什么抵住了外来的强敌——原来他们竟精通失传已久的“驯灵之术”!
意料之中地,卫梁中的军队同样遭到了冷遇。对方警告,军队不得靠近村口百丈之内,否则,将倾全村之力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卫梁中下令,就在这百丈之外驻下,随后便去寒杉的帐中商量对策。
帐中议论纷纷,有建议强攻的,有提议智取的,但更多的是赞同谈判,许给村子一些好处,来换他们的粮草。
军议正进行一半儿,帐外有人来报,说是抓住了一个奸细,逼问之下,竟是“莽稷山”的土匪探子,有人提议直接杀了,却见寒杉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小小的匪寇,不值得浪费时间,眼下最的,还是先攻下‘巡灵坳’!”
土匪被押出去了,在帐外等候处置,他庆幸自己捡了条命,跪在地上,耳朵却竖起来,隐约能听到帐中传来的争执……
又过了半个时辰,军官们似乎达成一致,出来之后各自安排去了,卫梁中开始调兵遣将,传下一道道军令。
兵士们忙碌起来,反倒忽视了那个探子,他心中暗暗发笑,从鞋底拔出刀片,只轻轻一抹,绳开索断,一个骨碌就滚进了暗处……
……
“莽稷山”的土匪大营里,寨主蒙苒又在喝酒,他直盯着跪在堂下的探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寨主,小的已经打探清楚了,那天闯进山寨的混小子叫寒杉,是雪军的一个小头头,两个时辰之后,便要领兵攻打‘巡灵坳’!”
蒙苒猛猛地灌了口酒,目光烁烁,不知在想着什么。
堂下有头目蹦着高往前窜,“寨主,咱们净欺负人了,啥时候吃过别人的亏?那小子决不能饶过!我这就带上兄弟把他抓回来,扒皮!抽筋!剃了他的骨头!”
“对!让他知道知道,得罪了咱们‘莽稷山’,十条命都不够赔!”
又有人献计,“寨主,那小子是一定要弄死的,但就这么兴师动众的过去,咱们也会折损不少兵马,莫不如等雪军和村夫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个渔人之利……”
众头目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好!这计策好!那‘巡灵坳’的村夫野人仗着会点儿邪术,向来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趁这机会正好一举灭了它!谁不知道村里不但藏满金银财宝,漂亮娘们儿更多,这要是得手了,嘿嘿,兄弟们……”
众人齐声大笑,却见蒙苒目光闪了闪,把酒坛摔碎,“传令——”
……
雪军多次派人去村前讨要粮草,屡屡无果后,一场厮杀在雪军的挑衅下展开,先是阵后的一百弓弩手箭雨扑撒,随后枪矛队齐齐飞掷,最后蛮兵做冲锋,左中右三阵齐冲,登时喊杀声大起,人·**战一处……
寒杉站在大帐里,齐伍带进来二十多个士兵,躬身道:“寒大人,按您的吩咐,这是全军身手最好的兄弟了,是不是要他们组成敢死先锋,直插敌阵?!”
寒杉摇摇头,“等。”
一刻钟过去,战况愈见惨烈,人和雪兽拼杀得胶着难分,卫梁中在阵后亲临指挥,一道道军令好像雪片般飞传出去。
齐伍进账来报,“寒大人,敌势凶猛,我军难进一寸,是否先撤兵休整?”
寒杉还是一个字,“等。”
半个时辰过后,凶猛的雪兽开始反扑,雪军节节败退,幸好卫梁中指挥得当,退中有攻,伤亡不大。
这次进账的除了齐伍,还有几个佰长,他们齐齐建言,“寒大人,我们挺不住了,不如——”
“再等!”寒杉冷冷道。
帐外传来“哈哈”大笑声,囚车里的阚狼似乎在幸灾乐祸,“打吧杀吧,蠢货们,老子一定看到你们死在我前头!”
厮杀还在,但雪军已经很明显的落了下风,军官们都有些急了,却发现寒杉还是没有动静,只能站在帐外抱怨议论……
……的!
第24章 趁乱打劫()
可就在敌阵渐渐推近主营大帐的时候,雪兽大军突然停止了攻击,开始迅速地往后退,军官们大喜,刚想带队去追,寒杉却下令阻止,“按兵不动。”众军官入帐去劝,“寒大人,兽军已疲,正是我军乘胜追击之时!”
寒杉还是无动于衷,“等。”
军官们不明所以,可也不敢违令,但心里早已多生不满和不屑,齐伍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转瞬发现,刚才帐中那二十几个士兵都不见了踪影。
雪军任由敌人全身而退,正暗暗责怪寒杉不懂军事,却突然见前方的斥候来报:“‘巡灵坳’后方山上突然冲下几千人马,趁着敌我两军交战之际,已深入村中腹地!看服饰,该是‘莽稷山’上的土匪!”
将士们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些匪寇中也有聪明的人,这是避开了两军锋芒,从背后猛·插一刀,趁乱打劫呐!
军官们个个摩拳擦掌,齐伍大喜,“寒大人,咱们让这些村夫野人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寒杉走出帐外,看着越退越远的兽军,默默摇头。
阚狼又在一旁笑骂:“懦夫!看看吧,你们这些杂种就跟了这样一个懦夫!”
远处的“巡灵坳”突然冒起了火光,火势凶猛,瞬间燃成大片,映得天空通红通红的,但喊杀声渐渐远去,不到一刻钟,只剩下小孩儿的哭喊声和村民的咒骂声。
“莽稷山”尽显了土匪的本色,他们呼啸而至,又潮退撤走,没和村民正面纠缠,来得快,去得更快,只是抢走了村中的金银和粮草,当然,还有几百户人家的媳妇闺女……
等村民从“前线”撤回来的时候,老人和孩子的哭声已经响彻夜空,再想去追,大火已阻住了去路,而他们不得不停下来救火救人……
天亮了,火被扑灭,整座村子已被烧去了九成,老人和孩子在风雪中啜涕,颤颤发抖。
村长旬多禄带着怒火冲天的猎户和兽军重返村口,誓要将引来战乱的雪军挫骨扬灰,却发现,雪军早已阵仗整齐,退到百丈之外,而在空旷的战场上,只立着一人一马,马上的人长得很年轻,枯瘦单薄。
村民把怒气都撒在雪军身上,一声令下,一把寒杉团团围住。
看着雪兽一双双通红的恶眼,又感受到村民们滔天的怒火,寒杉暗暗吸了口凉气,强自镇定道,“我是来讲和的。”
有村民怒喝,“讲和?!该死!你们全都该死!”一催身前的雪狼,寒杉的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寒杉强马头,“即便把我们都杀了,你们也救不回自己的女人。”
“就算战死,也先让你们陪葬!”
“能活着,干嘛要死?”寒杉说,“我有办法救出你们的家小。”
村民还想骂,却见村长旬多禄摆摆手,“说下去。”
“我能保你们的女人毫发无伤那些匪寇乖乖地交出来——”寒杉说,“但有一个要求,我们不再为敌,合融相处。”
“妄想!你们和‘莽稷山’的土匪本就是一伙儿的!想设计吞了我们?做梦!”
“如是同伙,我们何必不趁乱攻下‘巡灵坳’?又何必不及时撤走,留在这里等死?”寒杉说。
众村民愣住。
村长盯着寒杉目光闪烁,“你想借我们的兽兵,攻打‘莽稷山’?”
寒杉摇摇头,“一兵不借。”
村长把目光投向雪军阵营,“你想靠你那区区几百人攻山?”
寒杉再次摇头,答非所问,“晌午之前,我会把人带回来……”
“不行啊村长!万一他们一去不回……”
“我的军队不会去,算是押扣在这里……”
……
雪军将士们就这样看着寒杉一人一马进了战场,又一马一人平安回来,都震惊得面面相觑,当听到他要去“莽稷山”的时候,有人已经吓得堆了下去。
军官们一起劝,“大人,‘巡灵坳’地势平缓,尚可攻防自如,可那‘莽稷山’山势雄伟,又驻扎几万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咱、咱们可——”
只有卫梁中话不多,“寒大人,要带多少人?”
寒杉淡淡地说,“一百……”
……
雪军挑出最强壮的一百名兵士,把最后剩下的粮米吃了个精光,便再次开拔,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莽稷山”下,寒杉让小队隐蔽驻扎,独自回到帐中,半天不见出来。
“你这招儿够狠的。”寒杉刚换上一身衣服,耳边就传来女人的娇笑声,是叶舞夕,“派人把村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却都推到土匪的身上……再上山放把火,嫁祸给村民他们互相仇恨,你就——嘿嘿,损!太阴损了!”
寒杉不说话,最后把冰刀插·进皮靴里,转身出帐。
叶舞夕也跟了出来,寒杉停住,“你干什么?”
“看热闹去啊——”叶舞夕笑着说,“我倒想瞧瞧,你是怎么带着人闯进土匪窝子的。”
寒杉冷道,“你会后悔的。”
“一定不会,只要你不跟我抢‘仙机弩’就好。”叶舞夕说完,就开始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寒杉竟然没带上那一百兵士,独自钻进了茫茫雪林之中,她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更让叶舞夕惊奇的,寒杉进了林子,却不往“莽稷山”的方向走,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好像只没头的苍蝇,来回打转儿,她紧紧跟着,“喂,你到底在找什么?难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