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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夫人不解的抬起头,她肯定知道那时候纯粹只是因为自己太小了,不懂事。可是她妹妹明白,那是因为埃丽诺夫人那颗追求公平的心,埃丽诺夫人为了复活亚撒难道不也是追求着公平,追求着和其他父母一样可以享受的命运!
安杰丽卡摊着手,却也是祈祷着这个女人能够认清这个事实。然而这位蔷薇女伯爵并没有憔悴,也没有悲伤,只是安静的坐在法阵的石椅上看着她的妹妹。
被这种肆意的目光久久的盯着,安杰丽卡心里到底也算发毛了。她没有坚持,最终法师小姐手还是摸上了法阵。
“在和深渊的交易中,我们需求良多。对于未知,我们常常抱着敬畏。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我们最不会奢望的就是将一个死去的人复活,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究竟会复活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和恶魔做交易并不可怕,毕竟交易的代价我们都是可以承受的。可是姐姐你知道什么叫做可怕吗?最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将会召唤出来什么东西。
在法则的力量下,地上的那具尸体活过来就真的就是你的孩子吗?即使那个披着你亚撒的东西会尊敬的喊你母亲,会衷心的侍奉你,可是他还是那个在冬宴上学识渊博的学士,还是你亲爱的的亚撒吗?
有时候死反而是更好的!“安杰丽卡还没说完就挨了埃丽诺妇人重重的一巴掌,法师身子还是太弱了,安洁丽卡被贵妇给直接掼在地上,甚至不小心的举动也将法阵扰乱,就连附魔的干净的法袍也染上了一层血腥而散发着臭味。
丝血从嘴角流出,打她的人是她的姐姐,是她现在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可是现在她姐姐痛苦的指着那具从泥土中挖出来已经半腐烂的尸体,却是肯定的,相信着,亚撒会活过来,像两年前一样的喊她母亲,而她的妹妹能够以最高的价格来和恶魔达成最好的协议,将亚撒复活!
那只是个意外!冬宴发生的宴会坍塌只是一个意外,连苏娅公主这种渎神者都未离去,为何死去的偏偏是亚撒,这一点都不公平?女人念叨着,频繁的念叨着,她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遍,却也似乎觉得自己这么干很有道理。
只要蔷薇夫人的代价够合适,深渊的恶魔也一定不会欺骗我。亚撒终将活过来,继承蔷薇伯爵的身份?再过个十年,埃丽诺夫人垂垂老矣,也可以看着孙子一家老小将记忆留在美丽画卷,然后挂在蔷薇堡的二楼。
她不知道自己将失去什么,也忘记了即使亚撒复活也不可能继承蔷薇伯爵的身份,这一切的妄想都是虚幻,然而这妄想也是注定悲剧。
这就像是饮鸩止渴,安杰丽卡虽然作为一个精通恶魔法术的女巫,可是她也并不想去害她的姐姐,她努力的劝过,劝过她罢手,最后的蔷薇夫人已经彻底的偏执,根本听不进去劝告。
毕竟人活在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是佳莉娅小姐一样,多么开心和善良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却也是被割开了喉咙永远的倒在城堡的地下室内。
最好的神术师便是献祭给深渊最好的礼物,埃丽诺夫人记得佳莉娅的天赋,也记得在帝都的神庙中她曾被无意的赞赏,然而如今,众神没有响应她的呼唤,于是埃丽诺夫人选择了深渊。
可怜的女孩放出的血被抹成了法阵的魔纹,她的内脏被当做最好的代价,而被安杰丽卡给摘了干干净净。
天平上是她被挖出的心脏,因为魔法的原因仍在跳动,然而重量却也在不停的徘徊,仿若不知道归途的亡灵。
开始了,埃丽诺夫人的执着让法阵彻底的运行起来,水银慢慢的化形着一个又一个的魔法字母。
深渊中的交易并不是以命换命就够了,一个灵魂到底值不值将亚撒复活的钱却也是无人知晓。
很多人以为着自己只要让别人来承担这种灵魂的代价就可以了,然而不知道这种交易在规则面前却是毫无任何信用可言。这是十分的取巧交易,也是恶魔可以任意修改契约的交易之一。
要知道即使有祭品,复活交易,在规则之下,埃丽诺夫人也要付出足够高的代价。
毕竟这是深渊契约,恶魔之间真正的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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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噩梦()
年纪大了的韦特子爵终究还是上路了,毕竟从中部的皮特行省到中部的布雷特行省也用不着二十天时间。韦特老爷也算是爱女心切,都没雇些佣兵只带着个伴随这么随便的晃悠都快被他晃到了蔷薇园的小镇上,不能不说是这位老爷的运气。
初夏刚至,微风习习。差不多也到了榨取玫瑰花油的最好时间,赶往蔷薇园来回的商人一路上也是越来越多,倒不算是韦特老爷热情,最后还是和一个佣兵退役的老油条搭上了火。
这个叫做屠龙者雷诺的老商人刚好也是最近两年才搭上了这条商路,将产自蔷薇园的玫瑰精油拿到精灵森林卖给那些精灵贵族们。虽说和韦特老爷聊的时候感叹没赚到几个钱,可是身上的魔纹法袍和手腕上的大颗珍珠却是毫不例外显现着富人的肆意。
他倒也算稀疏平常的会让韦特老爷和他的老伴随搭上这马车上,还是有着这几分富人的肆意在。如果是其他的商人又怎么不会讲究啥事都干不了的两个老头一路下来要吃掉他多少伙食,即使是子爵,也分很多种。
雷诺是热情人,毫不意外。可惜屠龙者并不是因为真正他能屠龙,而是因为他当佣兵时是整个佣兵团唯一一个从龙口里死中逃生的,其他人却是死的一个不剩。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雷诺也被佣兵工会彻底除名。
说了这话,这个老佣兵还有几分感慨,可是韦特老爷是个乡下人,这吃的,用的,耍的大多是地里刨出来的。
这也就是吃血的吃草的区别,所谓隔行如隔山,聊也是聊得云里雾里。
大约是老佣兵聊着冰天雪地,肃杀的捕猎,韦特子爵在一旁拍着手,好好好。然后韦特老爷高兴了又聊着壁炉篝火,年会过后大家如何搪塞税官,这老佣兵听着同样也是抚着手,妙妙秒!
风牛马不相及,却也是如此热烈,怪不得很多人说,两个老人在一起其实和两个小孩在一起没多大区别。
“想我从佣兵行会退下来,没了一只手一条腿不说,除了最后的四十个银币之外,房子,孩子那是啥都没有,就连在边境军镇上的老相好都是看着钱的面上才会招呼咱两下!
招呼完了,就只剩下鄙视,毕竟啊,一个团百号人,就我一个人活着,那段日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念叨着苦日子,总觉的还没扯够。也觉得很韦特老爷是缘分啊,最后却是一不小心把车厢里的酒全被败光了,头晕的还是能认出哥两好,摇头晃脑的比划了半天才勉强让一个子侄辈分的男孩懂了去后头舀了点新酒。
大概是因为没有藏够时间,酒杯中的玩意散着草腥味上面还浮着点泡沫捏着鼻子也就将就喝了。
到底什么味道,估计也就知道神才能知道吧。子爵忍不住皱了眉头,尽量不想表出嫌弃,要知道过了这两个省也是没花了他老人家一分钱,尊严和礼节可都是下层贵族玩的最溜的东西。
”天上有神看着吧,人倒霉透顶了,就会遇上幸运!当佣兵的那日子,从来不敬神,让我去抢了神庙我都不会皱下眉头。可是自从坐上了这个椅子,连家乡的修道院我自个就出了三十个金币,要知道,我的第一笔钱可是真正神资。
那时候苦,从边境到白鹰城,袋中的四十个银币却是最后被无赖都给骗的一干二净,人极贱了天也不收,反而是我的运气来了,在路上随便捡到了一个神龛,当时也是准备捧回宅子当枕头用,根本没有想到,那个神龛里竟然藏着一份蔷薇商会的货单!“
这大概是老天可怜我吧,老佣兵迷迷糊糊的还想说着啥,人却是直接歪在车厢内沉沉的睡去。韦特老爷也是思念着自己家的女儿佳莉娅,当她嫁出去之后也算是遂了自己的一份心愿啊。
和他联姻的那个女男爵的小儿子也留了个小庄园,这小两口过得,到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虽然比不上城里的老爷天天喝着蜂蜜吃着软面包那么幸福,可是终究也是好日子,比自个家里那些辛辛苦苦在地里种粮的农民要好多了。
是终究要可怜天下父母心来感慨一下,还是到底要感慨这世间所有的人都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风大了,有点冷了,这位伯爵也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在梦中,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长大了,长开了,比以前要美,也要高贵的多了,可是那似乎是个影子,等到自己摸到了尽头,才发现那是蔷薇园。
红色的蔷薇园,高高的耸立在湖边。推开的铁栅栏上也沾满红色的泥土,散发着香甜。
神像被染上了金黄,似乎笑的很开心,很虔诚的家族也很伟大的家族。
那些被玫瑰花油妆扮的少女在城堡前的草坪上跳着愉快的歌曲,迎接着他的到来。音乐是那么的兴奋,甚至有点癫狂,韦特老爷狐疑着推开了城堡的大厅,两只血鸽猛的窜出来。
也是吓了一大跳,可是蔷薇园的厅堂是富丽堂皇到极点,却是有听过中部平原最高贵的家族就是蔷薇家族。两旁站着的男仆都是英俊无比,韦特并没有去过皇宫,但是这位老爷爷明白即使是皇宫也未必会有这么美丽。
他努力的看着,想从门口跳舞的小姐们中把女儿找出来,可惜看了半天,最后却还是一无所获,他的女儿一定能压轴出场,韦特老爷的自信是如此的十足,可是也忍不住反思量。
他的女儿到底去哪里去了呢?一位骑士尊敬的站在老人边上,帮老人拉开了位置。
那是安德烈吧,韦特老爷想起来十多年前自己以为将来就是作为一个小庄园主过一辈子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