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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也知道命和财宝哪个重要了。”
“不仅如此,小子还给道爷准备了一件好东西,算是赔罪。”说着,布丁从怀里将古墓僵尸身上得到的带有赦字的令牌递给太虚道人。
恶道在手心里掂量了掂量,“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特赦令牌,出自皇室,世上罕有。”
恶道骂道:“放屁,一块破铜烂铁,你又在糊弄老子。”
布丁道:“你可以不信我,但这令牌却须信。难道,道爷不想恢复身份,做个白日不伪装,不易容也敢进城的人?”
“什么意思?”
“特赦令,就是可以赦免你一切罪过。有了它,跟我等一样。”
“放屁,拿说书的那套东西来骗我,假的。”
“你看这牌子的做工质地,谁人能做了假?道爷要知道,此牌整个济南府仅此二枚。于木於杀人无数,天怒人怨,巡抚大人亲下特赦令,凡能抓捕其者,不论曾犯有何罪,一概功过相抵。”
恶道将信将疑,问:“听说,于木於已经死在回郓城的路上了?”
“嗯,这厮仇家太多,难逃劫数。若没道爷帮忙,小子焉能将其抓捕。这令牌本是赏给小子的,但小子没犯法无需特赦,只要道爷今日能饶过小子,小子愿转给道爷。”
“哼,还用你转,你和你爹的小命都在老子手上,老子想要随时到手。”
“道爷若是杀了我,可就永远见不到那些宝贝了。”
“哼哼,若非如此,你焉有命在。”
“道爷先收起令牌,就算你不信,可拿个牌子对你也没坏处不是?”
“嗯,”恶道一想也对,接过揣入怀中。“这牌子怎么用?”
“只要拿牌子到济南府的刑典司,交上令牌,便会有主官出面,为你销脱所有罪责。”
“哈哈哈,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你当爷是三岁孩童不成,想忽悠老子自投罗网是吧,老子哪有那么蠢?”
“就凭道爷你‘蜻蜓浮萍跃’这等轻身提纵功夫,有何惧哉,只要你不想留下,谁又能留住你。”
第七章 三勇士39()
“咦,你小子懂得还挺多,竟然知道爷的轻功,好说,是真是假,老子有办法验证,现在赶紧带老子去藏宝的地点。否则,就算你说下大天来,今天也一镖射死你。”
“好说,离这里不算远,请道爷跟我走。”布丁眼看着恶道一步步走入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心里越发淡定。
布丁把他带向哪里呢——南关村枯井。布丁经过一夜准备,决定和恶道在三勇士墓里决一生死。不多时,二人下到葫芦形的陪葬陵,这里堆积着恶道的财宝。原来,布丁回来这些天没闲着,知会于木於和大牙秘密将恶道的财宝转移到了这里。
恶道又看到自己一辈子积攒的宝贝,一颗心终于落定。心中杀机再也无法掩饰,他对布丁恨之入骨,早有杀一万遍的*,就等着见到宝贝。此刻,不再忍耐,先出手制住布丁,将其绑在立柱上,从囊中取出些桐油泼道布丁身上,准备烧死他。
布丁道:“道爷,这就打算杀了小子,未免太过着急。”
“哼,老子叫你坑了无数次,岂能再留你。”
“就为了这么点财宝杀我,也太过小家子气,你若是能饶过小子,我会给你十倍财宝如何?”
“就你一个小小捕快,休想再骗老子。”
“道爷不信,可抬眼看看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恶道闻言四处瞭望,“这里似乎是一个古墓。”
“对了,既然是古墓,焉能无宝物。”
“哦,哼,宝物在此飞不了,老子杀了你,再慢慢进去查看。”
“这里机关遍布,险恶丛生。实不相瞒,没有小子带路,道爷绝对进不了藏宝室。”
恶道闻言,果然有些心动,犹豫不决。
布丁道:“道爷不信,就先给道爷个见面礼,你正直朝里走六七丈,墙边有个石灯,灯下有一个金佛,只此一个就远比道爷的所有宝贝都值钱。”
恶道将信将疑,伸手从裤腰上拔出一支飞镖,向前走去,道:“你小子别耍滑头,否则,老子回身一镖,必要你小命。”走到墙边,昏黑一片,依稀看出墙上确有一盏石灯,恶道掏出火石点燃石灯,眼前骤然一亮,双眼瞬间被强光眩花,生恐有机关,急忙一个侧空翻,立定后回身一看,却见布丁已经不在原地上,他的位置站着一个人,身形十分熟悉,恶道揉着眼睛,内心大震——他没死!毕竟老辣,隐约猜出是于木於,却也不先动手,攥镖的手蓄势待发。
于木於出现在这里不用说是布丁计划中的一部分。再者,于木於没地方住,把财宝移进来后,他便将铺盖也一并搬来,晚上就在葫芦井里过夜。而油灯里,布丁事先在里面撒了许多火药,火药燃烧迅速,并能发出强光,这也是布丁计谋一部分,眩花恶道的眼睛,好叫于木於趁机给他一箭。却不料,木鱼头死心眼,不愿意背后放暗箭。直等到恶道稳住后,于木於才开口道:“太虚道人,我欠你的恩,你已索回。上次你说十丈之内你我对手我必死。如今,我再问你,你我十丈之内孰生孰死?”
恶道此刻知道又上了布丁的当,内心十分抓狂,哪有心情和于木於说话。握镖手猛一挥,便听一声惨叫,恶道已奇快的速度瞬间便消失在豁口处,布丁追上前去,只见一路上洒有血迹。于木於来至布丁身前,朝布丁上下打量,道:“他太厉害了,要不是我的伏虎弓箭速快,劲头足,还真不一定能射到他——奇怪的是,他明明挥出一镖,却不知为何,没见镖打过来,该不是冲着布爷你去的吧?”
布丁笑道:“嘿嘿,这厮现在应该明白小爷我送给他的赦字令牌到底是干嘛用的了。”原来,布丁晚上无事时将赦字令牌掏出来查看,发现令牌其实是用一块吸力极大的磁石做的。恶道的燕子镖是成名绝技,令人防不胜防。布丁曾几次亲眼目睹他打镖,甩手便能将天上飞的蝙蝠击落,可见其技已出神入化,而细心的布丁从他几次出手发现,恶道在发镖时,右手总是划个弧形至胸口位置再发力掷出,就好像在跟人行手礼。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这么有礼,咱也不能亏了礼数,急忙还礼,却不料被一镖打来,往往令人不知觉便着了道。因此,道上送他“无量燕子梭”的绰号。布丁想起这些,便琢磨着,有一天定要将这块牌子送给恶道。一旦恶道收下这份礼物,布丁在对付他时便多了一分把握。
第七章 三勇士40()
果不其然,恶道原本是想先发制人,抖手甩出一支飞镖,按照他的计算,于木於见他先出镖,必然会先躲闪或是射落飞镖。那时,恶道再一脚踢翻石灯,在黑暗中与二人近身肉搏,只需几个照面,杀他二人易如反掌。万没料到的是,手挥到胸口,便感觉镖不听使唤,强力掷出,叮的一声,贴在自己左胸上,他刚要发出一声惊呼,肋下便传来剧痛。中箭了!本能使得他一个侧翻前滚,强忍剧痛,施展看家本领急速逃走。不愧是经验老辣,中箭后,没有一秒的犹豫,如一头猎豹,瞬间消失在井口。
布丁二人追出井口,查看草地上血迹,道:“留了这么多血,看样子受伤不轻啊,
于木於道:“以伏虎的力道,箭支不会留在身上,应该是从其肋下洞穿了。”
“咋就没起火烧死他呢。”
“想来,上次射的是僵尸,几千年下来早就风干了,很容易起火。”
“恶道生怕我们寻不着,一路撒着自己的血叫我们寻去。还等什么?追!今次绝不能再叫他跑了。”
循着血迹追踪,越追布丁发现越不对劲,这逃跑路线竟是奔向北城。布丁突然大叫不好:“我爹!他这是要拼个鱼死网破,临死也要拽个垫背的,做困兽之斗。”
二人急火火冲进自家院子,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恶道倒在血泊中,而布毛则悠闲的在一边抽着大烟袋。布丁上下打量布毛,不可置信地问:“爹呀,你咋没事?”
“咋,你想你爹有事啊?”旁边走来一人道:“有你大叔再此,当然没事儿了。”一听那不正经的声音,不是王铁匠是谁。
布丁暗自庆幸,恨不得上去亲他一口。心想。活该恶道倒霉,偏碰上王铁匠在家时来。
王铁匠嘿嘿道:“不过,你别急着谢我,我也是才到。”
只见。张婶婶端着平底锅从屋里走出来,“我在院门口刷锅,老远就看见一个血人冲过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跟着他进了你家院子,他正要对你爹动手,我就从背后给他一锅底。嘿嘿,他还不如个娘们经打,一下子就趴窝了。”
王铁匠道:“挨了你大婶一锅底就歇菜了,真是中看不中用。原以为他多厉害呢。白让我这几日把醉拳练了几十遍,没用上。”
布丁道:“大叔你就吹吧,你没看他先中了我的招吗。若不是这样,咱们院子里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拾掇的。”
张婶婶道:“他是谁呀?有这么厉害吗?”
布丁道:“嘿嘿,婶婶。这厮可值五百两银子,我去喊车送去衙门,咱们发财了。”
张婶婶一听立即明白了,额头冒出汗来。城里张榜悬赏的告示在她家墙上就有一张,飞快后退几步,惊呼一声,“俺娘哎。是那恶道人。”
就在这时,恶道猛地跳起,夺门而去。来到院外,可能慌不择路,竟直奔井边。这口井是附近居民的饮水井,有六七十米深。井口十分宽阔。布丁小时候没少往里撒尿,无数次被大人追打,这是他淘气最多的场所之一。恶道来到井边,抓住辘轳,可能失血过多。只觉眼前一黑,一头栽进井里,噗通一声,可见井水极深。布丁在井口观望了片刻,心想,你到帮了少爷的忙,自己钻进个口袋里,这叫瓮中捉鳖,这会儿也不着急了,等我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