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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燕国公的大公子,却是正宗的嫡系血脉,如此的强势地位,别说钱无忧穿着一身山民猎装,就算他披挂整齐,把金貔貅之魂的徽记亮在胸前,韩儒军也不会在意。
自觉已经亮出身份的韩儒军,笃定没人敢对他动手,便大步向前,紧追猎物。
可是钱无忧的手臂,却一动不动地拦在那儿,直到韩儒军的胸口,重重地撞了上去。
“你敢……啊!”韩儒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无忧伸臂一挥,推了个跟头。
“大胆!”两个甲士猛扑了过来,可是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两个铁皮罐头就飞了起来,随后就栽倒在了广场边缘的花圃中。
这一下,整个观众席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射到了钱无忧身上。
可是魔兽骑士却大咧咧地道:“今天在集市上,我就听闻有人在冒充大家之后,如今,果然有人在冒充燕国公一脉!”
“冒充?你说谁冒充?”摔了个四仰八叉的韩儒军,怒吼了起来。
“当然是说你!传闻燕国公一脉的男子,都会被大地之熊庇护,必然天生神力,但你的力气,弱,太弱!大公爵何等的血脉,岂能生出你这样的无用货色!”
哄笑声顿时从四周传来,躺在地上的韩儒军,脸色当时就变成了深绿,但很快,就又红的几乎滴出了血。
韩儒军紧紧攥住拳头,他不顾形象地大吼了起来:“给我拿下他,杀无赦!”
数十个甲士猛扑了过来,可不等钱无忧发威,一连串的流星,便从魔兽骑士的身后攒射了出去,惨呼尖叫声中,一群侍卫尽被打倒在地。
手执银枪的木兰,只是一出手,便震慑了全场。
与此同时,公爵夫人的怒喝声,也散布了开来:“退下!”
守在广场外侧的兵士,全都因为这喝令,停住了脚步,而内里朝着钱无忧冲锋的家伙,却因为同伴的遭遇,被震慑当场,一个个地止住了身形。
钱无忧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什么大公子的贴身甲士,比他预想的要弱,弱的离谱。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公爵府的亲卫,反而像是小贵族蓄养的粗鄙私兵。
不等钱无忧说话,公爵夫人的美目,就瞪了过来:“钱无忧,你对燕国公府,有成见吗?”
“当然没有,只是见到这个冒牌货,敢对夫人不敬,我自然要效劳一二。”钱无忧摆出了恭敬的姿态,只要公爵夫人能镇住场子,他自然懒得和旁人纠缠。
毕竟,钱无忧是跑来谈生意的,而不是打架的。
可有人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我不是冒充的,低贱的山民,给我去死!”
发狂的韩儒军,在怒气的本能驱动下,猛冲了过来,可是钱无忧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一个闪身,就避过了他的匕首刺击。
下一刻,韩儒军就猛然看到眼前的位置,出现了一只大花坛。
轰然巨响声中,把花坛撞翻的韩儒军,就在头晕目眩中,滚入了花圃,吃了一嘴的泥。
哈哈大笑的声音,顿时从四周传了出来,钱无忧这边却四平八稳地,冲着公爵夫人耸了耸肩道:“这次,您看到了,是冒牌货自己摔的。”
“我不是……不是……冒牌货!”狼狈至极的韩儒军,从花圃中艰难地伸出了脑袋,泥土和枯草的点缀,预示着他的虚弱。
“什么冒牌货?”公爵夫人终于听出味道了。
小家伙韩沐雨,当时就和母亲咬起了耳朵。
原本就绷着面孔公爵夫人,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的肩头,更是不住地晃动起来。
而一直都在装傻的钱无忧,却大声说道:“夫人,为了燕国公的名誉,凡是敢于冒充公爵府子弟的家伙,必须严惩不赦!”
见到钱无忧突然大步走了过来,花圃里的韩儒军,顿时慌了神。
在情急之下,韩儒军不禁大吼连连,可是附近的侍卫,也不知是得了公爵夫人的严令,还是畏惧钱无忧的手段,总之,这一刻里,竟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营救。
眼见钱无忧越走越近,韩儒军猛然跳了起来,他一瘸一拐地,向着花圃的另一端奔跑,期间不停地摔倒,哀嚎连连,但他硬是一步都没敢停,直至冲入了外围的护卫圈里。
终于感觉安全了的韩儒军,在扭头一瞧之下,却错点没给气晕过去。
因为那边的钱无忧,并没有追来,他只是从魔法花圃的残枝败叶中,拣出了一束完好的玫瑰,并拿到嘴边,轻嗅起来。
只看钱无忧的模样,就好像他是特意去赏花一般。
附近不时传来的哈哈笑声,让韩儒军又羞又怒,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怒火升腾下,公爵之子双目充血,面目狰狞。
他要大开杀戒,把这附近围观的贱民,统统宰光杀尽。
第292章 怕吗?()
作为燕国公唯一的嫡子,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韩儒军,可谓是从小生活在蜜罐里,平日里,府中的下人自然不提,就连那些有功名的帝国官员,对他也是毕恭毕敬。
可是现在,一个山民,穿的破破烂烂的低贱山民,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他连番羞辱。
燕国公府的体面,国公之子的尊严,竟被人肆意践踏了!
狂怒的公爵之子,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死死地盯着钱无忧,盯着这个敢于羞辱他的卑贱山民,嘴里猛然吐出了冷酷的话语:“众将听令,把这些乱民,统统诛杀!”
松柏亭的广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擂台上的打铁声,还在以固有的节奏,叮当作响。
本来在看热闹的民众,全都缩起了脖子,而广场四周的披甲铁卫,则执起了刀剑,用冰冷的目光,扫视四方。
“哼!”
灌入血怒之气的音调,击打在每一个的心头。
发出声音的钱无忧,冲着公爵夫人微微躬身道:“夫人,您也看到了,这个冒牌货,可谓是丧心病狂,居然要诛杀我韩国之地的子民,以此来激起燕韩两国的矛盾。”
“住口!”雷鸣般的吼声,从广场外传了过来,一个身躯魁梧的披甲壮汉,大步走入了场中。
铁靴踏上青石板的清脆音调中,甲士再次开口了:“夫人,这颠倒黑白的小子,明显是在污蔑我们公爵府,属下请令,将其诛杀!”
公爵夫人见到甲士出场,脸上顿时浮现了一缕忧色。此刻听到这等言语,更是眉头紧皱,可是不等她说话。钱无忧就已经迎了上去。
“颠倒黑白?嘿,你最好看看你身后。那些正跑过来的衙役,可是来追冒牌货的!”
“什么?”壮汉猛然回过了头,就看到三岔口镇的方向,奔来了一群手执水火棍的衙役,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衣衫褴褛,手执竹竿的兵丁。
没有看错,就是一群形同乞丐的兵丁!
衙役在前。兵丁在后,松柏亭四周的百姓,纷纷避让,很快,一群人就涌了进来。
为首的带路党,当时就指着钱无忧就道:“诸位大人,就是他,他先动的手,并且还当街杀人!”
“你胡说!”小不点韩沐雨,急火火地就跳了出来。
“还有这个野丫头。她冒充燕国公府的公主殿下……”带路党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猛然被人提起了脖子,下一刻。他就飞了起来,重重地栽入了广场边缘的花圃。
咔嚓一声,脖子显然是摔断了。
围观的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花圃中的死人,却不是目光的焦点,焦点在杀人凶手这边,顶盔掼甲的披甲大汉,手中已经举起一块银色令牌,他冷冷地环视四方。目光所及之处,鸦雀无声。
“燕国公府。兽神铁卫副统领,韩铁刃在此!”
“污蔑公爵者。杀!”
“杀!”广场四周的铁卫甲士,以雷霆般的怒吼,发出了应和声。
铁血的军威,瞬间就绽放了出来,这才是燕国公府的真正精锐。
围观者们,这一次全都缩起了脖子,原本看热闹的八卦之心和讥讽笑声,也都咽回了肚子,广场上,瞬间就多出了一地的怯懦鹌鹑。
而这个时候,韩铁刃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钱无忧,可是魔兽骑士却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同样盯着眼前的铁卫副统领,并且战意昂扬。
可是一抹湛蓝,却挡住了这几乎擦出火花的视线交锋。
公爵夫人仲孙芳菲冷着脸道:“公爵府的名誉,必须维护,韩副统领,那边的衙役,就交给你处理了。”
“是!”韩铁刃躬身就要退下。
“韩铁刃!”气急败坏的韩儒军,跳了出来,他指着钱无忧道:“把这个羞辱我的贱民,拿下!”
不等韩铁刃说话,钱无忧这边,却首先开口了:“领主间的仇怨,也能让属下代劳吗?还是你已经承认,你不如他?”
钱无忧脸上的淡淡笑容,在韩儒军的眼中,却是讥笑,是嘲讽,是鄙夷,可他的一腔怒火,却统统都被憋在了心里,一时间竟无从发泄,也无法应答。
五行士族向来尊重传统,而按照先古的礼法,领主间的仇怨,必然只能由领主亲手解决,虽然下属也能代劳,但那都是领主有伤在身,或者行动不便的时候。
先古时代的贵族,与现今的末法时代截然不同,在那黑暗而蒙昧的时代里,领主的地位永远都与自身的实力相匹配,因为唯有如此,才能使部族的血脉,更好地延续下去。
钱无忧的诛心之言,看似只是嘲讽,实质还带着挑拨离间的深层含义,而年轻的韩儒军,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跳入了他随手挖出的坑里。
反应很快的韩儒军,避重就轻道:“韩铁刃,我命令你,把这个贱民拿下!”
贱民!
韩儒军死死咬住了这两个字,士族是高高在上的,而平民,只能匍匐在士族的脚下,被放牧,被支配,在韩儒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