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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酋长笑着道:“客气了。”
他手下不停,又割了一小块热气腾腾的角雉肉递给棘巫。棘巫接过肉片,把雪白的角雉肉撕成一条一条,放在口中慢慢咀嚼。
蛮种凶兽的肉能量高,他的身体没有战士强健,必须慢慢吃。
棘酋长给两位巫分完肉后,自己和其他棘部落人则开始吃那些挂在荆棘刺上暴晒过的干尸,这些被暴晒过的肉又干又硬,口感很差。
但是没办法,这个地方只够点燃一堆篝火,不然荆棘丛可能会被点燃。
叶羲慢慢啃着热腾腾的角雉肉。
他身周被巨大的黑色荆棘密密实实地包裹住,黑夜里他恍然间以为自己在山洞中,但荆棘缝隙中有红色的月光和夜风透进来,让他明白自己现在在荆棘丛底下。
有光着屁股的小孩被香味吸引过来,躲在远处,咬着手指眼巴巴地望着篝火上的烤肉,口水横流。
叶羲想起羲城里死去的孩字,心头一软,对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颠颠地跑了过来。
叶羲给他一小块角雉肉,温声问:“多大了?”
小孩警惕地看了看叶羲,没有说话,突然一口将那块角雉肉全部塞进嘴里,扬起脖颈囫囵吞下。
“阿爪!”
周围棘部落人顿时喝道。
蛮种兽肉的能量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太霸道了,连棘巫都得一丝一丝慢慢吃,这小孩一口把肉吞下可能会在这强大能量的冲击下死亡。
叶羲:“没事。”
在小孩还未感到全身炙热痛苦之时,叶羲已经握住他的手腕,缓缓把巫力注入,为他疏散体内霸道的能量。
阿爪年纪小警惕性高,但也知道好赖,他感受着体内暖洋洋的感觉,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羲。
叶羲微微笑了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肉得慢慢吃,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嗯!”
阿爪傻傻地点点头。
刚才叶羲的举动更加赢得了棘部落人的好感。
棘巫笑呵呵地问:“贵客也是医巫?”
叶羲放开小孩:“不,我是祝巫。”
棘巫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祝巫好啊,既能祝福战士,又能用祝福骨牌御敌,哪像我们医巫只能救救人。”
叶羲哈哈一笑:“在我们羲城,医巫可比祝巫吃香,像我这样的祝巫太多了,平常都用不上,我还想成为医巫呢。”
棘巫也知道羲城是一个部落大联盟,里面有三十多个部落住一起,此刻听叶羲主动提起,不禁眉梢微动,
“不知道羲城有多少祝巫?多少医巫?”
叶羲也不隐瞒,主动展露实力:“我们有近二十名祝巫,六名医巫,八位咒巫还有三名卜巫,哦,其中还有两位大巫,分别精通‘祝’、‘卜’。”
“大巫?!”
所有棘部落人失声惊呼。
棘巫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神往道:“羲城竟足有两位大巫!大巫的风采一定十分过人吧?”
叶羲含笑点头。
“是,两位大巫在城内十分受尊敬。”
棘巫怅惘地看着金黄的篝火。
其实他离大巫也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无法突破那层枷锁,迈入更高的层次。如果有大巫能亲自指导一番,可能会让他少走不少弯路,可惜他身为棘部落唯一的巫,不能轻易离开部落。
“来,吃肉吃肉!”
棘酋长又亲手割了块角雉肉双手递给叶羲,态度比之前还热情几分。
叶羲接过,想起一事突然问虬牙:“我在天芒部落那见到了许多绿皮巨鼠,像这样的老鼠多吗?”
虬牙:“多啊,除了那里林中也到处都是,草都快被它们啃秃了,您对它们感兴趣?”
叶羲点头:“嗯,关于这些老鼠,你知道多少?”
虬牙自是知无不言:“我们叫这些绿皮鼠为木鼠,因为它们老是啃木头,树芯树皮树根什么都吃,整颗树都能被它们糟蹋光。它们有时候还会主动攻击小型动物,啃它们的肉、内脏和骨头,饿得时候草啊、地衣苔藓之类的也吃……基本就没有它们不吃的东西。”
“这些家伙还很能生,把一处的树木草皮都啃完后,就成群结队地换到另一个地方,要不是有我们部落的荆棘雀在,这些木鼠能把十里内的地全啃荒了!”
叶羲听得眼睛发亮。
这些木鼠啃木头吗?竟比他想象的还好养。
棘酋长:“您喜欢这木鼠?”
叶羲坦诚道:“实不相瞒,我们羲城正试着饲养凶兽,但凶兽的食量大,光靠狩猎队狩来的食物难以喂饱,于是我寻思着干脆把凶兽的食物也一块养了。”
棘酋长和棘巫对视一眼。
这个羲城竟然在尝试饲养凶兽?那这羲城的领地该有多大?而且城里的孩子不怕凶兽的吼声吗?
虬牙心思简单倒是没想到这点,听叶羲对木鼠感兴趣,一拍大腿,嚷道:“你要是喜欢这木鼠,临走前我和飞毛给你抓个一百只过来,我们家飞毛最喜欢抓木鼠了!”
叶羲笑眯眯地应了:“好啊,那就拜托你和飞毛了。”
……
当夜,棘部落高层招待叶羲直至深夜,通过交谈,叶羲对棘部落有了更明晰的认知,而棘部落人对羲城也越发了解,越发有好感。
第四百七十七章 喂食()
第二天早晨。
“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
黑暗的地洞中,叶羲被嘈杂至极的鸟鸣声吵醒。
他转头四顾,发现其余棘部落人歪七歪把地躺在兽皮上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好像没听到这令人抓狂的噪音似的。
抓了抓头发,他无奈地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兽皮,爬出地洞。
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无数条带着尘屑的金色阳光从荆棘丛的缝隙中撒落,清凉的晨风穿过铺天盖地的黑色荆棘,轻轻拂到叶羲的脸上。
“嘎嘎嘎嘎嘎!!!”
外面的鸟鸣声更嘈杂了。
只见荆棘藤蔓上,数千只荆棘雀雏鸟张开嘴巴对着天空撕心裂肺地叫唤,声音嘶哑嘲哳,像几千口破喇叭齐齐发功,那效果足以令任何人烦躁到原地爆炸。
这一刻,叶羲无比佩服地洞里的棘部落人,居然能在这样恐怖的噪音中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虬牙单手举着个水缸大的石桶走了过来。
砰!
沉重的石桶被重重扔在地上。
“鸟崽子们,滚下来吃肉!”
虬牙扯着嗓门仰头对着荆棘丛上的雏鸟大吼。
“嘎嘎嘎!”
“嘎嘎!嘎嘎!”
顿时,无数只鸡一般大的灰毛雏鸟扑棱着落下,好几只落到虬牙身上,尖利的爪子勾住他的头发衣服,紧紧贴住他,冲他直叫唤。
虬牙把头上的雏鸟抓住扔到地上,又把身上粘着的雏鸟撕扯下来,但还是有饿死鬼投胎一样的雏鸟往他身上爬。
他烦躁地揪了揪头发,只能放弃:“鸟崽子们!别在我身上拉屎啊,不然我揍死你们!我揍起鸟来可疼可疼了啊!”
“噗嗤!”
叶羲忍不住笑了出来。
虬牙发现了站在一根荆棘主蔓后面的叶羲,眼睛一亮:“羲城来的巫,你醒啦?”
叶羲微笑着颔首:“叫我羲巫吧。”
“哎!”
虬牙清脆地应了声,一把将爬到他脸上的鸟崽子扔到石桶里,又把一只爬到他屁股那儿的鸟崽子给撕扯下来。
然后才对叶羲说:“这里乱糟糟的,要不羲巫你先去别的地方待会儿?”
“不用了。”
叶羲反而抬脚走了过来。。。
他看到石桶里满满的全是肉沫,大一些的雏鸟撅着屁股自己一口一口地吃,小一些地就冲着虬牙撕扯着嗓子使劲叫唤,要人喂。
这熟悉的画面让叶羲想起了嘎嘎,一想到嘎嘎,叶羲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我以前也养过一只鸟,小时候比它们还吵,王种凶兽听到它叫唤都得吓跑。”
虬牙:“是不是那只老鹰?”
叶羲笑道:“不是你见过的大俏业恼绞蓿腋鹈懈赂拢蛭沉恕!�
“不管什么种类的雏鸟,小时候大多这么叫,等长大了就好了!”
虬牙熟练地抓起一只荆棘雀雏鸟,再从石桶中捻起一块肉沫捅进雏鸟张开的嘴巴,这么塞了三口之后把它扔到一旁,又抓起一只喂,一边喂一边说,
“你看我的飞毛,长大了声音叫起来多好听,它有时候高兴起来还会唱歌呢,不是我吹,真的可好听了!”
叶羲也抓起一只雏鸟,学着他的样子把肉沫塞到它嗷嗷待哺的嘴里。
“飞毛它们这些成鸟去哪了?”
虬牙说起这个就一脸愤恨:“它们嫌雏鸟吵,把猎物抓过来往我们这一扔,就去林子里躲清静去了!简直没一个好东西!”
叶羲一呆。
原来鸟类中还有这么不负责的父母。
不过虬牙这碎碎念的样子,真像上一世因为儿女不孝独自抚养孙辈的老人,一边给孙子孙女穿衣服洗脸喂饭,一边愤愤怒骂的样子。
想到这里,叶羲不禁莞尔。
这时,东木英正提着一只蛮种级别的双角犀回到部落,正巧看到叶羲的笑脸,瞬间眼睛都直了。
叶羲敏锐地察觉这视线,抬头一看,发现一夜未归的东木英正蹲在荆棘藤上,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东木英见叶羲察觉了,没有一丝心虚,反而从藤上跳下来,冲着他笑嘻嘻嚷道:“我特意捉了头双脚犀给你吃,它的肉老好吃了!”
叶羲瞬间脸黑下来。
东木英又大咧咧地想凑过来,但虬牙拦住了她,道:“喂,羲巫是我们部落的贵客!贵客知道吗?!”
“我知道,这不特意花了一夜捉双角犀赔罪去了!”
东木英见叶羲看都没看双角犀一眼,于是用脏兮兮的手从破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