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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的何等随意,就把缚灵当作手下的一只宠物一般!
缚灵面如死灰,手指搅着衣角,怯生生的说:“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
把自己献身去换戚子风扬所要的消息,这种代价实在太大。
但是缚灵别无他法,现在的她就是池里的一条小鱼,一旦稍有不从,戚子风扬便会把水放干,留她一人自身自灭干涸而死!
她心里一酸,不想多停留,说了句告辞便要转身。
但戚子风扬怎可能那么容易放她,只那么一瞬的功夫,高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扑向缚灵,手指扣住她的喉咙。
缚灵身子被钳住动弹不得,嘴被硬生生掐着张开,而高邑手指快得看不到影子,往她口中喂了个东西,掐着喉咙的手一使劲,缚灵咽下那个东西,不住的咳嗽起来,“这……是什么。”
“对你身体好的药,你只需听话,每一月来领一次药便会没事。”高邑在她耳边说着,终于把手放开。
缚灵沉默,小小的影子倒映在地上,看上去多么无助和可怜。
高邑心里一动,执剑的手居然微微颤了颤。
戚子风扬敏锐的察觉到高邑不对劲,朝缚灵挥挥手,“你可以回去了。”
落叶飘摇,本不是秋天,这些叶片却像是呆不住似的,落了一地。
“这药是七种灵虫所制,与身体内的血脉相冲,每月会发病一次,若不能及时服用,便会全身血脉四窜,涌入心肺,活不过两个时辰。”
高邑缓缓说着,他对这药再了解不过,曾经便是用它收服手下之人。
可把这药用到女人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黑暗中风声呼啸,戚子风扬的声音比这风还要耍叭羰切娜恚撬赖谋闶悄阕约骸!�
高邑何尝不知他的心狠手辣,他站于黑暗之中,心里泛起很多念头,最终只浅浅道:“属下明白,自当听命于戚公子,不敢有半分违背之心。”
要权位,又要人情,这本就不是一件能两全之事,如何抉择?
戚子风扬独自在这呆了很久,终究是难以释怀。
夜深了,安府内的烛光渐渐弱了下来,远处隐约听得见更鼓声。
这是青墨回自己厢房的第一个夜晚,修缮过后的屋子更显富丽,只是不久前那种大婚的氛围不见了,难免少了几分喜庆的味道。
这一夜还是睡得那么不安稳。
第二日清晨,天光还未亮起,安府的大门就被一只手推开。
青琏从外头探头探脑的走进来,屋内还是雾蒙蒙一片,空无一人,还没有人醒来。
她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往自己房中走,心里还窃喜着,回忆昨夜之事,脸上附上一层红晕。
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大家休息之后出门,所去之处自然也是神秘的。
若不是安粼光非要让她嫁给那个什么当铺家的公子,她也不至于那么偷偷摸摸,堂堂大小姐,居然连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力都没有,当真是让人心酸。
想到这个,青琏脚步缓了缓,站在大堂中发愣。
风突然缓了,不再寒的钻人心骨,青琏拢了拢大衣,本想看向远处天边的晨光,眼神却不经意的扫过对面的厢房,不由得一愣。
那边有个人影朝这边袭来,脚步很轻也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移动到青琏面前。
许是雾气太大,来人并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大小姐,直直的便撞了上去。
“哎哟!哪里来的不讲规矩的小丫头,没看见眼前有人吗,可疼死我了!”
青琏捂着自己的右手直叫唤,若不是真的疼的抬不起来,她一定会狠狠给眼前人一个重重的巴掌。
“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刚刚……”
来人着急的几乎给青琏跪了下来,方才心里有事,便没有注意脚下的路,招惹上青琏这个大小姐,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两人一来一往站的很近,透过薄雾,青琏终于看清,眼前这个小丫头不是刚被青墨收下的那个缚灵吗?
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恐,看上去颇有几分楚楚动人。
越是这样,青琏心中更是生气,“跟你那个主子一样的狐媚,不要脸!”
“大小姐真的对不起……要不……要不我给你做早饭,算是赔礼道歉。”这已经是缚灵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若青琏还是不依,那她真的束手无策。
青琏抱着手,突然一阵灵光闪过,抬眼朝那方的厢房看去,眼神一厉,“你方才是从大哥的房里出来的?好啊缚灵,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心机,敢勾引我大哥!快说,你是什么目的,想利用他吞下安氏的家产吗?”
在青琏眼中,好像外人一旦对安府有点什么举动,均是盯上了安氏的家产。
其实若是缚灵再聪明一点,便也可想到,青琏大清早从外头回来,不也正是心中有鬼吗?
可这两人都因为想隐藏自己的事情,反而忘了去抓别人的把柄。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大少爷……我只是……只是……”
缚灵声音越来越弱,渐渐有些说不下去。
“哼,”青琏鼻子里轻哼一声,“巧了,我正好要去给爹爹请安,不如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他,看他要如何处置。”
说完这句,青琏特地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提高了些,“我记得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丫鬟,被逐出家门,张榜将她的龌龊事公之于众!”
第014章 下狠手()
对于女孩子来说,名节之事向来最为重要。
可当下的缚灵,焦点却放在了前头那句“逐出家门”。
戚子风扬吩咐的任务还未完成,这个时候要是被逐出家门,那自己大概也没了生的希望。
想到这个,身子里那颗药仿佛起了作用,缚灵浑身一颤,内体中好像有一股火在乱窜,生生的要把她整个人扯碎。
“大小姐……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缚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余的言语已说不出口,反反复复只会重复这一句。
青琏早已成竹在胸,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要我替你保守秘密也不是不可以……”
听闻这话,缚灵抬眼,眼神一亮,“大小姐尽管吩咐。”
青琏稍稍弯腰,脸上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计谋,“你跟我来。”
天光已大亮,薄雾渐渐散去,府内开始有了响动,各个房里稍的管家和丫鬟均从睡梦中醒来。
若是还站在门口说话,难免惹人注意。
青琏心中始终没那么坦荡,对付一个缚灵还好,若是碰上旁的人,难免再生别的事端。
她只能把缚灵带回自己房内,说话自当安全些。
缚灵始终小心翼翼跟在青琏身后,不敢上前,正因为如此,青琏的举动也并不遮掩,大大方方打开一个上锁的小盒子,从里头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鼓鼓的小袋子,白包里头不知道藏着什么。
她将这个袋子交到缚灵手上,目光低沉,“这个你收好,之后每日在青墨的日常茶水中放上一粒,记住,一粒便好。”
这是什么意思?
缚灵不傻,她愣了一秒后,大惊失色,“大小姐这是让我下毒?”
她的声音如此大,传过来将青琏也震到。
“你想死吗!”青琏一巴掌落在缚灵脸上,“那么大声不要命了吗!”
她也很害怕,毕竟做亏心事始终心里不可能坦荡,稍微一点声响就可以是一块压死人的石头。
“这件事要是让别人知道,那么你就等着自己的事情败露吧,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青琏把话说的严重,让对面的缚灵身子一颤。
缚灵本就胆小,一连受到如此几次惊吓,早已面色苍白眼泪汪汪。
“是,我都听大小姐的,绝不敢不从。”
如此一来,青琏才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要控制青墨那个家伙,也没有那么难嘛,只要从她身边人入手,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青琏嘴角扬起了笑,心想,上次下毒之计算你运气好,被戚子风扬所救,这一次,看你如何再从鬼门关逃回来!
把这个小包藏在内衣最里层,缚灵觉得自己身上像多了千斤重一般,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从被青墨救下的那天起,在安府已有一段时日,青墨对她很好,几乎当作妹妹看,缚灵并不是无情之人,心里有感激,但……
她想到戚子风扬,身子不自觉的一颤,想起自己那个病中的父亲,更是一阵心酸,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到那一包毒药的存在感,长叹一口气。
三小姐对不起,为了保全我自己,为了我父亲,我只能那么做,别无选择。
回到青墨房里时,茗薇正在给她梳妆,缚灵想绕道悄悄走进去,但就那么一个大堂,青墨还是从铜镜中的反射里看见了她。
若是和往常一样,青墨也不会把焦点放在缚灵身上。
可是今天的她显然不太正常。
脚步很慢,一直低着头像是想要逃避什么,几乎是贴着墙根往里走。
“缚灵。”青墨叫了她一声。
本是很轻的声音,却让缚灵吓到差点跌倒。
她的反常让青墨也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你昨晚去了哪?怎么一整夜都没看到人影?”
“我……我想去看看哥哥,结果……”缚灵装作伤心的样子,小声抽泣起来。
青墨想到上次她的话,说那个嗜赌的哥哥经常找她的麻烦,青墨心软,看到缚灵这个样子也不忍心责怪,便叹口气说:“既然一夜未眠,那你现在去休息吧。”
“我去给小姐泡点茶。”
缚灵几乎是逃走的。
茗薇在旁边看着,一直没有插话,给青墨梳妆的动作也并未停下来。
直到缚灵走开,茗薇才小声问,“小姐,这个缚灵……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