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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灵含的相遇是个意外是个偶然,却也是命中注定的劫难。
郎无情妾有意,灵含对其一见钟情,而樊正钦心中却另有他人。
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几份单方的爱恋,串起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线。
皇上知晓此事后,把刚刚考取功名的樊正钦发配边疆,美其名曰锻炼,实则是让灵含彻底死心,而心甘情愿嫁给乌杉。
为了逃掉和亲,为了追求真爱,灵含不过万人的阻挡,毅然决然离宫,追随樊正钦而去。
一晃眼便是三年。
本以为三年过去,那个天齐国王子应该早已忘了自己的存在,灵含可以毫无顾虑的回宫。
没想到刚过没几天,乌杉竟然已经得到了灵含回宫的消息,立马安排准备再到南浦来拜访一次。
真是个常情的人儿,怪只怪命运的捉弄,爱上一个得不到的人。
千式离叹口气,对皇上说道,“父皇,感情之事,始终不能勉强。”
“朕知道,朕能理解灵含,只是……”他仰起头来,眼神深不见底,像是带起无数封存在心底的回忆,“朕也想让乌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种爱而不得,以为是追求真爱,却把对方吓跑的伤心无无奈,朕也都明白,朕不希望乌杉作为王子,也要品尝那样的苦楚……他本该得到更好的。”
什么意思?
千式离听不明白,渐渐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父亲,这番话中有着多少深意呢?
灵含回到茵萃殿的时候,心里的气显然还未消,直接猛地朝着凳子上坐下求,青墨都来不及拦住她。
“哎呀!”灵含大叫一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屁股一阵疼痛。
青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如此着急,早时茗薇收拾屋子,把这椅子上的软垫全拆去换洗了,你要坐也得慢些才是,弄疼自己了吧?”
她说着便要上手去替灵含揉揉屁股。
灵含连忙闪开,“我没事没事,这点痛还赶不上心里的痛呢。”
她的所有怒气都写在脸上。
灵含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便是藏不住心事,所有喜怒哀乐都第一时间表现在表情中,一目了然。
这样的性格定是会非常吃亏的。
“怎么,不过是去见了皇上一面,怎就成了这幅模样?”青墨问道。
“什么皇上,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我真是怕了他了,要不是这次正钦要回宫来述职,我才不会回来呢!”灵含气呼呼的说着,腮帮子鼓起来,吐字含糊不清。
青墨隐约听到了一个名字,可又不敢确定,愣了一愣,又问,“你说谁?”
“我说那个父皇!他怎么能那么随便的对待我的终生大事,我是他的女儿,不是可以买卖的物品!”灵含真是非常生气,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把话题的焦点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去。
“什么?”青墨更是糊涂了,已经听不懂灵含在说什么。
“父皇要让我嫁给天齐国王子,和亲。”灵含坐了下来,神情有些颓败。
想到这事,她便觉得很累。
该为南浦国做牺牲吗?若没有樊正钦的存在,或许可以。
但如今已经心有所属,怎可能再去应和另一个人?
第266章 终到来()
和亲?
青墨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公主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的秘密?
她像是一座宝藏,光是表面的金光就已非常足够吸引人,内在甚至还有着挖掘不尽的财富,就更是觉得珍贵。
青墨有了兴趣,追问道,“正是因为皇上要你和亲,所以你才逃到边疆去的吗?”
灵含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算是吧,也算不是,去边疆的最主要目的,是追随他而去,那一年我发过誓,他在哪,我便在哪。”
“谁?”
“好了不说了,眼下提起他来也是徒劳,待他入宫那日,我再介绍给姐姐认识吧。”灵含笑道,“姐姐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吗?”
“噢对。”青墨这才想起来,本在她出门前就要讨论的话题,耽搁到现在还没开口。
她换了个姿势,看着灵含道,“马上便是滢风的周岁生辰了,我是想与你商量一下,这个生辰该如何给他过。”
说来也是有些别扭。
灵含刚回宫,对滢风并不了解,关于滢风父母身上那些错综复杂的故事就更是一知半解,仅是听戚子风扬简单说起过而已。
按理说这个生辰该如何过这件事,不应该去问灵含。
可青墨也的确有些慌不择路。
慕希那里还有别的事要忙,顾不上管滢风,况且这次生辰过完,便要正是昭告天下太子与太子妃之位的归属,这种关头,青墨总是不愿去麻烦慕希的。
或者说,她在逃避。
不论是皇上的威严、皇后的诡计,或是千式离的坚持与戚子风扬的野心。
在这重重的压力下,青墨都能撑得住,勉强安然应对。
可唯有在慕希那里,她当真有些恐惧。
既害怕自己的行动会成为将慕希推下悬崖的凶手,又害怕因自己的畏手畏脚,而无法阻止失态的持续扩散,更是会害了慕希。
渐渐的,青墨觉得这段拼命想要守护住的友情,渐渐被吹散了。
她只能看着它不断飘远,却无论怎么努力伸手都再也抓不住。
实在是心里的一道伤。
“……所以在我看来,这是最佳的选择。”
灵含已经把自己的意见娓娓道来,却看见青墨心不在焉的表情,微蹙着眉头看上去非常焦虑。
“姐姐?”灵含轻声唤她,“姐姐你想什么呢?”
“没事……”青墨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你刚刚说什么?”
灵含表情有些担忧,握住青墨的手,“姐姐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若有需要,你定要告诉我,二哥可是将保护着的重任交到了我的身上,我可不能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他让你保护我?”青墨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在茵萃殿安全得很,需要什么保护?他太多虑了吧。”
说到这,她有看向灵含,“你的意思是,住到茵萃殿来,也是他的主意。”
“这倒不是。”灵含老实回答,眨着眼表情很是灵动,“二哥只说希望我能与你关系更近一些,可是我仔细一想,什么才叫做亲近呢?便不如直接住进来好了,一来可以和姐姐更长时间的相处,二来也让我自己落得个清静,多好。”
原来是都他。
青墨自嘲而无奈的笑了笑,怪不得那日在武场外边见面时,戚子风扬一直强调灵含是与自己一条船上的人。
其实他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吧。
包括无比清楚灵含的内心,且可用她的性格来替自己做事。
青墨脑海中突然闪出个可怕的念头来,难道……灵含回宫这事,也是戚子风扬暗中安排的吗?
她身子一颤,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了灵含。
灵含疑惑的眨着眼回应着她的眼神,“姐姐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可是昨天夜里没睡好?我昨夜似乎也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等明儿我找人来看看,可是有老鼠。”
“也许是吧,天热了些,这些恼人的小家伙也开始出洞了。”青墨笑笑,顺着把话接了下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样的日子,滢风也非常不听话,总是闹腾,也不知道过了周岁后,会不会长大一些,更懂事一些。”
灵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才周岁的孩子,姐姐难道期望着他能继承大业吗?”
这话一出,二人同时一愣。
似乎也无措,滢风是千式离的长子,算起来当真是未来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可毕竟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即便只是玩笑之语,但将这话说了出来,仍旧太不妥当。
幸好灵含反应极快,立马将话题转开,化解尴尬,“不过说来,姐姐能做到今日这样,将滢风当作自己孩子那般对待,实在让我很是佩服,他是幸运的,有一个勇敢的母亲,也有一个爱他的你。”
“无论长辈们做过多少错事,孩子总归是无辜的,滢风刚一岁而已,他已经经历了普通孩子一辈子也不会经历的困境,我希望未来的日子他能健康成长,不要受影响才好。”
“有姐姐那么疼他,他一定会成为特别优秀的孩子,姐姐放心吧。”
“嗯。”青墨回应一个微笑。
和灵含聊天总是开心的,她机灵,善解人意,每次的劝慰都是那么和风细雨一般,当真能让你身心舒畅。
而她也很喜欢缠着青墨。
“所以我说,其实生长在宫中,什么奇珍异宝皆已经见怪不怪,滢风需要的不过是最平常的家庭之爱而已,大哥……已经许久没来陪过他了吧,这次的周岁生辰,不如就让父皇给大哥放一天的假,让他与滢风好好呆在一起相处一整日,也让滢风直到,他还有个爱他的父亲。”
灵含说着这话时,心里有些疼。
她也知道千式离的脾气,尽管表面上看来云淡风轻,但从他的行动中便能看出些端倪来。
他对滢风一定是有气的,或者说是怕在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回想起亲弟弟与自己女人的联合背叛。
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事。
“你说的对,这事……我去和大皇子殿下说吧。”青墨点头,拿起桌上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原本无比香甜的点心,今日吃来索然无味。
滢风周岁那一日很快便到来。
也是宫中一件大事,整个后宫之人全数盛装。
滢风由奶娘抱着,青墨,慕希与灵含陪伴在周围,一同到和容宫去。
皇后与皇上都在那里等着。
今日的仪式,便从这里开始。
众人齐齐请安,皇后从位置上起身,走了过来。
“滢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