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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薇做事一向细心,早上分明都梳妆打扮好才让青墨出的门,为何现在突然耳环没了?
若不仔细看,倒真也觉察不出,方才茗薇只是晃眼扫过,吓得心里一颤。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并不小。
作为皇子妃,青墨的每一个打扮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丝毫不得马虎,必须妥妥当当井井有条。
今日又是与皇上皇后坐在一起,面对着数位皇子与殿前最优秀最有头有脸的侍卫,更是要将就穿戴得体。
一只耳环的缺失,不被发现便罢,若是被发现,那指不定会有多少有心人跳出来指责。
青墨是不怕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的,可在这凝露山,在这狩猎比试最为关键的几天内,她不愿出风头不愿成为焦点。
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想到此,青墨悄悄起身,走到皇后身上,小声请求到,“皇后娘娘,我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屋休息一会儿。”
皇后回头看她,关切问,“可需要传太医?”
“不必,稍作休息便是,千万别因我打扰了大家的兴致。”青墨显得既懂事又乖巧。
皇后很吃这一套,点点头,“好,那若是撑不住了,千万别硬撑,让茗薇来告诉我一声。”
“是。”
就在慕希嗓子的掩护中,青墨与茗薇悄悄走了。
离开这亭子的包围圈,青墨竟松了口气,放松不少。
她又摸了摸耳朵,想不明白,“方才我也没做什么大的动作,这耳环究竟哪里去了?”
“也许是老天也想给小姐这单独放松的时间呢。”茗薇打趣儿的说道。
也是,能从皇上与皇后那巨大的压力光环下逃脱出来片刻,真是身心都很舒爽。
不过也不能耽搁太久,谁知道那边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青墨必须在场,不能把慕希与沁良娣单独扔在那里。
返回的路显得很是漫长,走了许久,青墨被太阳晒得浑身是汗,可放眼望去,前方可见范围内还是未看到那居住的小木屋。
难不成是走错了?
四周看了看,反正身后并无人跟着,青墨也是着急了些,抓起茗薇的手,迈步走向和刚才不同的方向,“走,咱们走小路回去吧。”
这是青墨来时便观察打探好的,有一条小路通向她们所住的院子,比常规的大道近了不少。
只是这也是青墨第一次从这走,难免有些生疏,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耳旁有种声音越靠越近,轰隆作响。
像是马蹄,又带着呼啸的剑气。
不好!
青墨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忙低头寻找,突然间心底一凉。
完了,本想着走小道,谁料到竟走到这狩猎场的范围中来了!
见她突然变得如此惊恐,茗薇猜到了几分,低头一看,同样吓了一跳,可不是吗,不远处的草丛上插着一路小旗子,这便是标记,从这往里的所有都是狩猎场的范围。
而青墨与茗薇,竟正正的站在这危险范围内!
二人都忘了动。
马蹄声渐近,那声便是代表着危险。
青墨背后一阵冷汗,弓箭无眼,谁知道处在这危险范围内,谁知下一秒会发生何事,也正是这份惊吓让她立马醒了过来,朝旁边看了一眼,连忙对茗薇说道,“走,咱们得赶快出去。”
两个姑娘的腿脚始终是敌不过快马加鞭。
刚走出一步去,突然间一支箭以风驰般的速度呼啸而来,擦着青墨的手臂唰的飞过,直直的立进树干上,那深度,若是落在肉身,必定皮开肉绽。
这时的脚边快速跑过一只兔子,绕着青墨的右脚两圈,像是在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青墨身子的阻挡,方才那箭就应该穿透这只兔子的身体。
千钧一发,狩猎人的动作历来干净利落,且狠辣。
茗薇吓得不轻,连忙拉过青墨,“小姐小心啊!”
青墨此刻反而定了定神,朝着方才箭来的方向看去,盲目的躲似乎再不管用,不如看清究竟危险从哪儿来。
正在这时,有一只箭袭来。
这次实在太正,朝着青墨的眉心夺来,越来越近。
“小姐小心!”茗薇又是一声大叫,扑上前去要把青墨扑开。
青墨顺势倒地,突然觉得身后一软,并未摔倒在地上,而是倒入一个怀抱中。
那箭也被这怀抱的主人伸手拦住,这一次是擦着他的手臂落在地上。
前头一匹马吁的在青墨跟前落下来蹄子,马上的主人几乎是吓得从上头摔落,一个跟头跪倒在青墨跟前,“娘娘……娘娘,小的该死,小的不知娘娘在此,只顾跟随那只兔子……小的实在该死!”
连连几个响头,这是个普通侍卫,若是伤了皇子妃,那真是再有几条命也不够偿还的。
向青墨道完歉还不算完,这侍卫看到青墨身旁护着她的人,又是吓得一个哆嗦,“路……路侍卫……小的真的该死!还望赎罪啊!”
第191章 识诡计()
路连郢?
听这前头的小侍卫叫出的名字,青墨吓了一跳,此刻她还半躺在身后那人的怀里,两人的姿势实在有些微妙,还能感觉到那人臂膀的坚实有力与手心细细的暖意。
这人竟然是路连郢。
为何总在自己出丑时便会遇见他,为何他总能及时出手相救。
最终化险为夷,可青墨一次次的丢了脸,原本可以在他面前高高在上,如今却矮了几分。
“小姐……”茗薇连忙上前将青墨扶了起来,认真将她身上沾上的泥土与杂草拍净,把她拉到一边,既是远离危险,也是远离路连郢。
青墨背对着路连郢,看着茗薇时脸上表情很是难堪,像是在向她寻求安慰。
茗薇明白她的意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过多的言语,她也怕说的多错的多,毕竟一旁路连郢和另一个小侍卫都在。
那小侍卫仍旧是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看路连郢,袭击皇子妃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失误,往大了说那便是刺客之罪,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哪里承受的住!
本想在狩猎比试中拼一个成绩为自己的加官进爵铺路,这下可好,别说加官进爵,能保住小命就是万幸。
越是这么想着,那小侍卫越是紧张,跪着的双腿一直筛糠般的抖个不停。
路连郢也迅速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自己,他看向地上跪着的侍卫,语气显得温和无比,“起身吧,狩猎时限已经过半,你的箭法熟练,是可以夺一个名次的,无需在这浪费时间,这是个小小的意外,想必娘娘也不会放在心上,你无需自责,我与娘娘都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你继续狩猎去吧。”
那侍卫抬头,惊讶的看着路连郢,“路……路侍卫……我……”
“去吧。”路连郢点点头。
“谢谢……谢谢路侍卫,谢谢娘娘……”几个重重的响头,那草地也跟着颤了一颤,小侍卫起身后一路小跑,像是怕路连郢与青墨随时反悔一般,得快些逃离这个包围圈。
他走后,路连郢将他方才险些伤到青墨,后被打落的箭从树上拔下,插到泥土地中,做出涉猎打歪了的假象来。
这本不算大事,可路连郢细心到消灭一切证据。
他不仅是在解救小侍卫,也是在替青墨解围。
毕竟擅闯狩猎区,也是一个大错。
小侍卫离开了,马蹄声越行越远,那一片嘈杂好像已将这里隔离开,竟然安静到无人再来。
路连郢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青墨。
青墨始终背对着他,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只觉无法坦然面对路连郢。
路连郢倒是抱着一颗平常心,即便是面对着青墨的后背,他仍旧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娘娘可有受伤?在下来得太晚,未能及时保护娘娘,实在是失职……”
本还有一句“望娘娘恕罪”,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曾几何时,青墨明确表示过最不愿意听见这一句话。
事已发生,认错无意义,什么“望恕罪”更是废话,不恕罪又能如何,强行将你五马分尸吗?
这话语冒了出来,路连郢止住话头,脑海中甚至浮现出青墨说这话时候的面貌,以替补此刻被青墨以后背相面对时候的空挡。
空气中全是宁静的味道。
青墨好半天未说话,茗薇拉了拉她的衣袖,微微摇摇头。
她这才反应过来,浅浅叹了口气,边转身边说道:“还得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每次都是麻烦你,我也心有愧疚,多谢了。”
青墨微微屈膝表达感谢。
此番话语后,气氛终有缓和。
路连郢原本木讷到从无表情的脸,此刻竟浮起微微笑意来,“娘娘不是在中心亭与皇上皇后喝茶休息吗,为何跑到这里来了,这狩猎场危险,娘娘还是离得远些为好。”
“我本也不是故意踏入这狩猎场……”青墨突然对路连郢心生信任,不担心将实情和盘托出后会有不妥,反倒多了一分倾诉的yuwang,方才当真被那突如其来的箭给吓到了,“本是想从小道回所住的小院去,却不曾想竟误闯了狩猎场。”
“回小院去?为何要回去?”路连郢不解。
“我的耳环掉了一只,衣冠不整实属不敬,我正准备回去重新梳妆。”青墨老实回答。
听闻这话,路连郢身子一探,竟毫无顾忌的朝着青墨的耳朵上看去。
一切行为如此自然,顺理成章。
的确是缺了一只。
青墨被他盯得有些别扭,脸颊微微红,她往后退了一步。
也正是这一步,让路连郢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目光,说道:“娘娘你已走错了路,从这回小院还是得穿过狩猎场,里头正是各狩猎人最酣畅淋漓之时,进出实在太过危险,娘娘还是别去的好。”
“那我这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