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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二人在青墨身边,夏母除了欣慰外也有几分羡慕,“你们二人常年陪伴青墨,作为母亲的我很是感激,太多的感谢的话也说不出口,唯有盼望着未来一切顺遂,事事都好。”
如霜终于被纳入这一阵营中,心里的喜悦自然不言而喻,连连答谢连连行礼,只为得到一丝关注。
夏母在茵萃殿待到很晚,也与青墨说了不少真心话,青墨在这短短两个时辰中,了解了夏家的家史。
原来表面风光的夏家也并非一帆风顺,当初正当夏老爷仕途平顺之时,遭贼人陷害,不到半月家道中落几乎到了露宿街头的地步。
当时路连郢出宫为千式离办事,正巧碰见求助无门的夏家,路连郢为人正义,几番调查后得知此事确是夏家遭了冤,他二话不说,想尽所有办法,为夏家洗脱冤屈,加之夏老爷始终竭心尽力,数年后,终于东山再起。
直至今日。
关于这段故事,路连郢从未提起过,而夏家,尤其是夏母,则一直将这恩情放于心上。
当初戚子风扬会选择夏家为青墨入籍,也正是因为夏家有过坎坷的经历,将来若是有了破绽,也可用这经历来搪塞,可想的借口很多,只有有这个缺口在。
当初这么以选,戚子风扬倒也没有想到,竟会还有路连郢这样的一出。
听着夏母说完这番话,青墨细细一想,心中的慌张更甚,后背早已冒出冷汗。
路连郢数年前便与夏家相视,自然是了解夏家之事的,他怎会不知夏家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那么……
天哪!
从青墨进宫的那一日起,路连郢便知道她的身份是假的?
青墨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前几次一直与路连郢作对,甚至刻意的想找事给他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
自己的把柄早已被路连郢抓在手中,他稍稍动动手指,自己可能就得下地狱。
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似的还想着给他使绊子。
当真是蠢啊!
除了羞愧之外,青墨还有几分震惊,这个路连郢,虽说只是侍卫的身份,但既得千式离信任,又得太后喜爱,竟还能帮助夏家脱离困境,此人究竟是什么人物,竟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直到夏母被利姑姑带离茵萃殿,青墨心中仍旧无法平静,以前的她总希望任何事都能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最好能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发展,而无需自己动脑。
可如今的青墨已深知我不发怒就必定遭陷害的道理,一旦有事,必定得最先出手,才能将自己早日摆脱那泥泞与沼泽。
夜深了,门外有知了叫唤,欢快的仿佛这是一个美好的晴天。
晋六快步走来,朝着青墨行礼,道:“娘娘,奴才刚打听过,今夜大皇子殿下并未打算到凌秋园来,他还留在勤政殿,说是今夜的折子较多,可能不离开了。”
好,真是好消息!
青墨眼神一亮,朝晋六看去,一脸赞赏,“好,你的消息一向又快又准,晋六,谢谢你。”
这本是发自内心的一句道谢,到让晋六不好意思起来,连连磕头,“娘娘言重了,为娘娘效力是我分内之事。”
如霜始终云里雾里,只默默观察着晋六的神情,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青墨细细想了很久,回头看向茗薇,语气坚定,“茗薇,帮我梳妆,咱们走一趟。”
“是。”
茗薇也回答的干脆,眼神中同样亮起光来。
毕竟是夜,青墨在宫中随意走动始终不妥,为保险起见,茗薇特地赶制了几个点心,装在食盒里随身带着。
她俩前脚刚走出茵萃殿大门,如霜后脚便找到晋六。
刚有过一阵争论,又甚至晋六对自己没什么好态度,如霜站在那里略有几分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晋六仍旧装作看不见眼前人,自顾自忙着自己的。
如霜气急,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得大声道:“晋六!我有事问你,今夜娘娘去勤政殿有何事?大晚上的,你就不怕她遇坏人有闪失吗?”
她开口便试图将过错推到晋六那边去,试图用此法让晋六老老实实说出青墨今夜的目的来。
可晋六怎会那么傻怎会上当,只当作未听到一般,扭头继续做手中事,完完全全将如霜当作空气一般。
第175章 抓叛徒()
如霜呆在一旁,好几次想要开口,最终只能作罢,再待下去也只剩尴尬。
这晋六在她眼中简直和神经病无异!眼里除了主子压根听不进别人说话!
如想彻底怒了,抬手在空中劈了下去,伤不到人,只是将那一株树苗从还未长成的树上打下,散落一地绿叶。
等她那带着火气的身影离开茵萃殿大门时,晋六才微微侧身,眼神小心翼翼投过去。
天早已经黑透,四处的黑暗沉的有些渗人。
晋六确定这茵萃殿内只剩他自己,已是非常安全之后,他才迈开脚步,迅速走到一间已经废旧的厢房后,从一个平日里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小角落中,挖出一个东西来。
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埋在这泥土中已是许久,表面上已被雨水杂物侵蚀出一条条的痕迹来,可剥开这一层之后,里头的东西仍旧是完整的,干干净净与放入牛皮纸中那一日无异。
晋六小心翼翼捧在怀中,当它贴在胸口那一刻,仿佛侵入灵魂,晋六不敢呼吸,闭眼感受着它最真实的存在。
许久之后,晋六睁开眼,微微叹了口气,在那已有些破损的牛皮纸上再缠上一层,重新埋回泥土中去。
这一次,挖得更深,埋得更不见底。
到处都是寂静一片。
时间已经不早,若到了宵禁的时间,青墨还在外头随意走动着,被发现难免又是一场麻烦。
她只能加快步伐,与茗薇二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直至勤政殿。
虽说这一片的气氛紧张犹如监牢那般,可外头竟也是热闹的,毕竟是皇宫内重地,多达数十人的侍卫队伍横在那里,还未靠近便是一阵寒气袭来。
为首的自然是路连郢,挺直的后背,一把利剑握在手中,目光如炬在黑暗中也闪闪发亮。
光是这气势,哪里还敢有人闲闯。
时至今日,青墨看路连郢的眼神早已不如往日那般简单。
大抵也正是因为心中有事,青墨的步子也是心虚的,踩在地上软绵而无力。
若是可以退缩,她倒也愿意躲一躲。
只是命运将你推到这样的高度上,想躲,便是坠崖粉身碎骨。
深吸一口气后,青墨已走到路连郢面前来。
同样一双眼,抬头对视时,青墨有些发怔,连忙躲开看向别处,问道:“大皇子殿下在里头吗?”
“在,可要为娘娘通报?”路连郢恭恭敬敬行了礼。
“不必,我直接进去就好。”
青墨甚至没有多说,直接绕过路连郢向勤政殿内走去。
今日的目的明明是路连郢,可青墨却觉心虚无比,无法现在开口,从得知路连郢早已知道她身份那一刻开始,青墨就从原本高高在上的地方跌落到崖谷,她有了把柄被路连郢握在手中,就低人一等。
这种恍惚直至走入勤政殿面对千式离之时仍旧没有消散,反而更甚。
倒是千式离先发现了她。
“青墨,今日那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千式离主动起身,也朝这边走来。
二人在殿中相遇,停下脚步。
青墨抿了抿唇,想露出个笑容,终究仍旧是作罢。
千式离看不懂她的表情,可能在忙碌至烦郁之时见到青墨,他心中已是无比喜悦,也不在意青墨是何种状态。
没说话,千式离突然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酒壶来,不大,仅比一个拳头稍大一些。
这是勤政殿呀,处理政事的重地,如此严谨的地方,怎可出现酒?
另青墨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千式离拿起那酒壶后,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末了大呼爽快。
他朝青墨一笑,将酒壶递到青墨跟前来,扬了扬眉毛,“来,既然来了,陪我喝点。”
什么?
青墨不语,微微皱了皱眉,也没伸手,看着眼前的千式离,看他此刻不可捉摸的神色,犹如一朵花开的灿烂又如一汪水深不见底。
千式离又将酒壶朝着青墨身子探了探,“来啊。”
勤政殿喝酒,会不会不太妥?
若是被人知道,千式离的身份尚可辩解,而自己则无可辩驳,反而可能被当作元凶,说成自己撺掇千式离犯错,那该怎么办?
没等想出解决之法来,青墨心一横,接过酒壶,挡在衣袖之下,稍稍抿了一口。
那酒烈的狠,光是这站在舌尖上的小小一口,已辣得令青墨猛地咳嗽起来。
不一会儿,眼眶也红了。
“这……这酒好烈啊!”
青墨连忙将酒壶塞回千式离怀中,捂着嘴又是猛烈的咳嗽。
千式离哈哈大笑几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颇有几分爽快又无奈的道:“最近每夜都要在这勤政殿熬到很晚,没有点烈酒提神,还真是撑不下去了。”
说来简单一句话,若非亲身体验,谁又能知道其中的艰辛与无奈呢。
青墨抬头看他,看那目光中柔和的笑意,心里一紧,颇有些心疼,不知是否与那烈酒有关,毫无预兆的,青墨竟红了眼眶,一滴泪顺着脸颊便落了下来。
这伤感的情绪来得太过突然,青墨不愿被千式离看透,连忙转过身去,摆弄着方才就已经放在桌上的食盒,不经意的快速将脸上的泪痕擦去,打起精神来,“你应该告诉我,我给你做一点提神的汤食送来,也就没必要喝那烈酒了,毕竟伤身子。”
千式离淡淡一笑,拉过青墨的手轻轻抚着,听他这言语中的万千无奈,早已化作一种云淡风轻,“只要你能来陪我,我就已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