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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路侍卫当真是辛苦了。”
利姑姑点点头,朝后看了一眼,道,“今日太后娘娘传见侧妃娘娘,奴婢正要带娘娘过去。”
太后传见?
路连郢隐隐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太后分明还在病中,平日里与人多说几句也会觉得累,今日为何突然传见青墨,而且仅仅传见她一人,实在蹊跷。
怪不得青墨会流露出如此慌张的眼神来,想必这对她来讲,也是头一遭的大考验吧。
青墨在后头等的急了,拼命给路连郢再使眼色,他却不再朝这边看。
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待会儿更是没法留住路连郢。
青墨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上前走去,看着路连郢,露出个笑容来,“路侍卫,昨儿因沁妹妹的伤,大家全都乱作一团,连你何时走开了也不知道,今日再度相见,还得感谢你昨儿反应迅速,及时打掉那飞来之箭,算是救了我一命,我应当好好感谢你才是。”
因为站在利姑姑身后,让其无法看清自己的表情,青墨此刻仍旧拼命给路连郢使眼色,让他接收到自己的意思。
“娘娘严重了,保护娘娘的安全,本就是我的指责。”路连郢道。
囫囵话来回讲,却始终没能讲到青墨想要的正题上。
青墨受不了了,也不再拐弯抹角,索性直接道,“路侍卫,昨日我与妹妹们去皇后宫中请安,你便是跟在我们周围做保护,为何今日我要去寿安宫,你却不跟随了?莫不是只有我一人,便不在乎安危了?”
这番话说的有些过分,青墨确实有些病急乱投医,只想着能拉过路连郢一同前往,一来可防着利姑姑使坏,而来到了太后那边,也总归略有些心安。
毕竟方才从利姑姑对路连郢说的那番话上来看,太后对此人是很喜欢的。
路连郢已经接收到青墨眼神中传来的深意,他知道青墨在求助,也知道这个忙自己不能不帮。
可是毕竟还在利姑姑身边,该演的戏码少不得。
“有利姑姑在娘娘身边,在下自然是放心的,昨日的确是因人多,今日只有娘娘一人,利姑姑完全能够应付一切突发状况,娘娘自然可以放心。”
“今日我与利姑姑要去寿安宫,即便不是为了保护我,路侍卫也该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吧。”
眼神与路连郢交换的一瞬间,青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句话,便说的轻松得多,不再有任何压力。
“这……”路连郢装作犹豫,看向利姑姑,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利姑姑这人在宫中年头长了,自然养成了一种特殊的优越感,最是喜欢别人尊敬自己。
此刻路连郢征求她的意见,便是肯定她的地位。
心中自然是无比愉悦的。
“侧妃娘娘说的也是,太后娘娘那边总是惦记着路侍卫,今日正巧,路侍卫便与我们同行吧。”
利姑姑微笑道。
路连郢再度露出犹豫的神情,好一会儿才点头,“那便一同吧。”
这话一出,青墨的心总算落了地。
三人前往,仍旧一前一后保持距离。
三人的身份不同地位不一,这突然组合在一起,的确奇怪。
其实方才路连郢突然出现在茵萃殿,并非为了青墨,而是为了沁良娣。
今日朝上之事繁杂,千式离知道定是又要在勤政殿呆到很晚,可他离开陵正宫时沁良娣还在熟睡中,两人并未说上话。
千式离担心若是今日沁良娣一整日都呆在陵正宫内,定会无聊烦闷,便让路连郢过来看看,知会她一声,不必等着。
路连郢去过长仪殿,听里头的丫鬟说沁良娣去了茵萃殿,他便又找到了茵萃殿。
将晋六叫出去,也是打听此事。
因为眼见茵萃殿大院内人太多,路连郢也并未贸然闯入,而是选择先找晋六打听消息。
当得知是利姑姑在里头时,路连郢心中其实也便知道了几分,早有对策。
只等此刻话从青墨口中说出,一切便也更加明朗起来。
路连郢有分寸,自然知晓该如何护青墨周全。
第155章 所了解()
利姑姑仍走在前头,同样挺远的距离。
青墨脚步愈发慢,走着走着竟快和路连郢成了并肩的程度。
路连郢自然是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青墨慢,他便更慢,永远距之一米,不敢逾越。
就这么朝前走了一段,青墨越发觉得别扭,就像是身后有一双奇怪的眼睛,始终在盯着自己,那不是关怀,而是一种监视。
终于,她停了下来。
因为停得突然,后来一直往前走的路连郢没能及时刹住脚步,险些撞倒青墨身上去。
偏偏此刻的青墨猛地转身,于此,二人几乎是面对面碰上。
路连郢一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后退,才免于撞上。
可这姿势始终有些别扭,路连郢立即单腿跪下,双手抱拳行李道,“娘娘,在下唐突,还望赎罪。”
青墨早已没力气再生气,一声长叹,“赎什么罪,你并未做错什么,怎么总把赎罪二字挂在嘴上,起身吧,你是大皇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与我无需如此拘谨。”
“您是皇子妃娘娘,对你尊敬本就是在下的指责,您先请吧,在下随即跟上。”
路连郢一如往常,这几句话说的很是坚定,虽微微低头目光向下,那后背却也是挺得正直。
青墨当真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衷心到固执的侍卫。
许久后,唯有摇摇头,语气已是有气无力,“利姑姑已经走远,若是你再如此耽搁下去,待会儿可就赶不上了。”
可不,此时的利姑姑只剩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就快从视线中消失。
利姑姑可是个聪明人,她看出青墨对自己的排斥,她本是太后身边的人,最近也仅是临时被派来与这群皇子妃接触,待这段时日过去,自然便不再有交集。
处得好或不好,皆无影响。
再者道,对这群年纪尚小的孩子,利姑姑本就不放在眼里。
眼不见而心不烦,她自顾自朝前走着,才不管青墨在后头是如何。
路连郢起身后只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娘娘请。”
青墨不接话,转身迈开了步子。
有微风吹来,路边的柳条早已迫不及待的舒展身姿,曼妙万分。
这清凉之感缓解不少心中的烦杂。
青墨突然开口,“你总是如此拘谨,不累吗?”
这里除她与路连郢之外,再无第三人。
路连郢自然知晓这问题是在问他。
可他却愣了愣,被这问题彻底吓到。
心底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热浪,这反应有些夸赞,那问题听来也略显矫情。
这一切都是路连郢从未有过的感受,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这样一个问题所戳中。
“我……这本就是在下职责,并非拘谨。”路连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你对大皇子殿下如此衷心,是他的福气。”青墨语气轻松,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与路连郢接触,她也不想端出什么架子来,前几次的碰面总闹得不愉快,细细想来,路连郢并无过错,是她自己太过偏见了吧。
此刻的青墨还有另一个念头,再度想到茗薇那句提醒,“该找个可信之人以求帮助”。
不知路连郢是否是那个可信之人,但既然有了这个念头,便就试探试探吧。
“路侍卫,”青墨语气突然变得正经无比,“你跟随大皇子殿下已是数年,想必对皇子们都很了解吧,我初进宫,对身边人不甚了解,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便会犯错,如是你肯帮我,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便是。”路连郢语气很是谨慎,小心翼翼。
如此温温吞吞说来说起再多也只是囫囵话。
青墨可没有这个耐性,加之越来越接近寿安宫,再耽误下去即将面见太后。
若是这一路还未能说到点子上,那青墨方才费尽心力的邀路连郢同行,岂不全都白费。
定了定神,青墨便也不再拐弯抹角,而是道,“那我有不懂之处问你,你可否老实回答?”
“自然知无不言。”
青墨脚步慢了慢,侧头看他,“进宫数日,我仅见到过二皇子与六皇子,皇上其余的儿子呢?为何不曾出现过,就连那日在轩雅阁的家宴,也并未见到,他们去了哪里?”
“三皇子殿下五岁时染了疫病,不治而亡,四皇子与五皇子殿下皆在沙场征战,已戍守边疆数年,难得回宫一次,其余皇子年纪尚幼,皇上对皇子的要求很是严厉,满十四岁之前都在湖天阁那边静心学功课习武,更是鲜少在正宫中走动,娘娘便也难以见到了。”
听完这番话,青墨稍稍理清了思绪,六皇子天绍齐年纪不大,也是一副稚嫩的模样,余下的皇子定也更是未曾涉世,即便将来有一日回宫来,也成不了大的威胁,无须担心。
看来这皇子的阻力只有千式离与天绍齐。
想了想,青墨又问道,“我听宫中人纷纷在传言,说是未来的太子定是大皇子殿下,为何不给其余的皇子这个机会呢?四皇子五皇子又为何要去到战场去,岂不是将这太子之位拱手让人?”
话音还未落,路连郢已经吓得不轻,虽说知道这皇子妃与常人不同,有她不同寻常的一面,可这公然在宫中议论立储之事,未免也特殊的太过令人诧异,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路连郢难得的有些慌张,“娘娘这问题在下无法回答,在下只奉命保护皇子皇妃的安危,至于何人将是台子,何人又会是王爷,这一切均与在下无关,娘娘也无需知晓,一切都将有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青墨冷笑一声,“出生便决定了地位,还有什么安排可言,要说安排,也只是老天爷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