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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连青墨都吓了一跳,连忙四处看去,生怕隔墙有耳,怕有心人会将这话听去,若是传扬出去,那对慕希可是巨大的伤害。
虽说以慕希眼下的身份来讲,皇后之位确实非她莫属。
可在这复杂的后宫中,把野心挂在嘴边,是将自己推入火坑的罪魁祸首啊!
青墨连忙拉住慕希,面色严肃,“妹妹,这话今日在这闺房内说说便罢,在外人面前可千万说不得,你如今是皇子妃,便只能做皇子妃该做的事,什么太子妃,什么皇后,那是后话,不得再提。”
她也是急了,不愿看慕希陷入危机中去,便顾不得那么多,略显严厉的劝导起来。
慕希起初一愣,随即便笑得明媚,“我早说过,姐姐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有姐姐在的地方,我便什么都无需担心,因为姐姐可以随时提醒我,不说错,不做错,太好了,原以为咱们又得分隔两地,谁曾想到,现如今的我们竟还能在一起说话,竟能……竟能嫁给同一个男子,这还真是缘分呀……”
说起那个男子,慕希的脸毫无预兆的红了起来。
青墨的心中有几分苦涩,与慕希同为这皇子妃,若真能同一屋檐下携手共进自然是好事,可……
她的最终目标,不也是皇后吗,若坐不上皇后的宝座,那戚子风扬的一切便也成空,他断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可若是青墨要去争皇后,那慕希自然也成了对手。
这样……该如何是好呢?
这世间果真处处是难以选择的分岔路,究竟往那走才是正确之道,或许只能舍身赴死,才能见到答案。
青墨面色凝重,慕希却低下了头,脸颊越来越红。
方才提起千式离,那情绪便如翻江倒海似的,停不下来,愈发汹涌。
青墨发现她这一异样,突然笑出了声,觉得这样的慕希甚是可爱,她打趣道:“怎么,想到大皇子殿下了?昨日他留宿在你这,你们……可好?”
慕希哪里有青墨那样厚的脸皮,可将这闺房之事坦然脱口而出,她一个转身,将头埋得更低了,“姐姐别再嘲笑我了,我……我哪里说得出口!”
这娇嗔的模样,起码证明她的心中是愉悦的吧。
不知为何,青墨稍稍安心些,继续道:“看样子,妹妹是很喜欢大皇子殿下的?”
“喜欢?”慕希重复这两个字,突然愣住,“是喜欢吗?昨日我与他初次相见,甚至来不及说几句话便将一切尘埃落定,今日他走得早,我更是无从了解他,这样……算是喜欢吗?”
算是喜欢吗?
青墨也无法回答,这是在心中感慨,这宫中的女人啊,大概永远都没有选择爱情的机会吧。
即便是成为了妃子又能如何,当真有爱情吗?当真是幸福的吗?
她不知道,心头突然的涌出无限的恐慌来。。
慕希转身,看向青墨,目光深深,“姐姐,你可记得,那日在我家中,我曾说过,我想要一份爱情,想要那个与我相伴一生的男人,还有那幅画,那是我的憧憬,是一个梦,一个好遥远好遥远的梦,如今……这梦大概已经破碎了吧。”
那幅画,青墨还记得,她曾为那幅画提过词,慕希在画中描绘出她所有的向往,那个在眉目深邃的男子跃然画上,大概也无数次的出现在慕希的梦中。
只是……那人不是千式离。
说到这,慕希眼色一亮,走到一旁从一个紧锁的箱子中翻出一个卷轴,将其抱在怀中,神秘道,“这幅画我一直随身带着,上头有你的题词,我很珍视。”
她将画轴打开,那幅画一点点映入眼帘。
还是那日的模样,墨迹经过时间的发酵,显得更加幽深。
直至整幅画完整摊开,青墨却心中一惊,一把抓起画,不由分说的将其重新卷起,看向慕希,严肃道:“妹妹,你听我说,这幅画交给我来保管,以后无论在哪,你都不能再向别人提起它的存在,明白吗?”
慕希当然不明白,她甚至被青墨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我的画,我为何不能向别人提起?”
青墨没有解释,只是再次强调,“你听我的,若你仍想在这宫中平平安安,就必须将画交给我来保存,你放心,我不会损坏它,我会将你的这个梦完整存留下来,等待实现的那一日。”
画上有青墨的题词,即便是送给她,慕希也并不心疼,只是这不清不楚的言语,让她疑惑万分。
第117章 深夜乱()
许久后,终于点头答应。
青墨长松一口气。
额头已渗出细细的汗珠。
不为别的,只是在看到那幅画上的那个人像后,心脏便狂跳不止。
早在慕希作画的那一日,青墨便察觉到,她画中这个男子,实在太像戚子风扬,眉目眼神,身形气质,太像,像到就算只是画中一撇,也足以令青墨心跳加速。
与她而言,不过是心中那情动的思绪绵延而起,可对慕希来说,这幅画便是个深埋的炸弹。
堂堂大皇子殿下的正妃娘娘,宫中竟藏着二皇子殿下的画像,这成何体统。
青墨将它拿走,只为保护慕希。
这姐妹二人许久未见,说起话来便没个头,你一言我一语,光是将近况说给彼此听,就花去一下午的光阴。
青墨担心茵萃殿那头无人看着,若是有何突然情况无法应对,便让茗薇先回去看着,有事随时报告。
这下可好,青墨与慕希无人看着,更是聊个没完,从午后的阳光渐渐偏西,到日暮降临,再到天色渐黑,两人愈发神采奕奕,若不是慕希的丫鬟芸卉来提醒二人,恐怕今夜青墨便要在这锦华殿住下了。
芸卉端着一碗汤药送到慕希面前,轻声道:“娘娘,喝药的时间到了,喝完这碗药,娘娘也该早点歇下,今日大皇子殿下或许还会过来,得先做准备才是。”
这番话难免有些扫兴,但慕希还是很听话,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末了还被那药的苦涩刺激的吐了吐舌头,她朝青墨不好意思的笑笑,沉着芸卉转身的功夫,小声埋怨道:“也不知这是什么药,从昨日起便让我每夜都得服下,说是对身体好,姐姐那里可有?”
青墨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安氏出身的儿女,对药材是及其敏感的,即便青墨从未有过之前的记忆,但那辨别药材的能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她也不知这技能究竟从何而来,只要嗅觉能闻到,大脑便可辨认出药材种类与功效。
比如方才刚被慕希喝下的那碗药,其中浓烈的药味在慕希看来或许只是苦涩,但在青墨这看来,却赋予了另一种含义。
这确实是对身子很好的药,换句话来说,这是催子的药。
青墨有些哭笑不得,慕希刚入宫刚成为皇子妃,第一夜便喝下这催子的药,有那么着急着要为大皇子生孩子吗?
莫不是皇后与太后还有别的念头?
她随意猜测着,突然的后背便冒出一阵冷汗了,若是自己也到了这一天,会不会也要被逼喝下这药?
不!坚决不从!
青墨从心底便抵制这行为,让她为一个不爱之人生孩子,毋宁于死。
想着想着,青墨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慕希忙凑过来问道,“姐姐?怎么了?”
青墨扭头看向窗外,天色几乎已经全黑下来,巡逻的侍卫手中的灯笼散出时明时暗的烛火。
是该说告辞了,否则若是待会儿千式离真的出现,面对面撞见难免尴尬。
青墨还未做好准备去面对千式离,能逃则逃,反正御医那里有她生病的证据,她早已做好充分的准备,最大限度的避开侍寝。
那是茗薇为她配的药,喝下后对身子无伤害,却能让脉相凌乱到足以迷糊御医的诊断。
能拖一时是一时,这是当下的青墨能想到的唯一之法。
“今日天色已晚,咱们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妹妹若是觉得无聊了,想找人聊天了,随时可以到茵萃殿来找我,就在不远处,今日就到这吧,早些休息。”
青墨边说着边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幅画牢牢抱在怀中,别的能忘,这个不能忘。
慕希虽有不舍,却也懂得分寸。
二人就此分开。
本只是原路返回,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已黑透,青墨心中又有别的事堵着,顾不上盯着脚下的路。
明明觉得在朝茵萃殿那边走,等她好不容易将脑海中的思绪理清,再次抬头之时,却发现四周的环境如此陌生。
好像来到了小河边,另一侧则是树林,黑夜中发出黑暗的光,很是吓人。
青墨是从不信鬼神的,此刻却免不得有些心惊,她转身朝另一侧看去,那河水似乎也非善类,淅淅沥沥的流动声在静谧的黑夜中尤为刺耳。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走到哪里来了?
青墨下意识的将那幅画抱紧了些,觉得四周扑面而来的气息都如此冷暗。
前后都是路,可是该往哪里走?
青墨正犹豫着,刚迈出一步去,突然眼前亮起一阵光,隐隐绰绰闪现,初亮起时刺得青墨有些睁不开眼。
不到一秒,那光点渐渐扩大,时明时暗的从河上飘来,浩浩荡荡好几艘船数十人在上头,声势浩大的仿佛要经历一场战役。
那一刻,青墨觉得身子无比沉重,无限下坠,想立即离开,却移不开脚步。
那边的光是金色的,能弄出如此大动静的人,除了千式离,还有别人吗?
果真,最前头那艘船越来越近,船头站着一个人,气宇不凡,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散发着王者之气。
光线不亮,看面目或许无法确定此人是谁,但有一特征却独一无二。
他的右腿显然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