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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胡大哥去了西荒之地了吗?”女子失声道,声音里已带了几分哭腔。
魏怀春摇了摇头,唉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是胡大哥让我瞒着你的,他是不想让你难过才不让我告诉你实情的。他只让我告诉你,他和兄弟们去西荒之地找一种极罕见的药材去了。”
“那,其他的兄弟呢?难道……难道也都死了?机灵鬼、阿毛还有杜姑娘……他们……全死了?”披发女子死死的盯着魏怀春。
见魏怀春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失声痛哭道:“这二十年来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女子哭了好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哭声道:“现在怎么又不瞒着我了,难道胡大哥有什么意外不成?”
魏怀春面色阴沉的道:“你猜的没错,胡大哥飞鸽传书,说他潜入大铜镇欧阳家盗取了一本古书,书上记载的‘阴血煞莲’和我们得到的‘九叶冰莲’十分的相似,所以我才又让秦家将东西又送了回来。”
“谢天谢地,胡大哥还活着。”披发女子双手合十的默念道。
“可是胡大哥在盗书的时候被发现了,被迫和欧阳家的族长对了几掌,虽然将对方打成了重伤,可是他的暗伤却是再也控制不住,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魏怀春带着哭腔说道。
披发女子一把抓住了魏怀春的胳膊,大声道:“什么?胡大哥坚持不了多久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回去救大哥?”
“回去?”魏怀春摇了摇头道:“这次我之所以带你来到青林城,就是听说这里发现了嗜阳虎的内丹,只有拿到嗜阳虎的内丹,说不定才能治胡大哥的阴毒,如果拿不到嗜阳虎的内丹,咱们即使回去了也是没用的。”
披发女子也不是一般之人,她松开魏怀春,思量了片刻才道:“嗜阳虎的内丹?那也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你有确切的消息吗?”
“应该不会错,再过三个月就是青林城十年一次的百宝会,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嗜阳虎的内丹应该会在百宝会上进行拍卖。”魏怀春肯定的说道。
“三个月?胡大哥等得了吗?再说嗜阳虎的内丹可是至刚至阳之物,对练武之人是大有用处之物,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世家宗门盯着此物,就凭咱们两个拿什么和他们争?”披发女子也是心思缜密之人,想了想后问道。
魏怀春一副成竹在胸的道:“世在人为,今天出去我已经查出来卖主是谁了,我是不会让嗜阳虎丹在拍卖会上出现的,而秦昕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武功不错,加上他大哥秦楚,将阴煞血莲送给胡大哥,相信路上不会有什么闪失,而且我相信不会有人为了一株药材和洪博拳社过不去的,这件事咱们不用操心了,只要专心将嗜阳虎的内丹弄到手就行了。”
“那好,既然你都计划好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披发女子露出决然之色的道。
“接下来,我们先……”
秦昕三人出了明月客栈后,秦昕本想要去趟丰源山庄,他想将事情的经过给丰源山庄的庄主说清楚,此事如何善后,他也想和邱庄主商量一下,遇到事情就得想办法解决,而不是逃避,这是秦家的家训。
徐右贤一听他要去,吓了一跳,他当然坚决反对秦昕去山庄,他还想着怎么样将这件事隐瞒过去才好,于是便找了个庄主最近不方便见客之类的理由,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把秦昕给打发走,并且叮嘱秦昕千万不要再去山庄,一切事情由他来处理就行了。
出了客栈,徐右贤就拦了一辆马车,把大小姐放在马车上,跟秦昕挥手告别后,坐上马车向丰源山庄走去。
徐右贤坐在车上思量着,如果让庄主知道了大小姐受了伤,还中了毒,自己的饭碗是绝对保不住,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对一个小姑娘还用下毒,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可是大小姐此时还昏迷不醒,又不能让庄主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该怎么办呢?
徐右贤正思量间,马车颠簸了一下,他正想着心事,所以没留心一个趔趄,刚想开口骂车夫怎么这么不小心。
邱妙雪却轻轻的咳了两声,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徐右贤一见邱妙雪醒了也顾不上找车夫的晦气了,连声道:“大小姐,你醒了?你没事了吧?”
邱妙雪看了看徐右贤,有些疑惑的道:“你是……你是山庄的马夫……你姓……什么来着?这是哪?”她觉得头还晕晕乎乎的。
每一个暗客除了暗中的身份外,在山庄里还有一个明面的身份,徐右贤在山庄明面的身份正是个马夫。
第九章 常例米镖()
徐右贤虽然在山庄里是马夫的身份,但不负责养马,只是他在马棚处有房间,有时候邱妙雪外出,来牵马的时候也偶尔能碰到他。
徐右贤见她认出了自己,便露出关切的表情说道:“大小姐,小的是马夫徐右贤,刚才你受了点伤,先不要说话,休息一下再说。”
“受伤?”邱妙雪微微坐直了身子,除了胸口有点疼,头有点晕,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仔细的回忆了下刚才发生的事,忿忿的对徐右贤说道:“市集上的那个臭小子呢?他人呢?使得什么招数,我看都没看清就被他打飞了,偷袭,下流、卑鄙、无耻……”
徐右贤心想,看来刚才大小姐一直在昏睡中,刚才发生的事,包括魏怀春给他扎针驱毒的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邱妙雪骂了几句感觉好像舒服了一些,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一般,大声的说道:“我刚才吃酸辣粉的那几个铜板,你替我还给那个臭小子了没?”
徐右贤看着大小姐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心想,我怎么知道你还欠人家的钱?几个铜板?我若是说没还,大小姐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便顺着她的话道:“我身上还有几个铜板就替你还了。”
邱妙雪立即长吁了一口气,露出赞许的表情道:“做的好……徐……”一下想不起他叫什么来了。
“小的徐三。”徐右贤心想,反正说出大名来,大小姐也记不住,于是又报了个小名。
“对,徐三,你做的不错,等回去后我一定要重重的赏你。”邱妙雪眉开眼笑的对徐右贤说道。
接着又恨恨的道:“哼,就因为几个铜板,那个臭小子居然让我如此难堪。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在哪儿住?还有,刚才我晕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怎么会在车上?你快给我讲讲。”
徐右贤知道要是不说这大小姐绝对不肯罢休,于是便把秦昕的姓名、住址还有刚才发生的事大概的讲了一下,只是将她中毒的事,改成了受了点小伤,岔了气,大夫已给她推宫过血,治得差不多了,让她多喝水多休息。
大小姐将信将疑看了看徐右贤说道:“告诉你啊,今天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我爹爹知道,只要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回去一定重重赏你,否则决饶不了你。”
徐右贤刚才还正想着如何隐瞒这件事呢,一听邱妙雪这么一说,那真是求知不得,看样子连谎话都省了,连忙答应了下来。
邱妙雪见他答应的爽快也是一愣,不过也没多想,开始在车上想着她要办的“大事”。
从小到大,这么大的亏,她可是从来没吃过的,所以她要找回今天这个场子。可是要怎么找回这个场子呢?还真有点伤脑筋,看来只有两条路了,第一条路就是求爹爹找个名师教我功夫勤学苦练,一两年后去秦家的武馆踢馆,但是,这条路爹爹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还有一条路,她记得有本书上说,有个人为了报仇混进仇家的武馆偷学武功,后来用偷学的武功打败了仇人,这个方法既惊险又刺激,想想都觉得好玩。
只是自己要一两年不在家的话,爹爹一定会派人把自己从武馆里揪出来的,我得好好的计划计划,此仇不报非君子,不对,此仇不报非女子……
徐右贤此时也在想着他的心事,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洪博拳社的某间密室内,一张香案,香案上有贡品、香蚀和五个牌位,香案上香烟缭绕。
供桌上方挂着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双手背在身后,背着宝剑的英俊男子,四周墙壁上镌刻着一幅幅的壁画,画像全是基础的穴位图和练气的姿势图,地上零零散散,不规则的放着几个蒲团。
其中的一个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面色红润的老者,这老者国字脸,长胡须、虎目剑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老者面前站着一个英俊的青年正是秦昕,此时秦昕正在将今日集市上发生的事,给老人详详细细讲述着,老人双目微合,要不是时而不时的点一下头,别人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秦昕将事情的经过讲完后,见老人没有说话,他也不再说话躬身站在那里垂手而立。
过了好一会,老人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对秦昕说道:“听你这么说,魏怀春和丰源山庄似乎还有些蹊跷,不过这些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丰源山庄你就不用去了,既然已经凑巧救了那女孩一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用多事了。
至于九叶冰莲?虽说珍贵,但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事,过两天就是一年一趟的常例米镖,既然你答应了魏怀春,那你就亲自跑一趟吧。”
“是;父亲。”秦昕应道,他知道父亲最讲信义,所以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内。
“你去准备一下吧,路上也不要落下功课。”说完话,老人又闭上了眼睛。
“是”秦昕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密室。
几天后,丰源山庄议事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