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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就这样放着你不管——”
牧的话; 还未听到结尾; 我的人; 已经到了流川所在的学校; 从教室问到了体育馆再转转折折找到了宿舍;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开始轻轻地敲门。
迎出来的是樱木; 看到我,一副不出意料早有准备的模样,连门都没让我进; 直接拉着我就往外走。
“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他。”
我想我知道流川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一个人练习,刚站在这里,就有一种空间转移时光倒流的错觉,一样的绿树碧草,一样的铁丝网环绕,简陋不平的地面上,倒映着一条修长的身影,轻捷地奔跑,快速地运球,舒展地跳投,在他全神贯注的目光凝视下,连那没有生命的篮球,也似乎要就此燃烧起来。
这时候的他,真的像是在飞,在属于他的领空里,自由地飞。
停下了脚步,也阻止樱木进去,我就这样站在外面看着他,一层铁丝网把我们隔离开来,仿佛,这是一个巨大的樊笼,我在笼中,而他在笼外。
他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如鹰般翱翔天际,即使孤独,却也能直冲云霄而去。
而我,却始终困在笼里,只能看着他,看着他,仅此,而已——
“我不过去了。”迎上樱木诧异的目光,我将一张卡片放到他的手中:“请你,把这个交给流川。”
淡蓝色的底,银色的花体,只在反面,多了两个字——“I Will”。
枫,你的邀请,我从来,都不会拒绝。
在樱木惊诧莫名的眼光里,我微笑着,倒退着,一步一步地,离开。
I hear your voice now
You are my choice now
The love you bring
Heaven’s in my heart——
I h
当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在熟悉的空间,一种温暖的充实的感觉,便借由着空气,丝丝地渗透进我全身的细胞里,时光在这一瞬如水般倒流,记忆也在这一刻分外地鲜明。
十六岁的初识,两个纯白的少年,在球场上对垒,追逐着胜利的执念。
在随后的岁月里,即使我们的生命已经彼此交错,却没有机会,再携手并肩——
我爱你,但是,如果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这份爱就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流川枫,这个名字的主人,就是我一生中的唯一——不肯放手,不愿错过——
所以,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循着你的足迹追上去。
给我时间,我会证明,海阔天空,我很快,就会与你比翼。
My life ain’t worth living
If I can’t be with you
我不会留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一夜的无眠,到了第二天,还是得先面对现实脚踏实地。一早过来便是开例会,想躲在角落里偷懒补睡都不成,被社长特地拎上台着重夸奖了一番,撑着笑脸应付着上头的百般期许和底下那一片点头附和,一向死气沉沉的例会今天倒是难得的热闹。
不过,这时候如果换了是流川,就算再为众人瞩目,他还是会不理不睬地只管埋头去跟周公约会。想到了这个,已经僵硬的笑容便开始软化,精神也提了起来。
热闹的场面没维持多久,到了商议关于公司要派往海外拓展部的人员问题,会场一下便静了下来。
所谓的海外拓展部,是公司刚刚设立在美国华盛顿的一家分支机构,什么人员设备都没有到位,说穿了就是空架子一个。有谁舍得扔下这边辛苦打拼来的大好江山,大老远跑去人生地不熟的美国从头做起,无人响应,也是理所当然。
例会就这样虎头蛇尾地在一片尴尬的沉默里结束。
下班回家,刚跨进门,就听到电话震天地响,心里一动,来不及脱鞋便用冲刺的速度奔过去接,放到耳边一听声音,就赶紧把话筒拿远些。
“喂,你都已经搬回来了?昨天怎么不声不响就走掉了?你到底来不来接狐狸啊?”过了整整二十四小时,某个感觉迟钝的单细胞生物终于起了反应,非常气愤地在电话里冲着我嚷。
“流川他——”想了想,突然心血来潮地发出邀请,“出来见个面吧,一起吃饭怎么样?”
2006…12…10 14:47 回复
xianliulian
2位粉丝
20楼
“一起吃饭,我们两个?”经过几秒钟的努力消化,那边很快就给了个非常干脆的回答,“好,你说时间,我定地方,我请客,你付账。”
“怎么找这么个地方?”转了半天才找到了樱木说的这家门面不起眼的小酒巴,不过相较外观的低调,里面的设施却是出人意料的高档华美,送上菜单的时候我尤其有了这个觉悟,人不可貌相,而店也是一样。
“我可不会再去你家吃饭。”完全答非所问,还摆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对方一脸的心有余悸避之不及。
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在他面前也能这样笑出来。我突然发现对着樱木就像对着另一个流川,一样的直白无伪率性单纯。也许上天在造这两人的时候用是根本就是一样的材质,只不过一个是放到熔炉里锻烧,另一个是放到了冰箱里冷藏。
本来多少有些别扭的气氛缓和了很多,樱木不客气地取过菜单翻看,看他的架式我开始有一点点担心自己的荷包,便凑过去一起看。
他红色的头发在面前越来越清晰,我的动作也越来越僵硬。
还是忘不掉啊——那天,他们也是凑得这样近,近得,看得清彼此的发丝。我记得他们相视而笑,是那样和谐的场景——我忘不掉——
樱木没有发现我的反常,只顾低着头翻着页,突然蹦出了一句:“你知道吗?昨天,他很高兴啊。”
“高兴?”没反应过来,我条件反射地重复了一遍。
他把头埋在菜单里,一口气地说:“晚上他有好好地跟我去吃饭,早早地就爬上床睡觉,我看到他把那张卡片放在枕头下面,睡觉前还拿出来看了半天——昨晚他睡得真香,跟以前一样打都打不醒——”
低着头像背书一样流利地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睛,盯着我,作出了总结:“你知道吧,那只狐狸,他没有你,是不行的。”
在这样的目光逼视下,我突然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垂下了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垂在下面的桌布边缘。过了会儿,我抬起头,嘴角带着有些虚浮的笑——
“樱木,告诉我,你对流川,从来都没有一点感觉吗?”
14
终于还是,由我问出来了。
一直以来都在害怕和逃避,就像在迷雾里迂回寻觅,直至筋疲力尽还是无可归依。所以,这次再出发之前,我要先找到一盏不灭的灯光,指引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压在心底整整五年的问题,我要知道答案——
“樱木,你,没有喜欢过流川吗?”
像是完全没料到我会问出这么一句的样子,樱木的脸蓦地涨红了,瞪了我半天,从喉咙里憋出了一句:“我,我要是看得上那只死狐狸,还轮得到你?”
松开了攥着桌布的手,把全身的力量都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和眼前这张脸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我开始笑了,笑得引来旁人诧异的目光,樱木对着我怒目而视,还是停不下来。
真的是完全的樱木式的回答,要是问流川的话,回答就一定是简明扼要的两个字“白痴”。
眼前的这个人,从初识的那刻起就是敌人,第一次和他这样面对面地坐在一起,然后我突然发现了,我一直不愿正视却又不得不在意的,就是他那毫无道理却始终不变的、自信的目光。
“我不懂你在想什么,反正,你不要扔下他一个人就好了。”半晌得不到回应,樱木抓抓头发,用力地又强调了一遍。
我觉得有些好笑,不敢再让他看到,掩饰地转过头去叫WAITER。
其中一位高挑身材的少年朝我们走了过来,在经过中间一个台子时被挡住了路。半醉的客人站起来一把揽住他灌酒,而他也司空见惯般地顺从。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樱木却在旁边突然说了一句:“那家伙很高啊,有点像狐狸呢。”
“流川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我不高兴地反驳,得到的却是带着嘲讽的斜睨,樱木哼了一声,道:“他来过的,接连半个月,是晚上的兼职。”
我还没反应过来,樱木已经在作出证明似的问那个摆脱了客人走过来的WAITER:“打听下,你们这边,有位叫RUKAWA的吧?”
“有啊,他大概一个多月前来的,不过干了没多久就走了,真是的,到现在还有好多客人问起他呢。”
“为,为什么?”我问,不自觉地握住了拳头,掌心冰冷。
2006…12…10 14:47 回复
xianliulian
2位粉丝
21楼
“他呀,傲得很,别人碰一下都不许,做了十来天就走了,长得倒真是无话可说——”少年微笑着回答,忽然加了一句,“不过谁知道呢,也许是被包了也不一定,像他这样表面上一本正经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在大脑作出判断之前,我的拳头已经触到了他的脸。
也许得庆幸身边有樱木这个打架的绝顶高手,我们才得以全身而退。顾不上身后那片人仰马翻,夺门而出然后一路跑到了僻静无人处,才得空停下来面面相觑。
“真烂。”樱木喘了几下,开口道。
知道他是在评价我的打架技术,也不觉得有什么争辩的价值,我先问了那个一直挂心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流川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兼职?”
“那只笨狐狸嘛,听说那里时薪高,冒冒失失就去了。辛辛苦苦干了半个月,还是忍不下去甩手走人,结果一分钱都没拿到。”
我如坠雾中,有这样的事,为什么我一无所知,而樱木,却清清楚楚?
“本来我也不知道的。”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樱木耸耸肩,说,“要不是他急着要买只好找我借钱,这种白受罪的糗事,他才不会从实招来呢。”
“他要买的,是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追问。
“那双贵得离谱的鞋嘛,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你。”樱木叹口气,“那只狐狸有时候啊,简直是笨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