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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阿天的青年,很认真的看了看那些人,然后点点头说道:“都是铮铮铁骨的好汉子!”
荒鹰抬手朝上方挥击一拳,毫无来由的动作随心而发,脸上流露出笑意:“你答应了?”
“不!说到脸面,要是给你的话一年前就给了!”
荒鹰险些给对方的回话呛出一口老血!
回想几年前两人还是水火不容,这个倔货当时才十九岁,但面对自己的马贼兵团,丝毫不畏惧也不懂什么叫后退,愣是借着地形杀伤自己手下几十人,就连刚才威风十足的那名大汉,也曾在阿天的手下吃过亏。
能在这片蛮荒上活下来的人,都有自己的强处。从魔域走出来的人,更是非比寻常。
他是修行者,自然就更显得珍贵无比。
马贼也有自己的原则,为了利益和生存拿得起屠刀,自然也可以为了那一丝内心的共鸣放得下成见。不打不相识,在这片地狱与天堂共存的异域,慧眼识英雄自然也就能冰释前嫌,化敌为友。
重要的是,能让荒鹰团为之动容的人,当然也值得他放下骄傲。
“马贼只是副业!其实,我的腿很粗!”此刻,两人下意识的颇为默契相望一眼。看得出来,荒鹰的态度也很认真。
这并不是一句笑话,意思很明确……
我的大腿很粗,而你也有抱一抱的资格。识相的话,抱紧我!
阿天回过脸去,漠然说道:“在蛮荒你可以无视一切,但有些地方是你我难以企及的!我的路很难走……别人欠我的,容易清。若要我欠他人的,这很难!无论如何,谢谢!”
这一句“谢谢”,让荒鹰眉头一皱,浑身不自在。
但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有许多深层次的意思不需要过于明说,单凭语境便能了然于心。只是这种有点生死离别前的告别语气,让他很不舒服。
荒鹰耸耸肩,摊开双手对着坐骑叹气,轻轻抚摸它的鬃毛说道:“你竟然说谢谢!欠我一个人情,就那么难吗?”
胯下坐骑打了几声鼻息,像似在回应他的无奈。
“说实话,我真不想欠一个马贼头头的债。不过,你欠我的倒是还清了!”
“好!我算是看清了,你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穆天!你把人情用在今天,报了个私仇……你可清楚后果?”
阿天流露出一丝凝重的眼色,看向那伙快要被马贼清除干净的仇敌,冷笑道:“这只是开始,我想活着回到城墙的那一面,就必须杀人!因为……他们挡住了我回家的路。”
荒鹰沉默片刻,说了声:“很好!”
便策马下了山坡,此刻山谷两面上埋伏的远程床弩和马贼,已经缓缓收拢清理战场。作为马贼首领,是时候现身鼓舞士气,检阅自己刚取得胜利的部队。
那名高大的头目,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迎着荒鹰走去,嘿嘿笑道:“头!都解决掉了!就几个会炼体的难搞些,其他都是半吊子的异能者和赏金猎人。搞那么大阵仗,老子一人就能干掉他们!”
荒鹰吆喝了几声,附近的同伴们立即喊着号子,回应那位头目的英勇和傲气!
他下马在那头目肩上捶了一拳,说道:“少吹牛皮!盐泉镇一半的赏金猎人都死在这里了!这些渣渣……就为了一个小子把命搭这里,你可不能轻敌!别忘了我们生存的法则!”
头目憨厚的笑声有些洪亮,随着荒鹰走进那处的石碑群,有意降低声音问道:“头!这里面还有雇佣兵!人数不少三十几个呐!”
荒鹰站在石碑群里,随手在一块石碑上抹去那厚重的灰尘,上面随即显出不少雕刻的文字,有些脱落的表层也带走了不少历史的记载,断断续续的文字便是这些古迹唯一留下来可供考究的讯息。
“杀了就杀了!一个是杀,一百个也是杀,那帮碍眼的家伙总是杀不完的。用不着忌惮戍边军和官府的态度,这些年我们只要表现得越是强势,他们就越是不会理会。哪日我们要是变弱了,变得畏畏缩缩那就是大祸临头了!懂不?”
头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看他不解的样子,荒鹰笑笑不语。当手掌顺着那些文字的凹凸感抚摸过去,他神情肃穆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石碑带给他的沉重气息。
荒鹰睁开眼,流露出伤感缓缓说道:“为了这些英烈……拿那些该死之人的血作为祭奠,又何妨?雄刚……前辈们的惨痛教训,到我们这一辈,决不能再发生了!”
“啊?!嗯!决不能!”头目雄刚握拳呼喝道,虽说他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但在这种煽情时刻,他也不笨!对着那么多的英烈墓碑,附和一下首领随心而发的感触,绝对错不了。
“所以啊!就不要斤斤计较了!这买卖,我们不亏!”
雄刚好不容易酝酿出一丝的情绪,可荒鹰却是一扫先前的阴霾,破涕为笑朝着那青年阿天的方向看去。
“如他所说,这是一场盛宴……怎么能少了我们呢?!”
第02章:少女的微笑()
盐泉镇,坐落在马山以东的平原腹地,在和田府治下五座城镇中位居第二。人口五万,戍边军与雇佣军在此驻扎兵力四千。
这些在蛮荒废墟上新兴的城镇,不过几十年而已。但他们代表着的是大明帝国的政权,负责维持吸收原住民与新迁移民的安稳,每隔一年都会有新的移民从关内迁移至此。
从南域长城也会有新的戍边军出关,按部就班的进行轮换屯守。作为辅兵的雇佣军,正规的军纪约束不大,属于放养性质。生死自负,佣兵天生爱冒险底线很低,故而人员的损耗较大,编制不稳定。不过,中原地带从来不缺胆识过人的赌徒,一经征募便能迅速补充上去。
入夜后的小镇,因为异常的恶劣气候,沙尘暴与酸雨轮换肆虐之下。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和生气,大部分区域都显得沉寂冷清。与之相反,外围的一些娱乐场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夜生活在这里也不缺。
“老人头”酒馆,招牌很有特色……用骨头砌成的字体,歪歪扭扭的镶嵌在木质牌匾上,若不是在骨头内倾注了三色水银,每当夜里都会透出色彩斑驳的暗光,估计也没人能看得懂那三个隐晦的字。
酒馆外皮虽然破旧,可这两层建筑合着东西两个小院,内部结构绝不简陋。反之,面积极其宽敞,布置也是多种风情结合,靖西古今与中原、甚至西域风俗装饰应有尽有。
能容纳百人的酒馆,供应着不差的酒水,独此一家。在蛮荒之地,已属不易。
酒馆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只要戍边军来消遣的时候,绝不接待任何外客。相对的,其余时间几乎都是雇佣兵和赏金猎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
根本上,是基于双方都不讨喜对方。
“黑胡子”胡八年约六十,人称胡爷。是赏金猎人老一辈中声望较高的人物,也是镇子里十几间会馆的委员执事,这个职位是官府给的,目的在于通过这么一个委员会,把各大会馆整合起来便于管理。
胡八有自己的团队,几年前一直是镇子上实力最强的会馆。哪知一个不留神,却被“昊然会馆”抢去了第一的名号,过去的两年里那家一直默默耕耘,大小任务不断接别人干不了的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事。
命,似乎不当一回事,在这里,敢赌命的人不是没有,但把命随身带着玩的人,那就有点邪乎了!
这个晚上,胡八情绪有些低落,惯例坐在老位置上点着照旧的那几样小菜小酒,独自一人喝了几杯烈酒,背靠墙壁发起呆来,在晦暗的角落边缘藏起自己一半的身影,不时的望着那些寻欢中的年轻人,眼神显得有些呆滞……
酒菜过半,三个中年人穿过人群与他对视一眼,便坐下为伴。随后的五个青年分坐旁桌,单从打扮和佩带的武器,便很容易看出是职业的赏金猎人,气息和面相都颇为不俗,是见过血玩过命的那种人。
“失踪了?一个都没回来?!”胡八脸色阴沉的放下酒杯,毫不掩饰心中的惊愕,连连问了几遍。
“朱校尉明确回话,要咱们别趟这浑水!佣兵团派了两拨人马出去搜索,别说之前去的人马,就那……派出去的人也没回来!七天了!这意味着什么?”对方年纪稍小他几岁的黑脸中年人,很是无奈的叹气说道。
没有任何补给,只靠最低配给进入马山,别说七天。能在那种鬼地方熬过三天,就已经是奇迹了。在蛮荒,只要被列入失踪,十之八九已是定性为死亡。
“不该啊!一百多人的队伍,就这么玩完了?”胡八此刻再没有之前那种呆滞神情,眼角间的皱纹被他堆成山纹,眼中透着怒意和不惑。
“胡爷,那可是马山猎魔人!也不知左爷那帮人犯了什么病!竟然会对那人出手,这是什么心思啊!”
另一个留有八字胡须的中年男,愤愤的用指节在桌面上用力的敲击着说道。
胡八闻言无语,眉头紧锁的陷入沉思之中。
“那帮人是疯子!有什么不敢做的?可让我吃惊的是,他们一个也没回来!传闻中的那个猎魔人……真有这么强?胡爷,个中原因只有您清楚啊!”黑脸中年人的语气有些激动,充分表明这些人开始对眼前这位长辈的所作所为,已有些不满。
胡八眼角一抖,厉色问道:“老梁!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些什么?还是隐瞒了你们什么?!”
被对方气势一压,黑脸中年人悻悻的低下头,无声叹息。
“胡爷,我等只求个明白!要不是您压着,我等指不定也栽在马山了!他们背后的买家到底是谁?一条人命能值多少钱?竟搭上盐泉镇一半的资深猎人性命!”八字须中年男倒不在意对方的强势,紧追不舍问道。
胡八冷笑一声,眼中光芒一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