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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他望着眼前这个三天来唯一一个客人深吸了口气,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向着那客人走去。
他既是酒店的老板、也是酒店的唯一员工,亦是酒店的大厨。虽然酒店的经营不好,然而他面对客人的时候还是将那份沮丧掩藏了起来,流露出非常真诚的笑容:“客官,你想要吃饭还是住店呢?”
青年坐了下来,老板拿着干净的抹布将原本就已经干净如新的桌子又仔细的抹了一遍,他的头微低,非常恭敬的望着青年。颇有种对着衣食父母的感觉
。
青年道:“来三个小菜,然而帮我准备一间客房。”
老板听了点了点头,他眼神中充斥着惊喜,而后向着青年询问了要那几个小菜后,便去了厨房准备。在兴奋之下却没有因为青年的声音而感到惊奇。
青年的声音非常苍老、分外沙哑,少许难听。
青年微微偏头扫了那麻利准备去的老板一眼,而后点了点头。他心中已经对这老板给予了赞许肯定,因此他决定暂时就住在这破旧的小客栈了。
黑暗如同一只遮天巨兽,在刹那间便将整个人间吞噬了下去。光明被黑暗取代,故而光明又开始了非常漫长的争夺拼杀。
有些人不喜欢光明,因为光明下有些事情永远也不好下手行动。而黑暗正是他们所喜欢的。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他们可以做许多他们想在白天做却有不敢做的事情。
他们是黑夜的奴隶!
房梁上忽然想起了声音,仅砰的一声,声音已经不再。当人抬起头去看的时候,一道身影已跨越了这栋房子向着另外一栋房子奔去。在黑夜的掩饰下,
他如同一只幽灵。
那只幽灵往前奔驰,他奔行的路愈来愈明亮起来了,最后他整个人穿入了一个非常华贵的房间。
房间中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平静的坐在那里,望着从房间窜进来的幽灵,显得非常平静,他并没有任何在意。因为幽灵本身便是他的手下。
此时此刻,那个如同幽灵的家伙正单膝跪倒在地上。
从刚才幽灵在房梁间飞跃的身法可以看出幽灵的轻功非凡。拥有如此轻功的人,武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在江湖上也勉强可以跻身二流高手的地步。
二流高手在一些小地方足矣称王称霸,然而这个二流高手却非常恭敬的单膝跪倒在地上。似乎早已经忘记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箴言。
不得不说,这位锦袍裹身的翩翩公子确实有种令人心悦诚服的气质。他平静坐在那里,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令人唯有仰望。
锦袍男子看上去不过三十,原本这个时段的人本是轻狂的少年,不过他却显得非常沉稳。比起一般的中年人还有陈伟,颇有大将风范。
锦袍男子看都没有看哪位汉子一眼,说道:“打探到什么情况?”
那幽灵道:“属下打探到那人已经进了无锡城,落脚在一个非常破旧的客栈,刚才他吃完饭后便回到房间睡觉去了。不过他没有喝酒。
”
听后,锦袍青年冷笑道:“鄙贱之人便是鄙贱之人,纵然学得一手好武艺又如此?还是如此下贱。那等破旧的房间也就只有他那等卑贱之人才会住。”他的声音非常尖锐,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怨毒。有些经验的人都可以听出锦袍青年和那位跨着破刀的青年有些过节。
幽灵俯首帖耳,他嘴角也同样流露出了笑容。他非常认同锦袍青年的话。事实上除掉那些偏见也确实如此。锦袍青年居住房间简直就是天堂,他自然会认为那青年所住所的客栈奇差无匹。
此时此刻,那位手握着刀柄不放手的落魄苍老青年正在与老鼠蟑螂为伍。房间实在太破旧了。不过在老鼠蟑螂的陪伴下,他却非常泰然的睡了过去。
锦袍青年一阵狂笑后,立刻平静了下来。他忍不住狂笑是因为他的少年心性。他之所以快速恢复过来,而是因为他的多年历练。多年的江湖朝堂历练,已经使得他的城府变得无匹深厚起来。父亲告诉他的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他至今铭记于心。
他冷冷道:“不过他却有一点值得我学习。不酗酒,呵呵的确有资格作为我燕南飞的对手。你下去吧,继续监视他,一旦他有什么异常行动,立马向我报告。”
幽灵诺了一声,而后悄然离开了富丽堂皇的房间。
离开的时候幽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幽灵离开了很久后,燕南飞才谨慎的从衣袖中摸出一块他早先藏好的丝绸手帕。
手帕是用上等的蜀丝制作而成,非常精美。不过燕南飞却对于这类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如同至宝的蜀丝不屑一顾。他之所以如此专注的望着这块帕子,而是因为这副帕子上那那一块巧夺天工的刺绣。
这上面绣得并不是花,而是一副地图。一副醉仙楼四周的地图。
燕南飞全神贯注的望着手帕上的地图,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了去
第五十七章、醉仙楼()
烛光已尽,燕南飞才将视线自手帕上移开。他长吁了口气,此刻房门口传来一阵吵杂,两位店小二握着点燃了装饰精致的上好白蜡走进了房门。他们在燕南飞的允许下,蹑手蹑脚的还上了蜡烛,而后离开了房间。
此刻的燕南飞眉宇间那丝抑郁神色早已消失无踪了去。他嘴角勾起一丝非常冷酷的弧度,那双足以令万千少女为之神魂颠倒的眼睛闪过了一道星月般的寒芒。寒芒,一闪而逝。
已经夜深,按照平日来的惯例燕南飞绝对不会离开房门半步。不过今日他却离开了房间,在客栈所有人那怪异的眼神中走出了客栈。燕南飞神色冷淡,他对于那些人的惊异没有任何解释,在他眼中,天底下能够让他解释的人已经非常少了。而这些鄙贱之人明显不在他需要解释的人员范畴内。
他健步如飞,先沿着集市行走,而后身子掠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幽深狭长,本是最适合暗杀的好地方。只要八个神射手堵住了小巷,而后以弓箭射击。
倘若燕南飞一个不小心也可能会因之而酿成杀身之祸。不过燕南飞行走在这似危机四伏的小巷却没有任何警惕防御,他仅仅握着一块白玉令牌,望着黑暗的小巷子继续行走。
深巷黑暗,愈加黑暗。
天已经大亮,可是燕南飞却还没有出现。不过在这段时间倒是自黑暗的小巷子中走出了不少人。他们大都年轻力壮,而且身怀武艺。
但他们似乎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哥哥都绷着连,神色肃穆。
申时,燕南飞才从小巷子中走了出来。而今小巷子已经不再黑暗,在烈日下,他充斥着光明。燕南飞的心情大好,因此他的脚步更加快了起来。
他握着一柄刀,起身了。
昨夜,他睡得非常舒服,虽然有人来打扰他,不过他还是睡得非常舒坦。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行动,当然前提条件便是那人不要寻他的麻烦。
简单的洗漱后,他走出了破旧的客栈。
老板含着笑将这位本店的唯一一位客官迎走。不过这位客官却令他惊喜了一把。临走前客官递给他一锭银子。
这锭银子足以住客栈五个日子了。老板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交到如此好运。
他拖着沉淀的脚步,在无锡城中继续行走。
醉仙楼,无锡最大最富贵的酒楼。不过凡是富贵酒楼的店小二都有几分仗势欺人的架势。这个醉仙楼门口的店小二亦如此。不过店小二是个聪明人,他见到陈旧衣裳,背着一柄刀的青年人向着醉仙楼走来,便笑着迎了上去。
他半弓着身,笑道:“客官,你来吃饭还是找人呢?”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轻蔑。
青年道:“杀人。”
店小二一愣,回过神来,连忙向后退了数十步,杀人???这句话可把店小二给惊呆了。他连忙闪躲到一旁,如同看一条毒蛇一般望着青年。
青年看了他一眼,道:“带路。”
店小二哪里敢反对呀?此刻的店小二早已经六神无主了。他哪里想到自己竟然会遇上了传说中的狠茬,心中骂道:“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不过再抱怨也已经没用了,他唯有带着青年醉仙楼内走。他带着青年来到了一间非常豪华的厢房,青年便推门走了进去。望着那缓缓关上了的房门,店小二心中哀叹不已又要去报官了。
“你来了!”声音非常柔和,亦非常优雅。豪华的厢房中坐着一位举止不凡的华服青年,青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他正含笑望着门口的青年。
此人正是燕南飞。
青年并未理睬燕南飞的询问,他依旧托着微跛的左脚缓缓向着承载着美味佳肴的桌子走去。他似乎走了很长的时间,也似乎在一瞬间便已经走完了。
燕南飞望着眼前这个苍老如中年人的青年,心中叹了口气。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位身有残疾的青年如何能名扬天下,如何令他燕南飞都为之恐惧。
他自然不知道青年的辛苦,在青年眼中活着便是苦,不过纵然再苦他也要活着,勇敢的活着。他曾经遭遇过一百多起暗杀,这些暗杀手法各不相同,有在草地中埋伏、在饭桌上下毒、他马上做手脚等等之类。不过他还活着,而暗杀他的人已经下了十八层地狱去了。
他在燕南飞眼中被评论为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之一。一则因为他的武艺高超,以命相搏。二则因为他不怕死,且意志坚强如磐石。
他坐在燕南飞的对面,非常平静说道:“我给了你三年时间,如今该是你给出答案的时候了。”
燕南飞苦笑了声,暗忖这人果然不懂客套。既然青年已经开门见山了,燕南飞哪里还能隐藏拖延呢?他道:“倘若你还早那么七八天,我都无言以对。现在我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