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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虽然急迫,却都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也在此刻,李世民心神有感,看向那西面方向。那边的几卫兵马,已被敌军彻底击溃——
“你就是崇文阁左虞候李世民?”
就在御前伴驾的二百‘豹骑军’,以及上百人的绣衣卫,都陆续安置妥当之后。就有一位面白无须,身着紫袍大氅的老者,大步行至李世民的面前。
“正是世民!见过汤公!”
李世民才刚准备施礼,这老者就直接就抓住了他的手:“随我过来,殿下有命,传你晋见!”
片刻之后,李世民就被这位强拖着,带到了那御辇之前。
而就在他再次躬身,欲大礼拜见时,就听萧后语声清冷道:“起来吧!大敌当前,无需赘礼了。本宫问你,毗卢遮你是如何想到要在这里筑造车垒?”
“职责之内,份内之事而已。小臣只是遵照我军中条例行事——”
李世民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萧后打断:“这等冠冕堂皇,不尽不实的应付之言,就不要在本宫面前说了。”
李世民唇角微抽,心想自己说的就是实话,结果这位皇后陛下,反倒不信了。
他却并不打算曲意奉承,依旧朗声言道:“大隋军志有言,当敌情不明之时,可先使侦骑四出,探查敌情,本部就地筑垒列阵,使我军先置于不败之地。”
当他说完这句时,清晰感觉到那辇车之内的气机微滞。而这辇车周围,也气氛有异。李世民却全不在乎:“之后小臣,见董纯与独孤承,卫泽三位左右备身府大将一直未见音讯,又有人传播谣言,试图动我军心。而这浓雾遮蔽十里,如只是为掩护那些贼人刺杀,似有大材小用之嫌。所以更添防备之心,为防万一,小臣又将堑壕的范围,扩大近倍。”
说到这里,李世民才抬起了头,看向那辇车之内,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位萧后,可此时却见这位,虽然气度雍容如故,却是面无血色,神色也凝冷异常。
除此之外,这位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尴尬之意。
而在其身后,还坐着两个少年,一左边正是杨颖,右边一位衣饰华贵的男童,此时也都是煞白着小脸,眼神惊惶不宁。
南阳公主则居于萧后身侧,此女倒是身肖其母,此时虽也情绪不安,却依然风仪玉立,落落大方。
“李虞候之言,应当不假。”
打破沉寂的,正是之前将李世民一手抓过来的绣衣别驾汤元化:“据奴婢所知,这次伴驾诸部,只有崇文阁的左右卫,是按照大隋军志中的条例携带物资,”
“左右备身府安乐已久,久疏操练。数日前崇文阁左卫能于小阅中鹤立鸡群,并非是因李虞候能力出众,而是因其尽职尽责。”
此时辇车之下,又另有一位紫袍中年,俯首一礼:“殿下,如今的首要之务,还是应敌!些许小节,可待日后再说。”
李世民认得此人,正是萧后的亲弟萧瑀,如今官至内史侍郎。虽未置身‘五贵’之林,权柄也与同为内史侍郎的虞世基,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可这位还是颇受天子与皇后信重,委以朝廷机要。
萧后果是从善如流,又凝然问道:“我听人说,毗卢遮你昔日曾在临汾郡大破贼寇,以不到三百人,大破十倍之敌?”
“确有此事,然则那日小臣所临之敌,不过是民匪草寇,真正可言精锐者,不到二百。”
李世民不知萧后,是从哪里听来的此事。可想来不是御史台,就是谒者台,又或者是绣衣卫。
他大概猜知这位殿下,问及此事的用意,所以毫不隐瞒,直言不讳:“那时之所以能破敌,一是因部属得力,而是因地形之助——”
萧后明显听得不耐,微一挥袖:“长话短说,我且问你!如今日由你来指挥,可能挡住外面这群逆贼?”
李世民的眼中,顿时微光闪现,顿了顿,方道:“以臣观之,今日犯驾之贼,皆为精锐之军,且有四百铁骑随行,战力或凌驾于边军之上。即便正面交战,我左右备身府诸部,只恐亦非其敌。”
他说到这里时,那萧后的脸色,更显森冷。不过此时李世民,却又语气一转:“不过臣如有足够兵力,可以在此坚守至少半日,以待洛阳援军。”
第八十章 车垒应战()
李世民道:“以臣观之,今日犯驾之贼,皆为精锐之军,且有四百铁骑随行,战力或凌驾于边军之上。即便正面交战,我左右备身府诸部,只恐亦非其敌。”
那萧后听到这里时,脸色更显森冷。不过此时李世民,却又语气一转:“不过臣如有足够兵力,可以在此坚守至少半日,以待洛阳援军。”
“你能坚守半日?”
即便以萧后的城府,在闻得此言之后,亦不禁眼现出一丝喜意:“此言果真?你要多少兵力?”
李世民不假思索的答道:“底线是千人以上,墨甲四百,在这基础上越多越好,如有两千人最佳!”
“兵力方面无需担心——”
那汤化龙微振衣袍:“奴婢方才,就已命人传告诸部,即时后退,回护车垒!前军六卫,左军三卫依然完好。集齐四百战甲,不是难事。”
可李世民闻言,却是大惊失色:“公公不可!”
汤化龙不禁一阵愣神,神色愕然的往李世民看了过去。而辇车周围的诸人,亦是眼现不解之色。
※※※※
很快诸人,就已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就在他们北面的浓雾之中,忽然响起了大片的铁骑奔腾之声。
而仅仅几十忽时间之后,他们就已望见了车垒之外,正疾奔涌来的人潮。
李世民立在壕沟边缘,万分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毫不犹豫的一挥手:“开始吧!”
车垒之内,瞬时近百发箭支腾空而起,在须臾间飞越了近百丈距离,之后恰好落于对面那些败卒的脚下,使他们的脚步,顿时为之一窒。
之后绣衣郎将司马连城那中气十足的吼声,也蓦然响起:“皇后殿下有令,汝等禁军士卒可依令绕行,不遵者诛!靠近车垒后,可先跃入壕沟躲藏,妄动者斩!有未经允可,胆敢擅入车垒者,立斩无赦!”
司马连城的一身真元,固然逊色于汤元化。可这一句,依然声震数里方圆之地。
不过那些败兵的脸上,都显出了迟疑之色,只有一些聪明人,开始往车垒的两侧奔跑。
李世民等了大约十呼时间,一直司马连城连续吼了三次,才神色冷酷的下令:“放箭!”
当这第二波的箭雨也飞腾而去,顿时就有十数名冲在前面的败兵,中箭倒地。
可其实他身后的那些箭手,还是对这些同袍留情了。上百支箭,才只射倒不到十五人。即便中箭,也极少被命中要害。其中着甲的甲师,更是一个也没有。
让李世民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些败兵里面,真正的蠢货还是极少数。此时还赶直奔车垒的人,已经不多。
此时的他,也终于望见了敌人的踪影。只见那浓雾之中,大约一百二十丈外,正有二百人的具装骑士,驱策着部分禁军士卒,往车垒所在的方向冲击而至。
后者被铁骑驱赶,虽已听清楚了司马连城的禁令,却依旧苍白着脸,往车垒方向奔腾而至。
不过这已足够了,李世民的眸中,也现出了一丝酷寒冷意,同时张弓搭箭。可此时他身后,那些隐于第一层车墙之后的百二十尊墨甲,却只有不到三十尊同时张弓。
这不是李世民打算保留实力,而是在这个距离,只有这三十位箭手,有着一定的命中把握。至于其余人等,修为不足,在这浓雾之中,连看清楚百丈之外的人影都很困难,更别说是分辨敌我,
随着一阵弓弦崩响,那些已冲临至百丈之外的具装铁骑,顿时就有近十骑,应声而落。
而仅仅片刻之后,李世民就又第二次张弓搭箭。他不再追求齐射,三十尊战甲,各自施为。而仅是李世民一人,在十忽之内,就已连射七箭。
他借助五轮神气诀与周天玄灵元炁咒,新近修成不久的高明箭法,也在这刻展露无遗。赫然七箭七中,绝无虚发。
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三十名以上的具装铁骑连续栽倒。而此时这些骑士距离车垒,依旧还有六十丈之遥。
李世民的眼中,则是饱含哂意。对手将那些禁军败兵驱赶在前,固然有着人盾之效。甚至还可在接近之后,使之冲动车垒的阵脚。
可同样的,受这些败兵的脚步拖累。这些具装铁骑,在速度与冲击力方面的优势,也同样无法发挥。
而到了这个距离之后,车墙之后的箭手已经增至百人之多。若对方还不知警醒,那么他有自信,在这些铁骑靠近之前,将之射杀七成!
随后他毫不意外的,发现对面那些骑士,都纷纷后撤,返身冲入到了浓雾。
李世民不禁抿了抿唇,略觉遗憾。他其实很期待对方下马而行,以躲避,如果对方的统帅出此昏招,他就有把握将之全灭于此。
可很显然,对面之敌并不愚蠢。
“好箭法!”
就在李世民第十箭射出,将一百四十丈外的一位具装骑士射到在地。他的耳旁,也响起了一声似如洪钟般的赞叹。
李世民侧目回视,只见正有三尊将级战甲,来到他的身侧。其中之一,正是长孙无忌。其余两人,也都敞开着面甲。
左边一位面貌粗豪,须发如虬;而右边的,也是差相仿佛,只是那大红鼻头,颇有特色。
“可是长孙大哥与公孙兄?”
长孙顺德年约二十岁,比之长孙无忌大了不少,李世民称呼其大哥,比之后者更名正言顺。
而公孙武达则是差不多的年纪,反正都是比李世民年纪大。
“不敢!”
那公孙武达神色微肃,朝着李世民一礼:“都虞候唤我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