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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略有些含义,李世民总算是回过了头,似笑非笑的询问:“为何不来?就因为那王子凯吗?”
; ;“我知道你寻人打听过这王子凯的详细,宇文士及与柴绍,长孙无忌,都消息灵通。”
; ;扬积善依旧凝思着道::“王子凯此人看似蛮横悍戾,无所顾忌,可其实奸猾的很的。他独自去寻你,就是为逼你今日知难而退,他其实不愿得罪武功李氏。”
; ;李世民一声失笑,他的判断也与扬积善相同。看来他眼前这个家伙,也不是太蠢。
; ;“可你还是来了。”
; ;扬积善收到这里,已经微眯着眼,目中透着凝重之意:“你真有战王子凯而胜之的把握?”
;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自负过了头也难说。”
; ;李世民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认无疑,你们两个,这次真惹到我了。”
; ;他从不主动去惹是生非,可却只是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世准则。可如有人惹到头上,他也必定会还以颜色。
; ;扬积善吃了一惊,眼神也惊疑不定的看着李世民,心想这家伙,难道是有什么打算?
; ;可他思忖了片刻之后,还是平复了心绪,一声轻哼:“二郎怎不说之前御营,杀我家客卿之事?再说你李二郎,又算是什么东西?得罪了你,你又能怎样?”
; ;说完之后,他也策马离去。心想这个家伙,最多就只是五品而已,怎么可能是的王子凯的对手?且自己的安排,也是天衣无缝。
; ;且李世民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备身,其父也才刚入京城不久,即便对他不满生恨,也势必对他无可奈何,何需顾忌?
; ;可在扬积善心中深处,却有一丝丝的悔意,在暗中滋生。他为结好苏儇,将这李世民得罪,在眼下看来,固可得益,可是日后,也不知是福是祸——
; ;※※※※
; ;当李世民带着一众部属,来到位于皇宫左侧的大校场时,只见这里,已是人山人海。左右备身府留守洛阳的兵额,总计一万八千人。今日会有九千人云集在此,参与校阅。
; ;而他的左卫,被右备身府备身直斋独孤承,安排在位于校场左后侧的位置。此时这位,也皱着眉头道:“王子凯的事情,我也听过了,今日你实不该来。你可知昨日,那王子凯因喝酒误事,职位已被降为备身?那个家伙,就是冲你来的。”
; ;李世民也心中释然,之前他一直就很好奇,王子凯以千牛备身之职,该怎么以大欺小,与他交手?
; ;二人职位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在比武较技时碰面的可能,上面也不会允许。可如果是对方主动降职,那就说的过去了。
; ;就不知扬积善与苏儇,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让这王子凯应承此事?
; ;同时李世民也敏锐的注意到,这位说的是不该来,而不是可需相助什么的。不过此人有这一句,也就足够了。
; ;毕竟苏儇之父苏威,可是担任了多年的‘纳言’。而这一职位,其实就是前朝与魏晋时的‘侍中’,是门下省的主官。在天子不设尚书左右仆射的情况下,这‘纳言’之职,就是实质性的宰相。
; ;至于扬积善的父亲杨素,那更是权盖一时。甚至当今天子,也是在其扶助之下成功登基。
; ;这二人若欲在校阅时,动什么手脚,独孤承是拦不住的。
; ;所以李世民的反应,极其平静:“直斋大人无需为我心忧,区区一个王子凯而已,还奈何不得小弟。”
; ;李世民有些无奈,自从入宫以来,他已经被人这么关怀过十几次了,同样的话也对人解释过十数回。
; ;这是因武功李氏根基深厚,在军中的关系盘综错节,亲朋故旧无数。即便他这个几年来从未到过东都的人,也能在左右备身府,认出十几个熟面孔。
; ;独孤承则明显不信他的话,闻言之后,眼中的忧色反而更显浓郁:“毗卢遮你或有几分勇力,可王子凯这人,并非寻常的四品可比,绝不能小视其人——”
; ;他说到这里,又轻声一叹:“罢了,你如今来都已经来了,说这些已无济于事。幸在你姐夫柴绍,已经出面拜托裴行俨。他父亲左武卫将军裴仁基,前日已得萧后授命,主掌今日左右备身府小阅裁判一事,应当能护你安然无恙。”
; ;李世民闻言扬眉,随后轻笑了笑。尽管这全无必要,可他对柴绍,依然生出了更多好感。
; ;辰时二刻,左右备身府的九千四百将士,都已全员毕集于此,在校场之上,列出了一个诺大的方阵。
; ;而负责监督这次小阅的纳言苏威,内史侍郎虞世基,以及同为内史侍郎的萧瑀,左备身郎将董纯,左武卫将军裴仁基等等,才姗姗来迟。这几位国之重臣,此时无论文武,都是一身重甲,威风凛凛,气度从容不迫。
; ;而最后到来的,则是代天子监国的萧后,以及名义上的东都留守,皇次孙杨侗的辇驾。
第六十五章 大放异彩()
; ;当那萧后与越王杨侗,都在高台之上各自端坐,那左备身郎将董纯就走到了台前,语声高昂,似说些什么。可惜距离太远,这边听不太清楚。
; ;李世民倒是耳目聪明,能够听清,可他懒得去费神。这位要说的,也就是一些官面话而已,无非是禁军职责重大,众人需得尽职尽责,勤于职守,才能报效皇恩云云,没什么营养。
; ;可当这位说完,另一位卫府将军裴仁基接替上场之后不久,李世民就不得不侧目以示,面色微变。
;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这位说今次小阅,将从各部中抽取十二旅士卒,演习战阵。
; ;李世民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扬积善与苏儇二人在捣鬼,可当他转目望去时,却发现这两人的脸上,同样满是错愕之色。
; ;显然此事,也不在这两位的意料中,
; ;而裴仁基的言语,很快就在人群中传开。随后就引得左右备身府的这九千禁卫,都骂声一片。诸部的队长,虞候,都完全无法弹压,甚至这些军官本身,也是群情汹涌,一阵骂骂咧咧。哪怕上面坐着诸位大臣与两位卫府将军,也毫无顾忌。
; ;李世民就亲耳听见附近几位同为虞候的同僚,一起破口大骂。
; ;“这个裴仁基,他是看我们左右备身府不顺眼吧?”
; ;“小阅中还要演练阵型,这是什么道理?”
; ;“我看这家伙,就是诚心要看我们左右备身府出丑!”
; ;“只抽调十二旅么?也不知是哪一部会被选上?”
; ;“无论哪一部都一样,谁会闲着没事,会在这时候操演队列?总之明日,我们左右备身府,就将是东都里面的笑柄,要丢人丢到姥姥家——”
; ;“杂碎!这就是个汉逆的余党,居心叵测!”
; ;李世民听到这里,不禁微一摇头。昔日裴仁基确实是在汉王杨谅手下任职,不过早在杨谅起兵造反之前,这裴仁基就因苦劝杨谅,而被后者打入牢狱。所以这位左武卫将军,在事后深得天子赏识。
; ;说什么汉逆余党,实在过分了。
; ;而尽管周围之人都是群情汹涌,可崇文阁左卫的部属,倒是没什么愤恨之情。之前李世民让他们操演战阵,曾引得左卫上下,都怨念不轻。可今日诸人,却觉侥幸。至少这次即便被抽中了,也不会出丑。
; ;正当校场之上,一片喧闹之际。那台上的左备身郎将董纯蓦然一声冷哼,将手中的长剑重顿于地,发出轰然声响。巨大的音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也将此间所有的杂音,全数压下。
; ;“一群混账!”
; ;在喝骂之时,董纯也虎眼圆睁,以凶横迫人的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今次校阅战阵,是陛下旨意,与左武卫将军裴仁基无关。汝等安敢放肆?”
; ;董纯说到这里,更将手中之剑,从鞘内拔出半寸,剑身倒映阳光,寒芒四射:“诸亲卫听令!今日再敢有非议者,给我即时锁拿,当众斩之!”
; ;于是在台下的九千士卒,都尽皆哑然,噤如寒蝉。如果这始作俑者是裴仁基,自然受他们千夫所指。可既然是陛下自己的主意,那他们哪怕再怎么不满,那也无可奈何。加上这位左备身郎将的威慑力,更是非同小可。
; ;这虽非是鱼俱罗,麦铁杖与吐万绪那样的无双猛将,却也身入超品之林。且是出了名的狠辣果决,曾在征讨汉王杨谅之时,杀的人头滚滚,在左右备身府中积威极重。
; ;接下来这校场中的诸多千牛备身,就都满怀无奈的,一起走到了御台之前听训抽签。
; ;然后李世民身属的崇文阁左卫,很不幸的位列其中。
; ;崇文阁左卫与府军十二卫一样,虽也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