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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没等克尔斯子爵说完,科妮莉亚便一口回绝。
她摇了摇头,叹道:“即便是我们教会,也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不对外出售的东西,所以克尔斯爵士,让您失望了。”
“没事没事,毕竟”克尔斯子爵叹了口气,“这也不出意料。”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去了。”科妮莉亚微微躬身,甚至没有等待克尔斯子爵回答,就已经带人转身离去。
静静站在原地,克尔斯子爵目送着那位女爵坐上马车离开庄园,渐渐皱起了眉头。
这个寡妇当真是守口如瓶,一句话都不肯说,让他连问出问题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这令他失去了观察的机会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她那里套出话来,可是却也没想到,居然连话都没办法问出,没办法观察她的表现如何。
这样一来,根本就没办法从她那里得知任何消息!
贵族教会里的牧师和司铎倒是能够收买,可是就连副主教级别的圣职者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收买了一些低级圣职者也无济于事。
这群家伙看起来是铁了心的要做什么事情,毕竟近些年来贵族教会对他们贵族的影响力越来越小,如果不及时改变策略的话,恐怕‘贵族女神’这个名号就要名存实亡了。
不过说到底,最终也只不过是增强对贵族阶层的掌控力而已,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想到这里,克尔斯子爵就嗤笑一声,走回了庄园内。
这个夜晚,庄园里注定是彻夜通明!
马车行驶在乡野小路上,坑坑洼洼的路面令马车行走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顺畅。
即便有月光照耀,车夫也还是要小心谨慎,注意不要让马匹踏入深坑当中。
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然而为了维系人脉,科妮莉亚必须要做这种无聊、无趣的事情。
参加贵族举办的晚宴并不是她自身的意愿,她名下确实有一个男爵领,但现在却是由她的侄子在替她管理,她的主要身份还是贵族教会的主教。
转头看向窗外,却又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庞,科妮莉亚无声地叹了口气。
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多,可是作为‘高贵之女’的信徒,这是她必须要去做的。
一般的贵族并不会用有多么虔诚的信仰,但也有着像她这样的例外,他们就是这个贵族教会的重要主体,勉强维持着‘贵族’这个群体的最后体面。
近些年来,像克尔斯子爵一样的贵族越来越多,已经没有多少人崇尚先祖的荣光,他们认为荣誉会随着爵位流传,荣耀就融入在家族的血脉中,可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又哪里配得上这种‘荣耀’?
科妮莉亚嘴上不说,然而近些年的观察让她发现,‘高贵之女’也在逐渐变化。
在一开始的时候,这种发现令她很是惊慌,但她却又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旁观望。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已经接受了‘高贵之女’的这种变化,而内心,也沉入了深海之中。
可是就从前几年开始,在她接到了‘高贵之女’的一个神谕之后,她就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或者说,情况远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的。
她正在默默等待着时机的到来,现在距离时机到来已经很近了,所以她不能够做出任何可能损害教会的事情。
悲鸣之风公国的那位女仆长想要在这片大陆上掀起一场变革,一场针对‘贵族’的变革,而那个时候,就是时机到来之时!
在那之前,她不能够掉以轻心,她没有信心能够误导那些贵族,让他们往错误的方向猜测,所以她只能够选择闭上自己的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那位女仆长的变革能够顺利铺开,他们教会的机会能够顺利到来。
这个世界,也确实是需要一些改变了
科妮莉亚缓缓闭上了眼睛,握紧了双手。
也许再过上一段时间,她这个不擅长战斗的主教可能也需要参与到‘斗争’之中。
教会、先祖的荣光都不允许被那群家伙玷污!
第990章 暗涌()
“杜尔特,你怎么整天说些什么‘魔潮’、‘魔潮’的,我怎么就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呢?”
当吟游诗人杜尔特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时,旁边就传来了一声嚷嚷,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大清早就喝醉了酒的落魄佣兵坐在那里,用脚蹬着桌沿,醉眼惺忪地瞪着他。
佣兵和冒险者的放松时间一般都是在下午之后,可是这一大清早的,那个佣兵就喝醉了,而且衣衫破烂,就知道他过得相当落魄。
也不知道是因为信誉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结果,总而言之,他就是个找茬的。
杜尔特轻轻一拨琴弦,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个消息可是从悲鸣之风公国那里传来的,而且经过了各大教会的确认,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当地教堂询问。”
当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翘着二郎腿,鲁特琴搁在大腿上,轻声唱了起来。
这一次他唱的是‘银潮港之战’,不像是那些已经烂俗的传奇故事,这种就像是当地奇闻异事的故事倒是没有多少人听过。
就连刚才那个想要找他麻烦的落魄佣兵看到其他人的反应后也跟着偃旗息鼓,坐在那个角落里,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吟游诗人唱诵的故事。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故事,随着‘黑龙大公’的名声传播,那场令他和瑟琳娜女仆长声名鹊起的战斗也逐渐被人知晓。
可也仅仅只是‘知晓’的程度,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贵族可真不是东西”
也不知是谁,在听到了‘起因’时,低声嘟哝了一句,接着酒馆里就响起了一阵嗤笑声。
在座的大多都是老手,谁不知道贵族不是什么好东西?
坐在这里的,即便是最凶恶的那个也不敢说自己能比一些贵族更坏。
哪怕他们做过杀人抢劫的勾当,可是比起一些贵族来,他们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是那些贵族用来培养自家孩子的‘小把戏’,根本上不得台面。
可偏生,那些贵族又在同等身份的人前表现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着实是令人作呕。
只要是‘老手’,就一定见识过许多事情,在见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们早就认清了这个群体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
确实也还有人能够保持着贵族的体面,可那种贵族却是少之又少,以至于这种‘个例’完全无法改变贵族的大众形象。
弹唱完这一曲‘银潮港之战’后,吟游诗人拿起手边正好温热的麦酒,对酒馆老板的小侄女微微一笑,让其害羞地躲到了后厨,可也引来了酒馆老板不忿的眼神。
可以想象,如果他做得再‘出格’一点,甚至只要和那个小女孩搭上话,这个老板肯定就会出手赶人。
对老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杜尔特抿了一口温热的麦酒,舒服地吁了口气。
转眼间,就又快到深秋了,不过这天气倒是越来越冷,平时这种时候的温度应该还如同初夏那般,既不算炎热,又不算很冷的温暖。
魔潮是真的要到了——对于这件事情,杜尔特很是了解。
不可否认,他确实收了财富教会的钱,但他所说的事情都是事实,他敢保证自己在这些事情上没有说过半句谎言。
还是那位女仆长好呀,能够如此为平民着想,哪怕不是自己治下的民众,也愿意出声去提醒他们‘危险即将到来’。
不管他们信还是不信,但‘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得多,而且他也点出了在那种时候的最好处理办法——去向当地的教会求助!
这完全是财富教会要求的,不然的话,他也懒得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杜尔特很清楚,除了自己之外,在大陆各地,都有着不少像他一样的吟游诗人、佣兵、商人正在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
他们都受到了财富教会和悲鸣之风公国的雇佣,只要稍微说上几句,哪怕其他人不信,也能够领上一份雇佣金,这种工作甚至可以在业余时间随便做做,又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在他待在这个镇上的这段时间里,他就已经发现有两个人和他一样在传播着这件事情,一看便知他们也是和他一样的人。
也许仅凭一个人的嘴巴无法让其他人都相信这一回事儿,但是只要路过的人多了,说的人多了,无数张嘴巴都在重复着一件事情,那么,即便有人在一开始的时候不相信,也会逐渐变得将信将疑,到了最后,就会深信不疑。
别看这些佣兵和冒险者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实际上经常在各地跑动的他们才是最心知肚明的那些人。
不过他们也没有瑟琳娜女仆长的那种仁慈,不会将这种事情随意告诉他人。
也许现在那些贵族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迟早也会有聪明人会反应过来,明白这种做法是在动摇他们的统治。
那些佣兵和冒险者不愿意去冒这种险,而愿意去冒这种险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像他这样‘缺钱花’的人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一个提着脑袋赚钱的人了
杜尔特心情愉快的想着这些,把小半杯温热的麦酒灌进肚子里后,他就脸色微红,对着佣兵们笑了笑,拨弄琴弦,道:“接下来,我要唱一个新的故事,保证你们谁都没有听过——关于那位传奇的女仆长,关于黑龙大公,关于那个‘明珠’之国!”
一听到这个,佣兵和冒险者们就打起了精神,就连酒馆老板的小侄女都把小脑袋探出来,忽闪着眼睛,准备侧耳倾听。
吟游诗人敛起笑容,酝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