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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崖顶-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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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思迷茫地眨眨眼,嘴巴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了:“叫什么?”

    那声音无限宠溺地轻笑了一下:“叫我的名字。”

    沈思抑制不住地剧烈喘息着:“守之……守之……卫守之……”

    这个名字让他亢奋,沉醉,酣畅淋漓。似无数闪电凝聚在云端轰然炸裂,他的五脏六腑也跟着沸腾了,那股憋在体内四处乱窜的热流终于找到出口,一起涌向身体下方,高昂着喷薄而出。与此同时,他也清楚感受到了后|穴被汹涌浪潮填满的饱胀。

    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近身厮杀,沈思仰面瘫软在床上,闭眼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很疲惫,却有种说不出的舒适与愉悦,紧随其后,还有种淡淡的让人欲罢不能的空虚与失落。

    晋王也趴倒在他身侧,手臂环绕过去紧紧搂着他,额头抵在他额角上喃喃叹道:“念卿,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你送的这份厚礼,我一定倍加珍惜。”

    沈思侧头看了看他,又瞪着天花板“嘿嘿”傻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小蠢蛋?”晋王在他耳垂上轻轻咬出一排齿印。

    沈思夸张地打了个滚,从晋王怀里躲出来面朝下趴着,一张脸埋在被子里继续傻笑:“怪道孔老夫子会说什么‘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原来这‘色’果然是个好东西。想来庙里的和尚定然都是蠢材木脑壳儿,这辈子可亏大了。”

    他一时笑得意忘形,牵扯到了□的伤口,疼得一抽凉气:“嘶……”

    晋王赶紧起身替他查看:“怎么,疼得厉害?快别乱动。”

    沈思咬牙忍耐了片刻,待那阵疼痛稍稍过去,又仰起头趾高气昂地笑道:“怕什么,便是即刻再来一场也没问题。”

    “再逞能!明日疼起来你便知道错了!”晋王又是好气又是心疼,抬手在他屁股上象征性打了一巴掌,“老实躺着,我叫人送热水进来。□的浊物要及时清理掉,再上些止血消肿的药膏才行。你是第一次,万万马虎不得。”

    沈思确实已经乏力了,因此只哼哼唧唧躺在原处等着晋王来伺候。眼角瞄到枕边那两只小瓷瓶,他眉毛又皱到了一处,凝神思索片刻,猛坐起身指着晋王吼道:“卫守之,你又阴我!”

    看他疼得呲牙咧嘴,晋王赶紧将人按倒:“念卿何出此言?”

    沈思一手捏着一只瓷瓶举在晋王眼前:“说什么我春心动了,还假意买了糖来看我,你若没打下流主意,为何连事前、事后所用的药膏都备齐了?”

    晋王失笑,收起瓷瓶在沈思脸颊上捏了一把:“哈哈,我家念卿果然聪颖伶俐,任什么下流主意统统逃不过你的法眼!”

    沈思咂么咂么滋味:“你好像……不是在夸我……”

    不多时侍从将水送了进来,清洗过后重新躺在床上,沈思反倒睡不着了,他整个人还沉浸在之前的兴奋中,一时难以平静下来。晋王哄小婴孩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闭上眼,我讲个故事给你,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沈思不放心:“先说好不许讲捉弄我的故事。”

    晋王用手将他的眼睛遮住:“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沈思笑着打断他:“后头的我从娘胎里出来就已知道了,庙里有个老和尚嘛!”

    “非也!”晋王故弄玄虚地摇摇头,“庙里有个老道……”

    沈思将他的手推开,睁大眼睛疑惑道:“怎的不是老和尚?”

    晋王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家念卿说了,‘色’是个好东西,庙里若住着和尚,定然亏大了。本王慈悲心肠,安个道士进去,便可名正言顺和女道士一起双修了。”

    沈思扁嘴:“下流!粗鄙!俗不可耐!”又摇头叹气道,“也只有皮相能看得过去了……”他闭上眼打了个哈欠,抬手摸了摸晋王的脸,“嗯,很是看得过去嘛……嘿嘿……”

    …

    虽说二人直折腾到凌晨才昏昏睡去,但次日早起晋王仍是出奇的神清气爽,甚至一改往日庄重举止,哼着轻挑的小调儿就下楼去了。沈思也是一样,即便身上带着伤,脸色却比往常来得更加红润光亮,走起路来也健步如飞,完全看不出任何异状。

    想着沈思初尝人事,生怕他身体上有所亏耗,晋王特命人熬煮了滋补的汤羹给沈思,还亲眼盯着他全部喝了下去。这一整天,晋王都寸步不离守在沈思身边,直陪着他吃罢晚饭才恋恋不舍独自返回了王府。

    才不过一天光景,书房案上待他批阅的公文已堆积如山了。见晋王撩袍坐定,胡不喜赶忙提笔蘸饱了墨双手奉给晋王,又催促着底下人速速送香茶点心过来。趁晋王端起茶杯的功夫,他见缝插针道:“诶呦我的王爷,您一回到府中老奴才算是安心了,您若不在,这府里有些人可要翻天了。”

    晋王知他话里有话,挑起凤目睨了一眼:“哦?”

    见晋王有了想听的意思,胡不喜阴阳怪气道:“就说那戈公子吧,一大早披挂得锦袍玉带,说是去参加什么诗会,可一出大门就上了鞑靼人的马车。老奴是什么眼力啊?就知其中必有缘故,我朝跟着他的人一打听,您猜怎么着?哪来的诗会,竟是私会才对!那戈公子熟门熟路去了鞑靼蛮子的行馆,直到掌灯时分才回来,连衣裳都另换了一身儿。”

    晋王拿茶杯盖不紧不慢掸着杯中浮沫儿:“有这等事?胡不喜,你所言属实吗?如有半句假话,别怪我拆了你一身的骨头拿去喂狗!”

    胡不喜扯起公鸭嗓表白道:“就是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在王爷面前胡编乱造啊。”

    晋王鼻子一哼:“既如此,你便替我多加留意吧……但要记牢,捉贼见脏,除非亲眼得见,否则别在本王面前乱嚼舌根。”

    胡不喜一叠声应承着:“此事交给老奴,王爷只管放心,老奴定为您办得妥妥当当。”

    他是个无根之人,本就心胸阴晦,最善捧高踩低损人利己。说到本事,文韬武略自是没有的,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却是个中高手。从前戈小白得宠的时候,他日日跑过去谄媚巴结,饶是戈小白文人习气清高孤傲,对他爱理不理,他也死乞白赖往上贴着。眼见晋王一颗心全系在沈思身上,戈小白今非昔比,他便立刻翻脸不认人了,恨不将戈小白踏在脚下一口浓痰啐上去。

    …

    不出几日,胡不喜跑来告密,说戈小白同那鞑靼使节宝音又在行馆里偷偷幽会了。

    晋王身份尊贵,当然不能亲自跑去捉奸,这难以启齿的尴尬差事便落到了孙如商头上。孙大人领着一队人马冲进行馆时,宝音与戈小白正赤身露体在床上滚得兴起,孙如商倒也实在,衣服都没给那二人穿,便直接大被一卷将其扛进马车拉了回来。

    人往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一丢,宝音当即清醒了。不同于鞑靼人可以从父亲、兄长处继承女人的风俗,他知道汉人对伦理看得极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皆是不共戴天,普通人戴了绿帽子尚且认为是奇耻大辱,更别提堂堂王爷了。

    认识戈小白之初他确是心生了爱慕,但他也同时做好了“发乎情止乎礼”的打算,谁知几次相处下来,那戈公子的一颦一笑竟好似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一般,抹也抹不去。今日更是着了魔般,头脑发热,难以自控,及至直接与对方有了肌肤之亲。

    他一行痛恨着自己的糊涂、冲动,一行也在懊恼如此机密之事怎给外人知晓了去。回头看看,戈小白整个人软软趴伏在地上,鬓发凌乱浑身颤抖,叫人心疼不已。宝音急忙上前将戈小白抱在怀中,不断揉搓着对方的手脚。戈小白本就瘦弱体虚,被这光着身子一冻,更加面无血色、形容凄惨了。想想那样一位翩翩佳公子,全是被自己连累才会陷入此等惨况,宝音恨不能自戕以谢罪。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晋王缓缓踱了进来,只屠莫儿一人跟在他身后,其余人等都被挡在了外头。见到自己的男宠正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晋王冷笑道:“嚯,好家伙,真是情深意切啊。”

    宝音一不做二不休,挺身挡在了戈小白前头:“王爷,今日之事皆是在下一时犯浑,以武力强迫戈公子做出了淫邪之事,戈公子本欲拼死反抗,奈何并不是在下对手。错既是我铸下的,便请王爷赐我一死吧……”

    万没想到话未说完,戈小白反从背后拉住了他,又跪着向前行进几步伏在了晋王脚边:“不,王爷,使节大人纯属一派胡言。今日乃是小白主动引诱了使节大人,千错万错都是小白一个人的错,与时节大人无干。”

    晋王盯着地上彼此回护的两个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老半天,用脚尖勾起一旁的衣物踢给了他二人:“先穿上衣服再说吧,不知羞耻。”

    戈小白将衣服胡乱罩在身上,回头对宝音说道:“使节大人,你我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但小白已将你引为了知己。此生能结识您这样的人物,一起谈天说地把酒畅谈,小白也算无憾了。”说着话他眼中流下两行清泪,又跪倒在晋王跟前苦苦哀求道,“王爷,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请看在小白与您相伴数载,兢兢业业伺候您的份上,且饶了使节大人的性命吧,小白愿以死谢罪!”

    说到这他猛站起身,直笔笔朝着墙壁撞去。幸亏晋王与宝音反应够快,一齐飞身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宝音狠狠将他搂在怀里:“戈公子,我宝音何德何能得你深情若许,身为鞑靼男儿,自不会不贪生怕死,事到如今,你若死了,我必与你共赴黄泉,不负你一片情意。”

    听了这话戈小白也执起他的手:“好,生便同生,死便同死。”

    他二人手挽着手,一个道:“王爷,要杀要剐请动手吧。”另一个也平静说道,“王爷,请动手吧。”

    不知过了多久,晋王疲惫地转过身去:“行了……带他走吧。”

    宝音与戈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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