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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似乎排名很靠后,念了一大串人的名字后,才念叨苏苏的名字,她成功晋级到了学者,汉娜也是一样。
蓝莓叹了口气,没有人注意到汉娜和苏苏都没有来听绶礼,他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漆黑的斗篷下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惊呆了他。
“程,程野?”
喧闹的广场登时没了声音,台上的程野低低地咳嗽了两声,提示身边的女人继续念名字,而他自己则离开了高台。
摘下自己的斗篷,程野胡乱地丢在了一边,解开自己的领带透了透气。
杂乱堆积在地面的斗篷突然像是气球一样鼓了起来,片刻后,一个低沉冰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了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程野望了望正四处寻找自己的蓝莓淡淡道:“还可以吧,你觉得他能完成你的愿望?”
斗篷下的人沉默了良久才回道:“这个周目失败,还有下一个,再下一个。”
“回你的虚无界吧。”程野站直了身子,不再倚靠墙壁,“被帝皇王者现可就糟了,尽量少出现在这里,那个叫苏苏的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可别心疼。”
那人嘿嘿了两声,斗篷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掉在了地上。程野捡起没有什么温度的斗篷重新披在自己的身上,大摇大摆地拐出了下层总都奔上层而去。(。)
258:牛头人,羊头人()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嫌弃我?
汉娜猛地睁开眼睛,她目所能及的天空是阴沉沉的灰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甚至连称之为光的东西都没有,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看清现在的环境?
抱着疼痛的双臂站起身,她记得,见到那个男人后,直接杀了过去,然后怎么样?不行,不记得了。>
甩掉脑海里还残余的梦魇,汉娜捂着自己的手臂踉踉跄跄走在暗红色的6地上。
“苏姐姐?蓝莓?”她无助地喊了两声,空荡荡的大地上连个回音都没有。
“又被抛弃了?”碧蓝的眼睛里仿佛没了生气,她有些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
脚下一个不稳,汉娜摔倒在地,竟然孩子般地啜泣起来,而后声音越来越大。
就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当他哭泣的时候没有人理会,那么过了一段时间自然也就好了。汉娜哭了半晌擦掉脸上的泪痕,又振作地站了起来。
“不,没有人抛弃我,苏姐姐生死未卜,蓝莓只是回到了总都,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脱离剧本之后的她已经恢复到原来的身体,试了几次化作天使的御姐形态后才成功,她抱着自己的双臂在空中飞行。高处的视野十分开阔,飞了约摸一个小时,她终于看到了一座看起来像是宫殿一样的建筑物。
“放任不管可以吗?”宫殿顶层的窗子前,巴尔拿着红酒静静地看着缓慢飞来的汉娜问了一嘴。
撒旦路西法并没有从座位上起来,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窗外,但是他捧着书的手微微紧握。
“好歹是你的女儿吧?”巴尔喝下一口红酒,带着玩味地笑容来到他身边,“你跟那天使真的有孩子啊?当初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我还有些不相信呢。”
座位上的人依旧看着书,没有理会巴尔的话,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巴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看书。
“啊,既然这样。”巴尔放下手中的酒杯,出噶哒一声响,他从怀里摸出一双白手套戴上,轻轻将挡住视线的丝缕到脑后,“你不承认就算了,这么好的美味,别被魔兽吞掉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巴尔带着嗜血的笑容冲汉娜而去,还不等他跑到一半,身后突然一股寒冷的气压逼近,他笑眯眯地躲避开,然后看着那个一脸惊慌失措追上来的男人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了呢。”
“别伤害她,”路西法收起失态的表情,他双手插兜看着远处有些摇摇欲坠的汉娜淡淡道:“至少别让她彻底堕落,堕天使已经够多了。”
“你是觉得她还有机会变成纯正的天使?”巴尔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大笑起来,“你是成为撒旦之后跟她母亲生的她,她拥有一半堕天使的血统,想恢复正常,异想天开。”
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波澜,他喃喃道:“堕天使也曾是天使不是么。”
啧,真矫情!巴尔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会让这种曾是天使的人坐上撒旦的位置。
“路西法,这里是地狱,你最好保护好她。”说完,巴尔消失在原地。
空中的汉娜仿佛随时都会坠地,撒旦路西法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出现了两个长着犄角的人,一个像牛一样,另一个像只羊,他们都穿着燕尾服臣服在路西法身后。
“带她回宫殿,如果出现任何意外,都滚到地狱最底层泡岩浆去。”
汉娜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那个男人,他高贵地站在远处一直盯着她看,试图让自己飞的快一些,可是意识却逐渐模糊起来,待她清醒几分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两个人。
“牛头人?羊头人?”汉娜戒备了几分,拉开架势准备迎击。
地狱中没有阳光,汉娜并不能用光束攻击,她现在只能用自己最不屑的能力,那个被称作撒旦的男人传承给她的能力。
血红的右眼散出猩红的烟雾,张张嘴出野兽一样呼呼的声音,冰冷的气息从她嘴里冒出,指甲一瞬间长的老长。
牛头人和羊头人相视一眼,为了不生冲突,他们不得不用攻击的方式将人打昏带回去。
巨大的战锤出现在牛头人手中,就在他要冲上去的时候,羊头人拦住了他小声道:“你这太狠,撒旦大人会吃了我们。”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他讪讪地收了战锤,正要换另一种方式出击,面前那个看似孱弱的女人竟然举起利爪扑了过来。
羊头人连忙将身边的兄弟踹到一遍险险避过这一击,趁汉娜出招收势的时候,快绕到她的身后,对着脖子猛地一打,汉娜顿时失去直觉,浑身软绵绵地向下坠去。
被踹飞的牛头人在地面滚了两圈抬起头,现汉娜已经快要掉到地面,急急地冲过去将人接住。
“这丫头手真毒,我们也没说要对她怎么样,干嘛像看仇人一样啊。”牛头人将汉娜拉了起来背到身上,心有余悸地抱怨着。
“没听说吗?昨天撒旦大人去见老朋友,结果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直接就给撒旦大人一拳。”羊头人啧啧了两声,帮忙扶了下快要从牛头人后背滑下去的汉娜。
牛头人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你没搞错?撒旦大人会被这黄毛丫头打一拳?”
“事实就是啊,要不然在地狱里,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到现在?大家都在怀疑她跟撒旦大人的关系呢。”说这话时,他左顾右盼,像个讲邻居是非的长舌妇一样生怕被别人听到。
两人慢慢地走在回宫殿的路上,牛头人仿佛踩到了****一样,整张脸看起来十分扭曲,要不是羊头人说的信誓旦旦,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相信撒旦大人会被人打一拳。
千万年来,要说撒旦大人被人伤过,那还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竟然栽到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背上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嘁了一声,“她倒睡的安稳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杀气四溢。”(。)
259:汉娜:为什么丢下我?()
从我有记忆那天开始,我总是能看到母亲大人
她是整个天界最漂亮的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可自从有了我,似乎就不一样了。
我们被禁止走出镜湖,不论生什么样重大典礼,母亲大人总是抱着我站在镜湖的边缘注视下界,根本不将心思放在典礼上。
“汉娜,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还记得母亲大人总是这样抱着说话,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梳理我那灰色的羽翼,偶尔有几个爱神从身边飞过,会嘲笑我的灰色,母亲大人都不予理会,她会安慰我说,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天使。
我美吗?
镜湖倒映我的模样,一半的碧蓝色眼珠,一半是血一样的瞳孔,我就像是带了一个面具一样,右边的脸显得那样格格不入,它将我本来的面貌遮盖住,让我跟美这个词毫无瓜葛。
丘比特手下的那几个小屁孩总是来嘲笑我,每次我都想无视,可深深的自卑让了疯一样的折磨我的脸。
该死的,为什么不论我怎么伤害我的右脸,它总会在顷刻间恢复到正常。这种时候母亲大人总是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跟恶魔生下了我,所以我才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天神大人的寿诞那天,母亲大人破天荒的离开了镜湖,她将我安置在房间内不许我出门,我傻傻的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直到宴会结束的号角声响起,母亲大人才慌乱地推开了房门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我拥有了全新的外貌,但是却变成了长不大的孩子,母亲说,我的样子与她年轻时一模一样,我看着自己只有小山丘大小的前胸,想着或许有一天,这个样子也能长大,然后变成跟母亲大人一样的美人。
但是,我的幻想只持续了两年。
那天,大天使长加百利怒气冲冲地来到了镜湖,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后,粗暴地将母亲大人的头摁在镜湖里许久。
我看着母亲大人挣扎,连翅膀都险些被折断,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抖。
那一刻我才知道,母亲大人将天神大人的权杖偷走了。天界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可谁都没有想到会是母亲大人偷走了权杖,她将权杖碾磨成粉喂我服下,我才能化作小天使的模样,支撑我个看起来是个正常天使的力量,全都来自于天神大人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