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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王道亦无能反驳,只得闷声道:早该知道你和屈姑娘私通了……
胡说八道!诸葛涵放开李九儿,朝王道肚子上打了一拳,道:这词儿是这样用的吗!
是吗?不能啊?
用词什麽的随便吧。曾遂汴转视屈戎玉,道:不是我要怀疑你的能力,但……你想找兵,天下三坊可不像江南水帮那麽好差使。
自然。屈戎玉颔首道:我不会毫无打算便找上贺金来。
此时,自打捕快上门封宅起,便一言不发的堀芃雪终於出声道:你打算亲自上门吗?
屈戎玉道:是的。我很清楚贺金来不是易与的角色,若非我亲自上阵,恐怕说不赢他。
我反对。堀芃雪道:你太注意贺金来,忘了那些兵。你可记得庐山集英会後,君弃剑是个什麽下场?
屈戎玉闻言一怔,立即点头道:对,我真的疏忽了……那麽,就只能让贺金来亲自上门来找我……
还不能让旁人知道,他找的是你。堀芃雪提点道:甚至,不能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人。
屈戎玉一想不错,又思索须臾,便向阿事与尤构率道:看来,这事得麻烦两位代劳了。
阿事立即应好,尤构率则回道:走一趟没什麽,但……老尤可没信心一定能见到贺大当家哪!便见得到,怕也是请不动。
他会来的。屈戎玉一笑,朝曾遂汴使了个眼色。
曾遂汴会意,取出一枚瓷牌交予尤构率,道:进了场子,给庄家看看,他便会请你到後厢独房等着见贺大当家了。
屈戎玉跟着回向诸葛涵道:小涵,借姐姐一用?
诸葛涵愣了一下,下一瞬间,她便理解屈戎玉要借的是什麽。
虽还有点犹豫,但毕竟开口借物的是屈戎玉,她仍将藏在怀中的一个扁平小布包取了出来。
屈戎玉拿过布包,递给了尤构率,道:尤店主不必担心,贺大当家博识宇内之事,但教看了这东西,就一定会上钩。你只管请他到汉水码头的临江楼客栈便成。为免有破绽,你们只要将此物交给贺大当家、再将地点告知,便可打道回府。
。。。
林家堡一众人等如今无家可归,挑了辰巳之交这个客栈客人最少的时候来到临江楼,屈戎玉二话不说,便告知掌柜要了一人一间共七间房,而且全要长住。第一时间,白浨重还想提醒屈戎玉,瑞思所留下的交易簿上所能产生的收益,不足以支付长期住店花用,却被堀芃雪制止了。
七人进到店里,屈戎玉吩咐了各人安份留在室内,无要事不得外出。之後只招呼了白浨重、诸葛涵二人在自己的房内安坐。
过不多时,贺金来果然赴约。
见到贺金来独身转入房中即带上房门,屈戎玉笑了一笑,道:贺大当家没带护卫?
本舖走後门进来的。贺金来毫不客气地与屈戎玉对面而坐,取出布包与瓷牌压在掌下,道:屈姑娘,为请本舖来见这一面,你好大手笔!若本舖就此压宝不还,你待要如何?
贺大当家是聪明人,也是个生意人。屈戎玉道:更是个正直人。人称你左手骰魔,却没听过有人赌输了你而辱骂污赖你。便原本以诈赌起家的吴大、吴小兄弟,不也曾在你手下输得一败涂地,从此洗心革面,同你学习赌术,这才有压大赔大?凭贺大当家的本领、手腕、为人,我从未担心东西回不来的问题。
贺金来眉头一抖,将布包朝诸葛涵推了去,但收起了瓷牌,道:此原是为证明本舖认同了曾兄弟而给的,这事儿……太大,我要收回此物了。
你会留下它的。屈戎玉微微一笑,道:等我们谈完话,贺大当家还是会将它留下。
贺金来不以为意,坐挺了身子,道:天造玉才,你不可能专程找本舖,只为谈天的吧?
贺大当家心里有底的。屈戎玉道:否则不会晓得那金羽扇不该还我,而是要还小涵~纵使贺大当家,只是第一次见到小涵。所以,我也只问关键……贺大当家,如今谁最看涨?
此话一出,贺金来一时沈默了。
林家堡自到襄州便闭门不出,所以与此局无关?
就算是好了,那也只是指其他人,绝对不包含面前的屈戎玉!
这女子,可是兵家出身的呀!兵家,一向便是好赌……
他们永远都在赌,自己与对手,谁多算了一步?
赌彼此之间,有没有共识……
……听说,早些时候,襄州府衙派衙役将晨星宅邸抄公了?贺金来试探了一句。
正是。屈戎玉毫不遮掩地应道:这也是我找贺大当家一谈的主因。
贺金来眉头一皱,道:你想本舖替你们买回晨府?
这话一出,随坐在两旁的诸葛涵、白浨重俱是讶然。
他们知道屈戎玉一向很有自信,但没料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口口声声说着贺金来是号人物、不好应付;又说对方是聪明人、是生意人,却想着要从他口袋中大把大把的抢夺银钱?
他们绝不是对屈戎玉没有信心,但也未免太过托大了吧!
却未料屈戎玉摇摇头,道:若由贺大当家出手买下晨府,原无不可,但若我等再次进住,不等同宣明了我们有所往来?这麽大手笔的花费,使不得哪。
哦喔……贺金来略一扬眉,再次正面审视屈戎玉。
虽然猜到……不对,早知道这丫头不简单,但没亲眼见证,怎能就信?
看来,她的本事的确不只是弹弹琴。
但适才那句……我可否将它当成贺大当家眼下的底限?
那得看你能开出几点来。
那我也不客气了,若有错,请贺大当家指正!若是我的话……元仁右、孙仁义、君弃剑,还有……赤心应也榜上有名。
屈戎玉顿了一下,端视贺金来的反应。同时,白浨重也猛朝诸葛涵使眼色。
他在问,你懂不懂他们俩在说啥?
诸葛涵原也不懂,但一听到赤心的名儿,便有了点影子。
但她仍对白浨重摇头了~这影子太模糊,她无法描述。
还有吗?贺金来道:江湖道上,能人可不只这几个?
屈戎玉笑了笑,道:不认识的,我自然说不上来。但想来,那位姓江的少爷、与能使门神之剑的白面剑客,应也是大热门。
听到这两个名字,诸葛涵终於确定了答案。贺金来点了点头,屈戎玉则紧接着道:不知这两点值多少?
贺金来眉头一紧,道:你有筹码?
操输弄赢。屈戎玉自信满满地说着,朝白浨重瞥了一眼。
贺金来察觉,转首直视白浨重,毫无犹疑地道:你是秦叔宝传人?
白浨重摇头,道:若我能见他,不是见鬼、便是我是鬼。
贺金来一怔,没想到白浨重没听懂。屈戎插话道:昔年的门神只是传说;今日的门神却是存在。我只问一句:贺大当家希望谁出线?
说到这儿,白浨重也听懂了。
屈戎玉与贺金来,谈的是下个月……
齐云山云崖洞,冬至的亮剑会赌盘!
第九十九话 赌盘与赌局~之二()
想来,也是。
云崖洞亮剑会,是由主办人丁叔至自行放出消息、召告世人的一场活动。尽断七情段钰璘与天下第一灵剑箫湘烟雨,在灵山一役後,人剑双双名满天下,而她生自南宫府也非秘密;如今这位铸剑怪客要公开出示产自南宫府的新作,江湖上的用剑人,谁能不感兴趣!
这麽一桩事,天下三坊自然不会放过,这赌盘开得恐怕不比庐山集英会小。
屈戎玉话声既落,贺金来还在思索,屈戎玉便朝诸葛涵打声招呼,诸葛涵於是起身为众人斟茶水。
当诸葛涵来到贺金来身前时,贺金来猛一抬头,见诸葛涵面色沈静、且还略带微笑,心头一转,便道:诸葛小妹,本舖若欲将昔年谋害天纵英才夫妇之人的真实身份开盘作注,你看如何?
话是问诸葛涵,目标是屈戎玉。
贺金来很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
自然,也很清楚对手身周的人际关系。
果不其然,诸葛涵身子一抖、手指一松,满壶茶水溅了地板。
贺金来又道:传说,诸葛静在灵山役後回到锦官城外故乡箭村,从此不再开口说话,这原因也是颇耐人寻味……想必诸葛小妹有答案……
……闭嘴!白浨重一声沈喝,起身插在了诸葛涵与贺金来之间,立身俯视贺金来,目光极其尖锐。
他是诸葛涵的保镳,虽然不很尽责、虽然时常没能践行,但同样的,君弃剑从未说过他卸任了。
他仍旧是诸葛涵的保镳。
贺大当家若想知道,我有答案。白浨重与诸葛涵挡在中间,贺金来与屈戎玉不能直视对方,屈戎玉慢悠悠地出了声:只是,贺大当家真想知道?
此时,诸葛涵也已拾起茶壶,温声道:贺大当家,小女娃失礼了,请稍候片刻,小女娃再去煮过茶水。跟着拉扯白浨重的衣袖,示意白浨重归座。
贺金来眼看着白浨重回到座位後,又一派的面无表情;诸葛涵熟练地烧热水、剥茶砖,好似什麽都没发生过;再看屈戎玉轻松自在地喝着茶,眉头一挑,便道:本舖想先知道诸葛军师不说话的理由。
这话一出,屈戎玉面色顿时僵白了。
诸葛涵错手将茶砖剥落了拳头大的一块。
屈戎玉再一次的肯定,贺金来,天下三坊的实际领头,真的是一位不简单的人物。
。。。
诸葛静回到箭村後,隐居不仕,此事世人皆知。
但若非实际见过他,却不能知道他为何不仕。
见过他的人,也个个缄口不言。
贺金来是真的不知道。
但屈戎玉却知道。
因为她属於云梦剑派。
因为有屈兵专。
因为有雷乌。
即使是在回返云南後,雷乌与屈兵专也一直有书信往来,彼此交换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