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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江云除了上午去书院听讲,余下的时间,基本就是待在自己的小院住所,闭门不出,全力以赴抄写西厢记。
准确的说,西厢记是元代一个戏剧剧本,是天。朝前世古典戏剧的现实主义代表作,对后来以爱情为题材的小说、戏剧创作影响很大。
既然是如此,作为曾专门研究元曲和明清小说的江云来说,对这本书本就研究很深,光是从头到尾的通读,就不下十来遍了,里面的情节,文字,大部分都还记忆在他脑海中。
特别是,它的曲词华艳优美,富于诗的意境,里面的词句,江云基本都能背诵出来,现在他抄写这本西厢记,基本就是轻车熟路,不用花费多少功夫。
后世那些研究元曲和明清小说的专家,对这本剧本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比如正面提出了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的主张,具有鲜明的反封建礼教和封建婚姻制度的思想,具有道家哲学上善若水、素朴之美、追求自由的思想等等。
但江云觉得,这些都可以不管,这个剧本本质上就是一个讲才子佳人之间情情爱爱的小说,而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只要有这个主题,就足以吸引这里的一大批读者,包括那些闺阁小姐,村妇丫鬟,以及一些闷骚的读书人。
这本小说完全符合这里流行的才子佳人小说的套路元素,而情节,文字又更胜一筹,所以江云毫不怀疑,这本书一出来之后,大受欢迎的程度,而只要达成这个目标,他从中赚些银钱是稳稳当当的事。
这天傍晚,他伏在院子的石桌边,继续抄写西厢记。这本西厢记原文有五万多字,因为是元曲剧本形式,分为5本21折5楔子,默写的时候,还要修改成这里流行的话本小说体的形式。
他低估了这项工作的工作量,原本以为三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时间内肯定是完不成了,不过再有两三天的功夫,也就差不多了。
“平川,平川在吗!”
正在这里抄写着,院子外传来几声呼唤声,听声音,应该是严政和周世民这两个狐朋狗友又找上门来了。
虽然对于这两位狐朋狗友的到来,江云有点不耐烦,但他还不能装作没听见,不理不睬,当下就搁了笔,起身去打开了院门,只见外面站着两人,果然是严政和周世民两人。
“平川在干嘛呢,这两天都不见你出来走动。”一见面,严政就关切问道。
周世民替江云回答道:“这还用多问么,平川一定是在闭门苦读,再有几天,书院的季考就到了,这可是关系到县试报名名额的。”
严政道:“这个我也听说,不过怎么看世民你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莫非对这次季考胸有成竹了么。”
周世民摇摇头道:“那是因为我知道,那前十名的县试推荐名额,却是与我无缘的,既然没有这个可能,又何必去多费心思呢。”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平川不像我,努力一下,这次季考的前十名,还是大有希望的。”
第三十三章 清风楼赌约()
对于他的话江云当然不会当真,他就不信,对方对几天后的季考就完全没有想法,若是能够取得这次季考的前十名,就能得到书院的县试推荐报名,这可是可以省下一笔不小的报名费的。
不过这些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客气一番,又捧了对方一下,道:“世民过奖了,依我看,这次季考,前十名是世民的囊中之物才对。”
周世民果然高兴,口中却又谦虚了几句。
这时严政看到院子里石桌上摆放的笔墨纸砚,便一边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一边问道:“平川是有什么大作出来了么。”
江云见了,赶紧抢先一步,把石桌上的稿纸给收拾妥当了,他可不想让两人知道,他在写西厢记。在两人眼中,他就是一个书痴,若是写出西厢记这样的大作,岂不是让人怀疑。
他一边赶紧收拾稿纸,让两人坐下,一边掩饰道:“哪里是什么大作,前些日子老师要我罚抄三十遍的‘中和论’,我这几天就都在抄写这个的。”
严政,周世民两人听了,倒没有什么怀疑,记得前些天因为那首东风吹,贾梦辰确实罚他抄写三十遍中和论来着。
“要不要为兄帮忙,帮你抄写一些,免得你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也好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几天后的季考。”严政故作仗义关心的道。
江云摆摆手,道:“不用了,反正老师也没要求我什么时候交,我慢慢抄就是了。再说严兄的笔迹跟我也不一样,若是代抄,只怕会被老师看出来。”
周世民在一旁笑着道:“平川你不知道吧,严兄倒是有一首临摹的好功夫,只要你的笔迹不是太偏僻怪异,倒能临摹的**不离十,那贾梦辰又不会真的一张张的仔细去看,蒙混过关倒是应该没问题的。”
江云这时想起了上次对方兜售的那副黄眉山的“早堂论”,更加确定,那就是对方临摹的伪作。
严政朝周世民瞪了一眼,似是怪他多嘴,又把话题岔开了过去,说道:“是了,平川,还记得几日前,清风楼那个以诗问名的少年兄台么。”
江云一听,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就在两天前,在万卷书斋就再次碰到了这位有点神秘的少年兄台,对方还出手高价买下了那副王池的游苦竹山记手稿,狠狠打了那个陈明宇的脸,也算间接帮他出了口恶气,他还真要感谢对方的。
他说道:“就是那位出了五两银子替严兄付账的少年兄台么,我当然记得,怎么了,严兄为何又提到他?”
严政脸上有些不自然,毕竟自己赖账,最后要别人来付账,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不过他知道对方有些痴气,这么说未必是故意讥讽他,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接着道:“是的,平川应该还记得,当日楼上众人好奇对方的来历名姓,那位兄台就提出一个条件,若是有人能够作出一首切情切景的诗,就告知他的名姓来历,不过当时那刘楚翰等人先后作诗,可惜都没有令其满意。”
江云道:“我记得,当时严兄上去询问对方名姓,对方才说出这个条件,可惜当时严兄并没有作诗。”
严政道:“实话说,当时为兄倒是得了一首,不过没有把握,所以就没有贸然献丑,这几天又经过仔细雕琢推敲,为兄这才稍稍有些满意了。”
江云顺着对方口气问道:“这么说,今天严兄是准备去试一试了。”
严政点了点头,道:“确实正有此意。”
说着转头看了旁边的周世民一眼,笑着道:“就是世民,也准备了一首。”
周世民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替严兄呐喊助威去的,至于拙作不提也罢,只是给诸君当陪衬的罢了。”
江云道:“世民就用不着谦虚了,世民既然也准备了大作,想必是不同凡响,我就在这里恭贺两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了。”
严政有些诧异的问道:“莫非江兄对此没有兴趣,不想去么。”
江云心道,你们找我来,不就是找一个冤大头付账么,我可不上这个当。
他就道:“我自知才学浅薄,比不上诸君,就不去献这个丑了。”
周世民正色道:“平川何必自谦,你的那首东风吹如今正传扬县中,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如今平川在县中可是名声鹊起,听说县令大人也有耳闻,在此小弟可是羡慕的很,要向平川道贺了!”
严政也附和道:“正是,正是,这番平川必须请客才是!”
江云心道,果然如此,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他连连摆手,道:“那只是一首玩笑涂鸦之作,这些也都是虚名,当不得真的。”
“玩笑涂鸦之作?连玩笑涂鸦之作都这般厉害,可知平川才学不凡!”
顿了顿,周世民又接着道,“是了,这几日平川都闭门苦读,应该不知道吧,当日清风楼的事,经过刘楚翰他们回来宣扬,在书院已经传扬开了,这几日又有不少人前去赋诗,可惜都没有让那位少年兄台满意的,如今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一个约定,而是一个关系到我书院名声的大事了!”
“听说,那位兄台可是十分狂傲,不仅把众人的诗作都批得一无是处,还说什么书院无人,徒有虚名,并且说,若是众人作不出令他满意的诗,就是作出类似东风吹那样的歪哦,不,那样的妙诗,博人一笑,也是可以的。”
他说的飞快,差点说漏了嘴,幸好警醒的早,赶紧改口了过来。
严政瞪了他一眼,似乎是怪他说话不小心,又对江云道:“所以说,这件事已经关系到书院的声誉问题,平川作为书院的一份子,怎么能置身事外,必然也是要有所作为,而且那位兄台既然对平川的东风吹满意,可知对于平川的才学,是十分钦佩敬仰的,若是平川再次出手,定能一鸣惊人,令其折服,如约道出名姓来历,赢得这一场,也为书院争光!”
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江云又怎么会上当,连连摆手,道:“其实对于那位兄台的名姓来历,我并没有什么兴趣知道,所以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严政和周世民两人无奈对视一眼,当然都不肯就这么罢休,严政便又道:“平川即使对那位兄台的名姓来历不感兴趣,莫非对数十两银子的赌资,也不动心么。”
“哦,什么数十两银子的赌资?”江云不由问道。
周世民便接过话头解释道:“看来平川对此是真的一无所知了,清风楼这件事现在已经传遍了书院,以致引起了东,西阁两边的学子之争,现在东西阁两边的学生都把这次清风楼赋诗,当作了一个相互较量高下之地,纷纷下了赌资,相互约定,谁能在这场比试中胜出,谁就能赢得最后所有的赌资,现在东西两阁的学生下赌资的很多,总共的赌资据说已经高达五六十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