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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北宫将军太厉害了!我谢艾一直以为剑术就是吹牛皮!没想到看北宫将军这么一演练,竟然什么兵器都能破?!那岂不是成了……”
北宫纯立时对着谢艾瞪了一眼,有些不悦地斥责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想把我这剑法的名字也改成什么都能破剑法?!”
谢艾也没想到北宫纯明明板着脸,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幽默的话来,再加上一旁的明月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更是嬉皮笑脸地解释道:“北宫将军不要生气,谢艾只是没有想到剑术可以如此博大精深!”
“这不怪你!剑术衰落早就是公认的事实!你也看到了,如今文臣配剑,不过是用来装饰!战场上的主兵器也早就被环首刀所代替!”
“因为这剑术太过于难练了?!”
北宫纯对着开口说话的阿郎点了点道:“不错!剑术太过难练,不如单刃刀,易学好用!而且高明的铸剑术也已经失传,所以剑作为战场兵器的时代已经基本过去了!”
说到这里,北宫纯倒是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色,并且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古代的剑盾兵曾经称霸一时!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持剑,立盾格挡,进步右刺!退步格挡,反手洗剑!真真是步战无敌!”(洗剑就是防守的时候用右手在头上顺时针转一圈,配合剑花可以挡住兵器和流矢!)
“那这盾怎么用?!”
“可以收剑于盾后,竖盾冲撞!也可以侧盾格挡,举剑下刺!种种妙用,实在不胜枚举!过去的魏武卒,就是最强大的剑盾兵!可惜培养一个魏武卒这样的剑盾兵,代价实在太大了!魏国全盛时期也不过拥有四万魏武卒!而且选拔的标准也很高,我们西凉的重步兵,也是模仿他们魏武卒!”
“若是这次大战之后,我还能活下来!我司马明月发誓!除了要建立一支所向披靡的无敌铁骑,我还一定要建立一支属于这个时代的“魏武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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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漱石枕流()
公元311年十月十八日,午,长安长陵,第五猗府的花园内
“孙盛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么大冷的天,跑到这种连毛都长不出一根的花园做什么?!看石头还是看这些结冰的池塘?!”
“真是粗俗!秃发思复鞬!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讨厌跟着我,为什么还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来长安?!”
“老子不带着你来,你能认识到这里的路?!”
“真是丢人!这一路不是我给你指路,不知道迷路多少回了!?”
“老子那是闲着无聊故意带你兜兜风!”
“要不是北宫纯多给了我们两匹马,你这闲着无聊的功夫都能把一匹马给活活累死!”
“嘿嘿,这不是许久没骑过马,浑身都痒痒吗?!对了,孙盛,你说第五猗那个老头为什么对我们避而不见?!”
“磨磨我们的性子呗!还能有什么道理?!都让我们登堂入室,住在他家里了,而且还是好吃好喝地款待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满意?!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公主殿下还着急等我们回去报信呢!你倒好!吃饱撑了,来这种鸟园子撞大运?!”
“第五猗有心有要磨一磨我们,怎么可能会轻易让我们见到?!我是担心我们要在这里待个十天半月,那可真的要坏事了!所以才要出来走走,说不定能能遇他呢?!”
“能遇个屁!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再去砸门吧!我不信第五猗那个老儿,还能躲到石头缝里去?!”
“老爷子没有把我们俩抓起来打一顿,已经是便宜你我了!你竟然还想着砸门?!这砸门难道还有瘾?!真是粗鲁啊!”
“孙盛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在无难军的时候,是不是还没长记性?!”
孙盛冷笑着看着秃发思复鞬一脸威胁的模样,正想要大义凌然地再讥讽几句的时候,突然从耳不远处来了几声高亢的诵读之声
倚崇丘以凿井兮,临斥泽之淫污。
苦行潦之滓浊兮,靡清流以自娱。
乃喟尔而有感兮,率邻左之数夫。
脉厥土以兴作兮,登甘醴于玄虚。
体象圆川,下贯五仞。
幽泉腾涌,津泽傍润。
抱瓮而汲,不设机引。
绝彼淫饰,安此璞慎
俗尚其华,我笃其信。
既处涅而不淄,又磨之而不磷。
虽矢之而无妄,实游心于大顺。
渴人来翔,行旅是赖。
辍耕息肩,不期而会。
沈黄李,浮朱柰
“好啊!好啊!”
“秃发,你真的听得懂?!”
“当然!本少爷也是雅之士”
“呵呵”
“怎么?!你不服气?!哼!我知道你小子一直嫉妒我的才华!要不要我解释解释给你听听其的意思?!”
孙盛揶揄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秃发思复鞬,却是连一点敷衍的意思都没有了,直接不管不顾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喂!孙盛!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片刻之后
第五猗正抚摸着他那已经泛白的胡须,笑意融融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沈薇和几个侍女也陪侍在他的左右,听着他一边朗诵一边把诗句的故事,娓娓道来
孙盛虽然没有见过第五猗,但此时此刻,眼前老者若不是第五猗还能是谁?!
孙盛赶紧整了整服饰,赶紧前躬身行礼道:“孙楚后人,孙盛拜见参军大人!”
但第五猗却是仿若未闻,只是继续负手吟诵道:“杂狸首之班如,飞清尘以洮汰”
孙盛一听这话,马接口道:“枕玄石以盥漱,喜遨怡以缓带”
“哈哈哈!果然是孙楚后人!只不过老夫没有想到,你竟是如此年幼?!”
“老大人当年诵读家祖这篇“井赋”的时候,应该也是十分年幼”
“哈哈哈!好小子!这张利嘴还真像极了你的祖父!哈哈哈,孙老先生当年写这篇井赋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少之时,老夫那时连出生都还没出生呢!哈哈哈!”
“老大人雅量,是孙盛冒犯了”
第五猗摇了摇头道:“老夫实在是对这篇井赋爱不释手,常常会来花园来对着这山石流水吟诵一番,也算是借景抒情,睹物思人”
“老大人难道也想漱石枕流?!还是突然有了隐退之心?!”
“孙盛!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漱石枕流”?!这石头怎么漱口?!流水怎么枕?!还有什么隐退?!老大人都一把年纪了,不早隐退了?!”
“哈哈哈!孙盛!这是那个被你捡来的壮汉?!哈哈哈!他这话倒是让我想起那时王济跟你祖父的对话了”
“孙盛!你小子把话说清楚?!谁是捡来的?!还有这个跟王济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这帮人,怎么说得话都那么难懂?!”
孙盛也是被第五猗勾起了回忆和兴致,所以对着秃发思复鞬解释道:“这井赋是我祖父年少时,想要学古人隐居来自持清高,没想到写完之后,竟然口误,把漱流枕石说成了漱石枕流,结果被王济一阵嘲讽”
“我的娘!还有能嘲讽你们老孙家的能人?!那你爷爷是怎么反驳的?!总不可能吃憋认栽吧?!那可太不像你们老孙家的门风了”
孙盛自然知道这是秃发思复鞬在指桑骂槐,可是看着第五猗也是兴致盎然地看着自己,这才轻笑道:“祖父反驳说: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砺其齿。”
“哈哈哈哈哈!这都行?!哈哈哈哈!果然你们有学问的人是伶牙俐齿!难道都是用石头磨出来的!?哈哈哈!”
第五猗也是被秃发思复鞬说得有些忍俊不禁,这倒是让他身旁的沈薇有些诧异,真是好久都没看到自己义父如此高兴了
“孙盛,你和你的朋友可都用过午膳了?!”
“启禀参军大人,我等还未用过”
第五猗微笑着点了点,然后对着沈薇说道:“薇薇,你带着二位公子前去用膳,老夫要去午睡一会了”
“诺”
“第五大人,我们这次是有急事要来找大人的!我是秃发思复鞬!我也是从小饱学诗书,还希望第五大人可以不吝赐教!哦!对了,我们公主殿下”
可还没等秃发思复鞬把话说完,人已经瘫软在了地
可还没等孙盛从突变缓过神来,沈薇已经再次出手!
虽然是世说新语记载了孙楚的故事,但若是论趣味性,倒是不及友猗顿和马舒衡二人为了这个典故,各自引经据典,据理力争的模样!他们争得风雅有趣,我看得兴致勃然,故写了这章,聊与诸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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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赌一把()
公元311年十月十八日,下午,蓝田康家堡外,个小山坡上
石瞻静静地伫立在一个新堆起来的土包前
就那样一个人呆呆的,在风中踯躅
董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石瞻的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石瞻的背影
“你走吧,小绿已经死了!就算还活着,她也不会再想见到你了”
“我知道”
“”
“董匡,你是不是也很恨我?!”
“如果我恨你,刚才你背对着我的时候,我已经结果了你的性命!”
“我等了很久,你也没有动手”
“杀了你?!小绿也不会死而复生”
“你不怪我?!”
董匡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我只是不相信小绿会做下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
“我以为你会骂我!打我!甚至是和我割袍断义!”
“你我早已不是兄弟,你是石勒的孙子!而我只是你的麾下”
“董匡!我是晋人!你明白吗?!我是晋人!!!我姓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