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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是巧舌如簧!薄句大!把这个贾匹的使者给我拉出去砍了!他贾匹想让我不战而降,简直就是痴人做梦!他们想要兵不血刃,最大限度保存实力?!可以!先问问我手上的大刀同意不同意?!”
“杂胡!我是贾匹大人的使者!你们竟然敢杀我?!贾大人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拖出去!!!”
“北羌王住手!”
“张禹!你自己都活不成了!还想替别人出头?!”
“张大人救救我!我是贾大人的使者!北羌王饶命啊!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啊!”
片刻之后
张禹看着扔在自己眼前
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不由得浑身寒气直冒
而薄句大则狞笑着在张禹的身边转来转去,并且不断地晃着他手中的大刀,只等自己父亲一声令下,直接挥砍掉张禹的脑袋!
“呜呜呜”
“哈哈哈!父亲!你看这老狗!竟然又哭了!?”
“少主啊!张禹初来时,哭得是我与你父亲之间的情谊,竟然还不如那一点点粮草?!”
“呸!要不是突然来了个贾匹的使者,我和父亲还真的差那么一点就信了你这老狗的邪!”
“悲从心来,忍也忍不住啊!”
薄句大听到这话,立时一阵反胃和作呕,手上的刀更是抬高了几分,恨不得直接劈死张禹!
“薄句大!”
“父亲!这老狗满嘴喷粪!还留着他做什么?!”
“北羌王啊!为何明明可以不死,非要意气用事呢?!”
“哼!不死?!我盆句除会怕死?!还要你张禹来给我一条活路?!”
一听盆句除这话,张禹更是失声痛哭道:“北羌王啊!这些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大好男儿,多少条鲜活的生命?!他们的背后又有多少父母妻儿等待他们或者回去?!难道你连他们也不顾了?!”
“我想顾就能顾得了?!他贾匹根本不给我活路!你让我怎么办?!你让他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盆句除向他贾匹跪地屈膝,然后任他宰割?!不!我盆句除带出来的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只有战死的!没有跪着去死的!”
“正是因为如此!张禹才更不想看到他们白白牺牲!我张禹愿意为北羌王去出使贾匹!”
“老狗!你自己想逃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替我们去出使贾匹?!你他娘的不是刚为了贾匹来出使我们吗?!你当我们父子都是傻子吗?!来人啊!给我把张禹碎尸万段之后扔到贾匹阵前!”
“哈哈哈!!!”
“老狗!你累不累?!一会哭一会笑?!你这招在贾匹使者还没来之前就用过一次了!现在又来?!”
“薄句大!你先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盆句除!你是堂堂的北羌王,难道会不知道我张禹现在就是你最后的希望了?!只有我去出使贾匹,你才有可能得到旬邑!就算得不到,最起码也可以让这些跟随你来到旬邑的儿郎们可以继续活下去!”
“父亲!我们宁可两败俱伤也不要再听这老狗的胡言乱语了!”
“薄句大!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真的会是两败俱伤吗?!你以为我跟你说得都屁话?!你以为过了这么久了,包夹你们的人还会让你们轻易突袭?!一旦开战,必然是你们全军覆灭!”
“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自己心里明白!”
“父亲!这老狗不断扰乱军心!不能再留了!”
“盆句除!你不让我去见贾匹,是想让你的人都死绝吗?!就算你和你的儿子能逃回上郡,可你们父子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身后这些儿郎的亲人?!你们在上郡还能有任何立足之地?!盆句除!你这个孬种!”
“张禹!你让我还怎么信你?!”
张禹一听这话,二话不说,直接扑到了一个羌兵的身上,抢过了他手上的大刀,然后还没等薄句大反应过来,已然用左手的手指撞向了刀刃!
两根鲜血淋淋的手指就这么突兀地掉在了地上
张禹的脸色更是惨白到了吓人的地步。
可张禹竟是强忍着剧痛,瞪大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你肯信我了吧?!”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匈奴!”
而恰在此时,在离开潼关的人流中,有一支全部由少女组成的队伍,特别显眼
“惠儿姐姐,你看天上下雪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一路亡命奔走!”
“都说她就是明月公主,不然石瞻又怎么可能冒死把她从潼关大牢中救出去?!”
“哼!我樱桃才不信她是什么公主!我看那个石瞻一定是色迷心窍,一时昏头就做下了这种蠢事,还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蠢男人!”
惠儿看着一脸嫉妒的樱桃,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的心中又何尝不是百味杂陈?!
“惠儿姐姐,你说我们真的要去南方了吗?!我们能活着走到淮泗吗?”
“樱桃,你说我们未来的命运会是什么?!会不会还不如小草?!起码她还有人会为了她不顾一切”
(本书唯一群号: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第一千零二章:张禹的阴谋(一)()
公元311年十月十三日,依旧是正午时分,旬邑马栏山外,贾匹大军的军阵之中
旌旗猎猎!
杀气腾腾!
吼声震天!
北羌王盆句除好歹也是久历战阵的一方霸主,可看着贾匹大军的浩荡军威,竟是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胆怯……
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那些他眼中不堪一击的晋军,而是在他心中不可战胜的匈奴大军……
但一想到张禹和他之间的密谋,盆句除的脸上又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
而他身旁的张禹,则是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贾匹似乎也正在审视着面前这两个看上去完全格格不入的人……
但最令贾匹疑惑的是……
为何他派出去的使者却并没有随他们二人返回……
再看那个自称上郡长史的张禹,为什么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虚弱?!
为什么都这副模样了还要强撑着身体来见自己?!
他身体发抖得那么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左手还在滴血的原因?!
他这手到底是受了什么伤?!
为何如此肿大?!
可那手被缠绕着的麻布挡着,实在是看不清楚什么……
不过……
怎么感觉张禹手上这伤势,似乎和这羌人有关?!
不然这羌人为何一看张禹的左手,就会莫名的忐忑不安?!
难道是在担心张禹会在自己面前说些什么?!
“张禹你可知罪?!”
“这位可是雍州刺史鞠特鞠大人?!”
“老夫正是鞠特!”
“鞠刺史!张禹又有何罪?!”
“张禹!你还想狡辩不成?!你既然身为上郡长史!又为何要带着这个羌人来此染指我大晋旬邑之地?!”
“旬邑空虚!被匈奴人所夺!张禹心中不忍我大晋子民被匈奴荼毒,所以劝谏北羌王盆句除发兵来援,何错之有?!”
“哼!老夫可不记得我大晋皇帝何时封过什么北羌王?!而且你说他们这些羌人是来援助?!真是天大的笑话!既然是来援助的,为何会被你和竺恢夺取粮草?!他们现在又为何要攻打你和竺恢?!”
“一个小小的羌人,也敢自称为王?!我梁综平生最见不得这些宵小如此妄自尊大!”
“鞠刺史!梁大人!这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但都是误会!不然盆句除也不敢随我来此亲自陈述!还望二位大人和贾大人可以明鉴!”
“张禹!我鞠特确实是看不懂你打得什么主意!?据我所知,你确实是和这个羌人一起来的旬邑!可是你又夺了他的粮草引我们前来围剿他盆句除!可如今你又带着他来这里向我们请和!?”
“鞠刺史,此中因由实在是一言难尽!还望鞠刺史明察!”
“还明察什么?!盆句除就是有意侵夺旬邑之地!这样犯上作乱之人,就看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梁大人真是说得慷慨激昂!可如果不是晋廷腐朽不堪,盆句除他们这些羌人又如何会犯上作乱?!”
雍州刺史鞠特一听张禹这话,立即大怒道:“混账!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你一个小小的长史敢说的话?!”
“放肆!你信不信我梁综现在就杀了你和这个羌人,然后再直接挥师踏平了你们那些乌合之众?!”
“哈哈哈!鞠刺史!梁太守!你们两位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你们口中的大晋皇帝现在到底在哪?!是在匈奴汉国的平阳城吧?!贾大人!你说我张禹有没有说错?!如果不是皇帝昏庸无能,八王争权夺利,我大晋会破落至此?!”
“张禹!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是来羞辱我们这些晋臣的?!贾大人,此人不杀,难消我梁综心头之怒!”
“贾大人!张禹不过是实话实说!若是诸位大人连这点面对现实的肚量都没有?!那张禹真的要奉劝诸位大人,千万不要去招惹匈奴!他们的铁骑已经踏破了洛阳和长安!诸位大人若是想苟活?!那真的就不如直接投降了算了!说不定还能继续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
贾匹听了张禹的话,并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去看梁综,更没有去征询鞠特的意见,只是用着一双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眼睛,凝视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张禹……
张禹自然也是紧紧地盯着贾匹,根本不屑去理会鞠特和梁综的斥责……
“张禹……,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