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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泾水在此地共分三条支流,一条流往黄白城,一条流往池阳,一条直接注入渭水;而池阳所在,则是今陕西咸阳市三原县和泾阳县的部分地区。)
“不错,大王,这是黄丘这个地方!”(关于黄丘这个古地名,有很多地方都有,所以很混乱,譬如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的《资治通鉴》就认为贾匹和刘曜所战的这个黄丘所在应该是在今陕西省铜川市西北的黄钦山附近。但按照《谭其骧地图》:西晋篇第三幅地图的考证,则完全不对,因为如果是铜川的黄钦山的话,则地里和位置完全和史书记载的说不通了,更不要说新平郡在当时也没有可以直通到铜川这个地方的道路!)
“子远,我们去那里驻兵吗?!”(黄丘作为一个古地名真的有很多地方有相同的名字,譬如大唐李渊的部将窦轧就在黄钦山附近的黄丘打过胜仗,还有《魏书》记载的冉闵大将孙维被石琨用伏兵在黄丘击败,但这个黄丘似乎在今河北束鹿东,其他以黄丘为地名的地方还有很多,就不一一述说了。)
“不错!大王,微臣仔细思虑过,那个地方最合适不过!”
“哦?!”
“大王,我们的目的是要让河内王刘粲和陈元达,或者说让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到我们的用意,又可以让贾匹顺利和河内王刘粲一战,那么我们只有在黄丘先准备好一支人马,而这支人马必须要去引导贾匹更加快速和准确的找到河内王刘粲所在的新丰……”
“这个时机呢?”
“时机最好是在刘雅和赵染败退的消息传来之后,我们就迅速派兵前往黄丘接应!”
“接应?子远,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你说的和我之前说的那样不是一样的妇人之仁吗?”
“大王,我们之所以要接应他们,除了演戏给河内王刘粲和陈元达看,更重要的是要在别人危难之际给予一定的安慰和帮助……”
“哈哈哈哈,子远,你还真是滴水不漏,竟然打主意打到他们头上去了!说说看,你有什么计划?!”
“大王,到了那个时候,刘雅必定是灰头土脸,即使逃回河内王刘粲那边也一定不会再受重用,这点他自己心里也应该是一清二楚!”
“可是这种贪婪吝啬的废物我们要了又能做什么?!哎,子远啊,这种人,还是算了吧!”
“大王,王者之心,兼容四海,何况这个刘雅虽然贪婪吝啬,但是大王别忘了他在朝中的势力……”
“嗯……”
“而且刘雅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只要拿了钱那是一定会替出钱的人办事的,所以只要大王给他足够的允诺,我想只要他回到了平阳,一定可以给我们想要的回报和帮助!尤其是我们帮助他逃回河内王刘粲那里的时候,也可以帮助我们掩盖一下我们过早出兵黄丘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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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游子远献计(九)()
始安王刘曜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游子远,这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子远,你这样谨慎就是为了让陈元达那只老狐狸上当吗?!”
“陈元达不除,与大王未来的霸业绝对是个巨大的妨害!”
“……”
“大王,河内王刘粲不过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娃娃,对付他自然不用太过谨慎,但是对付陈元达我们勿必小心再小心才是,万一被陈元达发觉其中有任何疑点,又正巧赶上贾匹大军势如破竹的话,我们要防止陈元达弃新丰而另觅其他据点!
“其他据点?仓促之间他们只有尽快向长安这里靠拢,等待稳住局势了再发动反击,子远,你是担心这点吗?”
“大王明鉴,微臣就是担心陈元达会识破我们的计策,直接和我们汇合,如果是那样,我们可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错,到了这一步了,就是要把刘粲和陈元达这两个人都拉下水,要让他们为谋害我的策略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我们去黄丘接应之事,必须大王亲往,也只有大王亲往才有可能说动刘雅,至于那个赵染,说不定也可以趁机收为己用!”
“一条丧家之犬,孤王为何要收留他?”
“大王,物尽其用啊,赵染虽然几番反叛,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无可奈何的自救和自保之策,如果这次兵败,那他的处境可是要比刘雅凄惨多了,大王到了那时候只要给他一条活命的路,他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大王的,而且微臣可以保证,此人一定物超所值!”
“好吧,子远,这事我听你的,虽然我是看不出这个赵染能为我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如果说是他在关中的势力,我是觉得没有什么大必要了,就他们那么点势力,能有什么用?!”
“大王,一条疯狗虽然吃相难看,但总归是会咬人的狗,而且还是一条听话的疯狗,我们有许多自己不好出手的事,都可以让他去做,而他除了我们,却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呵呵,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陈元达和刘粲那两个混蛋谋算我了?!哈哈哈哈哈!”
“大王英明!此事还须尽快实行,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子远,你说的没错,不过孤王还是有些疑虑,你不妨再给孤王分析分析!”
“是!大王请讲!”
“孤王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贾匹不出兵,而是担心贾匹出兵后直取长安,要是那样就麻烦了!”
“大王的担心,微臣知道,但正如微臣之前的分析,贾匹绝不会让自己在这样的季节陷入过于被动的情况,如果他无视刘雅和赵染的溃军,甚至不准备乘势追击,反而要来攻打我们所在的长安城,那除非他真的不怕拖延日久!”
“嗯,有道理,确实有道理,换做是孤王,我也不会选择去攻打长安,万一引来腹背夹击,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大王明鉴,以微臣对贾匹的了解,贾匹可绝不是那种纸上谈兵之人,只要他能击败刘雅和赵染,他的下个目标必定是新丰的河内王刘粲,所以这点上,大王确实无需过于担心,若是贾匹真的愚蠢到被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那事情反而倒好办了!”
“哈哈哈,要是那个贾匹真的那么蠢,做出这样自投罗网的傻事,那可真是连老天爷都要帮刘粲那个混小子了!”始安王刘曜虽然笑得很大声,但是语气里的冰冷却是更甚了……
“大王,我们能如此轻易得到长安,而河内王刘粲却轻易把到手的长安都拱手想让,这就已经证明天意与运数都在大王的身上,还请大王拭目以待,此战我们必胜!”
“呵呵,希望如此吧……”
游子远似乎很清楚始安王刘曜心中的愤恨,所以又适时地说道:“大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可以在给贾匹的书信中婉转的提到河内王刘粲所在的位置和一些我们所知道的情况……”
“嗯……”
“微臣还会在书信中把河内王刘粲假太子符节的事也加以提醒,如此一来,贾匹是会愚蠢的去攻击长安城内还是去攻击那个基本没有什么依凭的新丰呢?我想这样简单的选择,谁都会吧……”
“哈哈哈,不错,但这封书信万一落到别人手上呢?!”
“即使落到别人手上或者贾匹偷偷把此信给予汉国的某些人,也不会从书信内容上看出任何弊端,这点请大王放心,微臣所用言辞必定会谨慎再谨慎,一切都以汉国公布天下的情况作为依据来书写,必定不会有任何把柄遗留,即使被人咬住,微臣自信也可以撇得一干二净!”
“子远,那如果贾匹没有胆量直取新丰呢?我看这个贾匹的兵力也不可能有多少,这点我们也要考虑进去……”
“如果贾匹没有这个实力,那他绝不可能甘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和我们汉国对抗,尤其这谋略环环相扣,想必是策划已久!”
说道这里,游子远反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大王,如果等到春季,冰雪消融之时,我们和河内王刘粲都缓过了气,这安定郡也好,新平郡也罢,我们只需再联合卢水胡和其他诸胡,并且许诺他们重利,这贾匹和竺恢又有何患?!”
“嗯,不错!”
“所以微臣料定贾匹必然不会等到春季再发动进攻,必定会乘胜追击直取新丰!大王!微臣还有一事想请大王允诺!”游子远说完也不等始安王刘曜有何想法,就直接跪倒在了始安王刘曜的面前!
“请大王和在座的诸位牢记,今夜我们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是我游子远的主意,和大王没有一丝半毫的关系!”
“子远,你这是做什么?!”始安王刘曜不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游子远,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怎么这人说跪就跪了呢?!
“大王!此事干系太大,万一有任何疏漏牵连到大王,则微臣万死也不能让大王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所以还请大王到了那个时候一定处死子远,否则子远宁可不行此计!”
第六百二十九章:一路吵闹()
公元311年十月初一的深夜,在去往安定郡阴密城的道路上,火光像长龙一样弯弯曲曲地行进着,人声马嘶更是嘈杂不已!
甚至还不时爆发出一些吵架打闹之事,而原因仅仅是因为道路狭小,又是几支分属不同的人马互相之间的一些小摩擦,虽然很快就会被制止,但也足以显示这些人都是临时聚在一起的,至于他们为何要一起行进,却也只有他们各自的主将才知道了……
“索綝,你说这次贾匹说要给我们粮食共抗匈奴这事,到底是真是假?我可是几乎把我所有的人都拉出来了啊!”
“是啊,索綝,我们可都是听你的,可不要等我们都到了阴密,那个贾匹反而两手一摊,那我麴允可没法跟我带出来的这些兄弟们交代了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