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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达,就再好不过了!即使扳不倒,也可以替刘粲说出心里的不满,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王平立即挺起胸膛,伸出手指着陈元达,呵斥道:“陈元达,你好歹也是帝师!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可知道这首民歌的意义?”
“呵呵,我陈元达还用你教?!你配吗?!”
“哼,好你个陈元达,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知道这首歌可是当年我大匈奴受尽奇耻大辱之时写下的无奈痛苦之歌!(公元前121年,匈奴攻入土谷(今河北怀来),汉武帝派霍去病出陇西,过焉支山千余里,短兵肉搏,大获全胜。同年夏,霍去病二次西征,出陇西、北地二千里,攻祁连山,大破匈奴军,俘获三万多人。焉支山被汉军夺取后,匈奴浑邪王部失去了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和大本营,只得全部退出河西走廊,另觅家园。走在退逃的路上,远眺云黛蓝松翠雪白的焉支山,无不痛哭流涕,捶胸顿足!匈奴人虽没有自己的文字,却有自己的语言,他们杜鹃啼血般唱出了心中的哀痛,也就是上文所记载的这首佚名。匈奴民歌)”
“那又如何?”
“陈元达,你好放肆,当着太子殿下和众将士的面,你竟然敢说那又如何?这个北宫纯用此歌谣来羞辱我等,你竟然还为他说话,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你不懂吗?他用我等先辈的屈辱来挑衅我们,罪该万死!”
“呵呵,你也算士?哦,你不是,那是勇士吗?那你怎么不主动请命去爬城墙与北宫纯一战呢?王大勇士!”
“你!你你你!”
“滚开,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陈元达说完,几步就走到王平的身边,一脚就把王平踹倒在地,并且一路暴打,而王平也完全不敢还手……
面对这样的情境,偏偏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反而一个个看戏似的看着王平被打,可见这个王平平时做人有多差劲……
刘粲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对面城墙上的北宫纯还在唱歌跳舞,要是看见自己这帮人还内斗了起来,真该让人笑掉大牙了!
所以刘粲不悦地说道:“陈师!适可而止!”
听到刘粲的阻止,陈元达才愤愤不平地从王平的身上爬起来,然后又狠狠地踹了几脚,并且对着王平的脸上就是一口浓痰!
王平是又被殴打又被羞辱,只好大声叫到:“殿下!殿下为我做主啊!”
刘粲其实心里并不想太搭理这个王平,只不过王平之前说的也是自己的心声,也算是为自己做了点事,总不好真的见死不救吧?
“陈师,你还没告诉孤之前为何要恭喜孤呢?!”
陈元达并没有急着回答刘粲的问题,反而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对刘粲说道:“殿下,老臣之所以如此说,实在是因为可喜可贺啊!”
“哦?!”
“这匈奴民歌已经传遍关中,且不是说人心已经仰慕我匈奴风华了吗?此歌虽然寄托着我大匈奴过去的悲惨经历,但也是我大匈奴一直卧薪尝胆,艰苦奋斗,直到如今再创辉煌的见证!这不久的将来整个中原都会是我匈奴的囊中之物,此歌难道不正是我大匈奴一洗前耻的战歌吗?!”
“不错!陈师说的好!说的很有道理!卧薪尝胆,再创辉煌!说的太好了!”
“殿下,北宫纯此歌此舞,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激怒殿下,然后引诱殿下发起全面进攻,以成全他的武名和战死的荣耀,如若我们被这样明显的激将法利用,殊为不智!”
听到陈元达说北宫纯用了极为明显的激将法,刘粲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只好尴尬地说道:“那陈师可有什么好办法?为孤和众将士,甚至我大匈奴过去的先辈们出一口这胸中的恶气!?”
“殿下,老臣的确有一计,不仅可以出这一口恶气,还可以让北宫纯为殿下所用!”
“哈哈哈,北宫纯为我所用?!”刘粲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把目光往身边的各个将领脸上看了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陈师,始安王可就在我们身后看着呢!孤可以一石二鸟吗?!”
听到刘粲的这句话,陈元达真的是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一个帝王,或者说一个未来的帝王,他首先要拥有的就是野心!征服天下就要从征服强大的男人开始!
今天,此时此刻,刘粲的这句始安王,不就是他想收服天下英雄的野心吗?!
想到这里,陈元达激动地说道:“老臣有一计,可以使北宫纯主动来降!”
“是主动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投降吗?呵呵,陈师,你可要知道这个北宫纯可是个极刚烈的人,如您所说这战歌这战舞,可都是为了求死而唱而跳啊!”
“北宫纯之所以求死,依老臣之见,不过是他自己想死,但是他的人马想不想无所的牺牲就不好说了,洛阳沦陷之时,他可是宁可背着骂名也要保全他的将士,丢下怀帝自己逃跑了,这样的人不会愿意他的兄弟袍泽和他一起白白牺牲的!”
“那陈师的妙计是?”
“水攻!”
第三百四十九章:陈元达之计(二)()
刘粲惊讶地看着陈元达好一会儿,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陈师果然老谋深算!若是正如陈师所料,这北宫纯确实只有乖乖投降才能保全他手下的那些人马了!”
“呵呵,北宫纯身为大将,却如此妇人之仁,可悲可叹!”
“哈哈,他要是能为我所用,也就不必再担心老是被人撵来撵去了!”
“呵呵呵!殿下所言甚是,只要殿下能得到北宫纯,这汉国上下,还有谁敢说殿下没有帝王之器?!”
“哈哈哈,陈师所言,正好孤意!”
听着刘粲和陈元达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鼻青脸肿的王平心中更是无名火起,竟然一路连滚带爬地爬到刘粲的身边,大声道:“殿下,千万不可听信陈元达的胡话啊,如今正是冬季,怎么可能水攻?!”
听到王平的话,刘粲也是一愣,心想王平所说的确没错,所以也疑问地看向了陈元达。
陈元达见刘粲有所疑惑,就解释道:“殿下请看,此零口城是依灵湖而建,这灵湖(灵湖的说法是现在零口镇人对自己母亲河的叫法,而且零口镇在现代,还有零口水库,可见当地水资源是很丰富的)这灵湖不仅直接穿城而过,而且它还是渭河的支流!”
“这冬天水源不是短缺了吗?”
“老臣这几日去看过,渭河流到灵湖之中的水源不仅没有减少多少,虽然现在是冬季,却影响不大,只要我们堵住上游的水源一两天,就可以水淹零口了,不用太多的水,意思意思让北宫纯知难而降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刘粲立时对着还趴在地上的王平狠狠瞪了一眼,大怒道:“王平,你可知罪!?”
王平一听到陈元达的解释就知道事情要遭,果然,现在刘粲已经冲着自己来了,尤其是刘粲这一怒喝,立时吓得王平哆嗦了起来,并且不断地磕头求饶,可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出来为他求情,王平心中已知,这次可能要难以善了了!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王平急中生智,一把抱住了陈元达的大腿,哀求道:“陈师,是小人无知,是小人不对,还请陈师高抬贵手,王平从此以后,愿意为陈师做牛做马啊!还请陈师为我向殿下求求情啊!”
“滚开!别弄脏了老夫的衣服!”陈元达一边说着,一边又一个重踹就把王平踢了开来!
王平捂着被陈元达踹伤的地方,在地上痛苦**!
刘粲看着他这个样子,更是深恶痛绝般的恶心,正想叫人把他拉走的时候,不想靳准竟然站了出来为王平求情道:“太子殿下,大敌当前,王平也是为殿下多考虑了一些,只不过明显是他多虑了而已,还请殿下允许小人把他带下去……”
刘粲见是靳准求情,又看了眼那副惨样的王平,别过头,挥了挥手,就让靳准把王平带了下去。
陈元达看着王平被靳准带了下去,眼神却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不明白这个靳准是想做什么?想卖人情给王平这种小人吗?这种小人就应该弄死一个是一个,靳准今日当着所有人面救王平,难道是为了讨好刘粲?也不像啊,这个靳准看来所图也不小啊……
刘粲倒没有陈元达想的那么多,他现在的兴趣都在怎么水淹北宫纯上,所以急不可待的继续问道:“陈师准备怎么弄?”
“可以让赵染将军麾下的人马全部去上游造堤坝,限期完工即可,嗯,王平这个人没什么用,他属下的人,我看就由我来接收,重新分配,其中大部分人我会让他们也去修堤坝的!”
刘粲听到陈元达的话,顿时心情大好了起来,这个赵染给自己弄了多少不舒心的事?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教训一下了!
想到这里,刘粲转过头看向了赵染,然后命令道:“赵染,还不接令?!”
赵染听到陈元达那些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现在刘粲也发了令,只好硬着头皮道:“末将遵令!”
“记住,一定要尽快完工!否则拿你是问!嗯,刘雅何在?!”
“末将在!”
“你也派一些人去监督赵染赵大将军吧,他们这次拿下潼关都那么轻松了,何况是修点堤坝!?”
“遵命!”刘雅一边接令一边得意的对着赵染笑了笑!
赵染自然知道这是刘粲公报私仇收拾自己和自己的人马,不过幸好没有把自己和自己的人马分开,这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想到这里,赵染并没有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反而变得特别听话!
陈元达看见赵染如此识相,心中也略微有些得意,毕竟这个赵染的人马在潼关的时候可没少给自己和刘粲脸色看,要不是这次自己的人马赶上了他赵染被北宫纯堵在了这里,还不知道这个赵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