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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程松只感觉自己的“手”累得有些虚脱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离那个竞技场越远,他就越觉得无力,不由胡思乱想:“难道是因为‘人多力量大’?”
他轻轻关好窗户,这才发现四周竟是气派异常,他也看不出到底气派在哪儿,只觉得那些红色木头家具一定特别值钱,那水晶蜡烛灯说不定值好几百万,还有那整只熊皮的地毯……
程松环视四周,发现整个房间似乎才刚刚打扫过,可实木地板和木质家具几乎毫无磨损,这里的主人应该几乎没有来住过……
“有钱人家的大房子没人住,只有保姆定期打扫……”
程松当机立断,决定就躲在这儿了!
……
“飞利浦太太,我和路易殿下约好的,她拖我找的东西我给她带来了……这里人都去哪儿了?”一个健硕高大的白人小伙子穿过查理曼大使馆的花园,七拐八绕地来到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前,客气的向一位年老侍女打着招呼。
“哦杰克,刚才布达佩斯竞技场发生了爆炸……哎!你回来,已经没事了!公主刚跟我通了话!”
小伙子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十几米,听到飞利浦太太说没事了,又犹豫不决地不知道该去哪儿,只听飞利浦太太道:“听说奥匈帝国的宫廷法师有一半都过去了,王后陛下亲自坐镇竞技场,那边非常安全,你就这么跑过去,侍卫们也不会让你去见殿下的。”
“那我下次再来……”
“不用了,不用了……公主说你为了四殿下奔波了这么久,要是来了,就进去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就回来了。四殿下他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整天念叨着你……”
杰克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端详着他手中的木头小盒子,百无聊赖,他“啪”地一下拔开盒扣,打开了盒子……
……
“棒槌!别动!龟儿子!老子要怎么才能醒过来呢……”程松好不容易把棒槌拖上了二楼,躲在了一个巨大的衣帽间里,却发现棒槌动了一下,紧接着它睁开了眼睛……
“棒槌在哪……”棒槌自言自语。他刚一睁眼,就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他一把掀开了身上的“尸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我靠!”程松一把扯住棒槌要去砸门的手,猛一用力,把虚弱的棒槌拖到了地上。
“咚!”
杰克猛一抬头!
“你他妈……”程松不能说话。只能“眼看着”棒槌左右张望一样,然后他发现了地上的“尸体”,竟然是程松的……
“哇!呜呜……”程松一“手”堵住了棒槌的嘴,只感觉“手”上湿乎乎地,棒槌竟是鼻涕眼泪全流了下来。
“妈的……”程松其实挺感动的。今天的一连串遭遇,让他突然有些珍惜眼前这个又丑又壮的傻大个儿,“虽然这怂货确实傻了点儿,可是……”程松还没想到那句“可是”后面,该接哪些夸赞棒槌的话,就看见棒槌仿佛悲愤交加地闭上眼睛,一拳砸向了地板……
……
“有人在么?”杰克手里还捧着盒子,缓缓走上二楼,只见那盒子里是一条蓝色的带状物,物体几乎透明,不停有电流闪过,他干脆拿它当做照明。
“咚——”
又是一声闷响,响声不大,奈何四处一片安宁,杰克听得是清清楚楚。
“谁在那儿?”
程松感觉自己要被痛得醒了过来,他把触手垫在棒槌手下,生生受了他含愤一锤,可棒槌似乎还觉得发泄不够,又要再捶,他逼不得已,只得分出全部六只“手”,拼了老命按住棒槌,把棒槌吓得两眼爆出,差点儿尿了裤子,挣扎得更激烈了。
“咚——哐——”
几个卫兵在门口闲聊,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
“没事儿,是杰克,没准儿在捣鼓小路易的新玩具呢。”飞利浦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端着几块黄油面包,挨个分给了守卫们。
……
杰克拔出墙上的装饰长剑,握在手里,可依然抑制不住地有些心虚。他并不是武士或是骑士,而是一名宫廷铭文师。而他来觐见公主,为了基本的礼仪,理所当然地将所有的魔法器具都放在了大使馆门房……
没有魔法器具的铭文师,就和咸鱼没什么区别……这类职业是魔法的一个分支,他们有别于咒术师,不能直接驱动魔法,而是通过一些魔力造物和铭文来驱使魔力,他们还能给物体篆刻铭文,以此增加物体能力,不过篆刻铭文一般需要消耗材料,他盒子里的东西就是一种特殊材料,极难获得。
就是因为这盒子里的东西,他才有胆量孤身上楼。
他将小盒子举在前面,已然寻着声音,走进了卧室,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只见一个食人魔正在地上疯狂翻滚,它肩膀上插了半截断剑,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被他挣扎地崩了开来,看样子急需抢救,食人魔边上还躺了一个人,那人动也不动,想必就是那把断剑的主人……
他刚要上前再补上一剑,却觉得喉头一紧,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眼睛上……
……
“我的天,飞利浦阿姨,你不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什么……”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从大老远传来。
“你被禁足了!再也不会有这种经历了!你让我怎么跟奥匈帝国解释?”紧接着就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仿佛在上演一出家庭教育片。
“等一下……我们好像有客人……”查理曼公主走到门边,感受了一下周围疯狂涌动的魔力潮汐,凭空变出了一根和她等高的法杖。
……
程松看着这个该死的年轻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楼下居然还来了人,而他们可能马上就要上来了……
“妈的,太失策了!做了他也没用,不如谈谈条件……”
“咚!”棒槌还在挣扎,程松管不了,也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手里有人质,他怕谁?
然而,有些人他还是应该怕的。。。。。。程松正冥思苦想着如何把自己弄醒过来谈条件,身下的地板就陡然间碎成了木头渣,他整个人更是直摔向了一楼,情急中他伸“手”一阵乱勾,顿时将那年轻小伙子一并带了下来。只见那小伙子盒子里的东西高高地飞了起来,撞在了程松乱抓的“手”上。
“这世界太他妈不安套路出牌……啊啊啊……”
带状物瞬间光芒全无,程松全身上下电光交错,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霎时间,他睁开了眼睛……
第28章 使馆聚会()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躲啊?”金门牙鬼鬼祟祟地跟在马匪老大后面,紧张兮兮地悄声问道。
“你刚才没听到?那些个贵族说今天东边来了人,竞技场就是他们炸的!”马匪老大单手提着裤子,东张西望一阵,只见天上乌云骤聚,雷光阵阵,赶忙提溜着金门牙翻进了一座大院子。
“那跟咱有半毛钱关系啊?”金门牙不解。
“你奶奶个熊,咱俩还不够扎眼啊?从观众席上掉了下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人家当了枪使,那叫转……转线……”
“转移视线?”
“对!咱是东人,要是那帮搞破坏的抓不到,那不刚好拿咱俩顶缸?”
“那也没必要躲在这种地方啊,这地方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院子,守卫森严,又在城中心,老大你这是自投罗网啊!”
突然,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劈在了这两人眼前小洋楼的避雷针上,吓得金门牙差点惊叫出声儿来。
“放屁!我跟你讲,这叫大隐隐于……隐于那个啥玩意儿!”
“市……市……是市!”金门牙面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地。
“是是是,是什么是!看你那熊样,就他妈的知道拍马屁,跟紧点儿!”
“你们是谁?站住!”
“……”
……
“咚——咚——哐——”
“啊——啊——啊——”
棒槌本来就被吓得魂不附体,突觉身下一空,更是玩命一般挣扎不休,他压根就没注意到,按住他隐形手已经不见了。
程松就比较惨了,他全身蓝电乱串,整个人仿佛LED灯串儿似的,这里亮完那里亮,眼睛里都不时射出蓝光,嘴里更是白沫喷涌,身体在地板上来回抽搐,除了大叫,压根已经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哈哈哈哈——姐姐你把他怎么了?”小殿下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乐倒在地上。
“那不是我,是你要的雷云锥,你个蠢货……”
“哈哈哈哈……嗝?我的雷云锥!你还我雷云锥!”
公主不再理会自己的傻弟弟,只口中轻吟,不一会儿,食人魔脸上就绽放出婴儿般的微笑,他还蹬了蹬腿,似乎是要给自己挠痒痒,活像个大宝宝……
……
程松感觉自己生不如死……他恨不得再一次晕过去。就在刚才,他分明感觉那道雷电顺着他的“手”,直钻进自己的脑子里,那酸爽滋味……直把他电得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被剧烈痛苦包围了,周身先是酸疼痒麻齐活儿,然后就见一个熊孩子的脸凑近了他的脑袋,对着他不停的“念咒语”,似乎是想让他交出什么东西……
有一个青年按住了他的脑袋,似乎想用一个银盒子把那串闪电给吸出来,可他脑子里的“手”似乎又在拼命地把“电”往里拽。
一时间仿佛拔河一般,就这么在他脑子里较起了劲儿。
“怎么回事?别把人弄死了!”
“我也不知道,雷云锥是天然奇物,本来就没几根,每一根还都不一样。”
“我来吧……”
“不用,我能行!”杰克一听公主嫌他不行,竟要亲自上阵,顿时脸上一热,自尊心仿佛沸腾了一般烫人。他赶忙将盒子下的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