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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倚夏心下疑惑,什么叫她的确应该开始工作,难道她们不应该一起抓紧分析案情吗:“我不明白路教授的意思。”
“意思就是,方才你同你们石队长将我家的地板踩得很脏,出于你现在的身份,我想你有必要下去把它拖干净。”路西绽冰冷的双眸对上乔倚夏略显疲惫的美眸,“你觉得呢。”
乔倚夏是一个高傲的人,她虽不了解路西绽,不晓得她是如何年纪轻轻就坐上心理学专家宝座的,但乔倚夏的自尊心不允许旁人用这般趾高气昂的语气来命令她,对她讲话。更何况,在乔倚夏的潜意识里,她根本未曾真正将自己当作是路西绽的帮佣,她终归是一名警察。即便是得到了石队的准许,但在它看来自己不过是协助办案而已,一如路西绽所说,她认为她们该是平等的。
“路教授,请你尊重我。”乔倚夏说完这句话之后薄唇紧抿,鼻息加剧。从微表情学的角度来说,她在传递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听到尊重着两个字,路西绽似乎有些敏感,但语气却明显柔和了几分:“我不太习惯将时间浪费在拐弯抹角上,如果我的话令你不悦,我道歉。”
乔倚夏也非不讲理之人,路西绽已表达歉意,她也不便再多作计较,否则倒真变成了自己小肚鸡肠。她说了一声不打扰了便欲下楼打扫卫生,却听路西绽声音清亮道:“冰箱里有甜点,可以先吃一些。”
原本没感觉,听她这么一说乔倚夏才感觉到,真得好饿。昨晚只吃了一个苹果,今天又没来得急吃早餐,怪不得会觉得有些恍惚。可不知为何,也许是出于怄气和别扭,明明很饿却倔强道:“我吃过了。而且我不吃甜品。”
“哦,那便当我听错了吧。”她又重新拿起钢笔,神色严肃地写起东西。
“听错什么?”
“方才我似乎听到乔秀的腹部发出的强烈抗议声,许是我的幻觉吧。”书桌上的精致台灯散发着柔美的光,为这件紧紧拉着全遮光窗帘的略带阴森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温和气息。
听着路西绽这明明带着调侃却语气格外严肃的话,一瞬间乔倚夏的脸有些发烫,她发誓,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丢脸过,该死的。她发狠地咬了一下下嘴唇,未再说任何言语便转身急匆匆向房门走去。
“慢着。”
“路教授还有何吩咐。”乔倚夏微愠道。
路西绽没有马上说话,乔倚夏感受到门外涌入的天光,方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往回走,却忘记了这门只有路西绽才能打开。乔倚夏有些无奈地捋了捋自己的碎发丝,暗自埋怨起自己今日的失态与反常,她往日也算是有些小聪明了,怎么今儿个竟洋相百出。
“不喜甜食的话,还有罐头。”
听到路西绽的话,乔倚夏微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依然低着头,脸部线条柔美却神色严谨,乔倚夏终于垂下眼眸,回过身子离开了。
开了。
嘴硬如乔倚夏,虽然说着不饿,然还是去楼下打开了冰箱准备找些东西吃。路西绽家的冰箱是双开门冰箱,看起来价值不菲,乔倚夏也来不及多想,拉开了冰箱门。而在那之后,她才发觉,她的强迫症似乎还算不得太严重。将冰箱收拾的整洁干净的人虽然明显不是路西绽,但很明显这一定是路西绽的要求。
事实上,保持冰箱的整洁和冰箱内物体的摆放整齐并不是什么媳事。然冰箱内五个苹果不仅排列的十分整齐且大懈乎一模一样就不正常了。最上面一行是各种乳制品,第二行是密封着的绿色蔬菜还有一些瓶装的调味品,第三行?*尥罚钕旅媸欠旁谛永锏木赂獾恪8鞲龀耪胺剑袷谴a19诺纳诒话恪?b》
乔倚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金**鱼罐头,随即将不小心碰的有些倾斜的罐头小心调正。
填饱肚子之后乔倚夏原是想着该换上一双拖鞋,可不知该穿哪一双,又不愿因这类小事而打扰到路西绽,索性将自己的鞋底刷干净,而后认真地将一楼的客厅打扫干净,地板反复拖了两三回。
完成一切之后乔倚夏看到路西绽已经换好了衣服,款款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一侧的头发被捋到耳后,脸上仍旧未施米分黛,却美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得不承认,路西绽的穿着的确十分有品位,不难看出,名牌加身的她偏好冷色调的衣服,颜色并不艳丽,低调中凸显着品位。灰色的长风衣将她原本就高挑的身形修饰的更加完美。
“不错。”瞟了一眼光滑透亮的大理石地板,路西绽若无其事地说道。
乔倚夏对上她的目光,于是两个性格相似之人目光碰撞,连空气似乎都被两人的眼神所冰冻。路西绽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乔倚夏:“去开车,开黑色的凯迪拉克。”
方才路西绽说过,她要看槐海公园的监控录像,想必现在是要随自己一同去警|局。原本乔倚夏还不明白她为何要特意强调车型,毕竟在乔倚夏的潜意识中,寻常人只需要一辆车就已经足够了,然当真正进了车库之后,乔倚夏才发觉她刚才竟忘记了,路西绽并非寻常人。
红色的捷豹,蓝色的兰博基尼,银色的玛莎拉蒂,黑色的宝马和凯迪拉克,整齐的并排停靠在一起。这些普通人奋斗一辈子或许也买不起的天价车辆,路西绽像是收藏艺术品一般的收藏着它们。
天空中早已泛起了鱼肚白,现下已经八点一刻了,车内的气氛倒是也算不得太逼仄,轻柔的小提琴曲放松着乔倚夏紧绷的神经,她从车内后视镜中偷偷瞥了坐在后面的路西绽一眼,那女人端坐着,眼睛却紧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乔警官在偷看我。”
路西绽的声音传入乔倚夏耳中,她迅速恢复了镇定,加重了握着方向盘的力道。这女人,莫非真的长了天眼不成。
“乔警官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没什么不敢的。”乔倚夏目视前方,淡定回答道。她甚至不用去问是什么赌,从小到大,她就没有怕过什么。
“三天。”
“什么意思?”乔倚夏追问道。
“三天之内,你能找到****,我还你自由。”
乔倚夏清楚路西绽话中的意思,她所说的****,指的便是那连环****案的真凶。乔倚夏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路西绽已经睁开了双眸,乔倚夏问道:“看样子,路教授已经找到****了。”
路西绽不置可否。乔倚夏继续说道:“那既然如此,路教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特意去查看录像带。”
“就像是参加小学三年级的数学****一样,即便是胸有成竹,但完成题目之后仍是需要检查一遍的。”路西绽微微侧了侧头,目光望向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她身上那种清冷的美,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同路西绽的相处,让乔倚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如现在。这样一件让所有人急得焦头烂额的案子,竟然被路西绽比作一个小学的三年级****题。路西绽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息,像是一个谜一样,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我没在怕的。”乔倚夏平静道。
路西绽未再过多言语,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个****。只是隔了约莫十分钟之后才说道:“这曲子很好听。”
听路西绽这么说,乔倚夏才意识到,这首小提琴曲已经循环播放了一路了,随即她又听路西绽缓缓说道:“名字也很美。”
第6章 替罪羔羊()
乔倚夏潜意识里觉得路西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定有她的目的,然而她来不及思**这言语中的另一层含义便抵达了目的地。乔倚夏回头看了路西绽一眼,她目光平视着全方,眼中完全没有自己,笔直而严肃地坐在座位上,看起来丝毫没有自己开车门下车的想法。乔倚夏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心中的怨气,下门为路西绽打开车门。
除却石韦同乔倚夏之外,局里的其他人未曾见过路西绽,但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带着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场,让人看见她就有莫名的肃然起敬的感觉。
“路教授。”原本正在破口大骂的石韦看到路西绽之后缓和了脸色,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听到石韦唤女人路教授,最激动的是商陆,那一双眼睛惊讶得几乎快要掉出来,他对旁边的白英说道:“快,白英,快掐我一下,让我确定我不是在做梦!”
白英直接踹了他的小腿弯一下,疼得他嗷嗷叫。八组的人看到路西绽的出现,脸上划过了各不相同的神色,有惊讶,有崇拜,有淡然。乔倚夏跟在路西绽的后边,路西绽径直走到石韦的身边,她不喜欢笑,但出于礼貌冲石韦点了点头,说道:“槐海公园昨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十五,戴黑色帽子的黄色长发女人,微胖,戴着口罩,裹一条红绿条纹相间围巾,棉靴很脏。”而后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石韦。
石韦定睛一看,是一张画像,体貌特征同方才路西绽说的一样。石韦很快明白了路西绽的意思,对正在盯着路西绽的商陆说道:“马上把槐海公园昨天下午三点左右的录像调出来,发什么愣!”
商陆这才回过神来,跟白英两个人凑到桌前调录像,石韦也随即走了过去。乔倚夏见状问道:“不是三点到三点二十五么?”
“我是**虑到了或许会有偏差,所以给了一个时间段,不过方才在来的路上,我觉得可以缩短十分钟。”
“就是她!就是她!”石韦提高了声音分贝,转脸对路西绽大喊道。
路西绽走过去,看着画面上的女人。她将自己裹得很严实,帽檐拉得很低,口罩也很大,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右手明显发抖,走到垃圾桶旁之后她没有立即将袋子扔进去,而是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监控上。
“是她,一定就是她了!”石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