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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子?
堂中众人又是诧异又是好笑,纷纷摇头,许多人甚至笑出了声。
“诸位听到了吧?”
秦九弦森然一笑,寒声道:“我这个女儿,怕是神智不清,已然开始说胡话了。所以她口中的每一个字,都不足信。”
“不错!圣天子乃是将要飞升的仙人,怎么可能与秦樱有瓜葛?”
“看来是秦樱为了躲避这场婚事,才编造出的谎言。”
“竟然能想到和圣天子扯上关系,胆子倒是够大,扯得出弥天大谎!”
众人纷纷言道。
隐门几乎是与世隔绝的。他们几乎不与外界产生多少纠葛,就连进入元界战场,也得先向大圣商会申报,再经由几大柱石级势力审批。
能否取得前往之资格,或者前往人数的多少,都是未知之数。
因其程序复杂,耗时极长,所以隐门四宗极少与元界战场产生瓜葛。四宗的老祖宗虽然也位列圣裁决会,却只是个虚名,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话语权。
好在,隐门四宗占据着整个大圣世界最好的修炼宝地,再兼之儒道圣殿的存在,他们对元界战场的渴求,也不如其他势力那么强烈。
画宗风飘雪姐妹先前前往元界战场,也是因为父亲走火入魔,无计可施,才疏通关系,前去一碰运气,恰好遇上孙宁。
哪怕孙宁在元界战场闯下多大的名头,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秦九弦和灵白子身为两宗宗主,也是消息闭塞,知之甚少。多少年来,隐门四宗向来自给自足,早已忘记外头还有一片广阔的天地。
至于圣天子之名,整个位面却是无人不知,隐门也不例外。这源自了凡师太面向整个位面的传音。
最让他们震撼的,其实还是圣天子将要飞升成仙。至于太古魔神多么可怕,孙宁多么强大,其实没有概念。
秦九弦这么一解释,灵白子等人神色稍缓,颇为紧张的气氛,顿时大为缓和。
眼见父亲和众人这番姿态,秦雅无力的摇头。
秦九弦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道:“事实上,樱儿屡屡胡言乱语,本宗主也非没有作两手准备。前些日子,还特意委派大弟子杨笛前去楚王朝打探了一番,那里是秦樱与她口中的孙宁结识之地。”
杨笛起身,向众人躬身行了一礼,才道:“小侄在楚王朝等地明察暗访,确然有一个名叫孙宁之人,与樱妹结识于楚王宫中。但此人本名叫作小宁子,乃是楚王朝宫里一个小太监,五岁时便已净身……”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堂中纷乱的议论声打断了。
“原来是个五岁便被净身的小太监!”
“什么夫妻之实,纯属扯淡。难道被净身后,小太监的某些东西,还能重新长出来吗?”
“看来秦樱撒谎之时,也并非没有考虑。用一个太监来做挡箭牌,哪怕事情败露,对琴宗和棋宗的声望,都是无损。”
灵白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灵黑子更是大喜过望,眼里满是兴奋之色。方才他听到秦樱与其他男子珠胎暗结,当真如百爪挠心,恨不得将她毒打一顿,好出心中恶气。
看到棋宗众人喜笑颜开,秦九弦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但面容仍然阴沉,目光灼灼的盯着女儿,森然道:“若是平素之事,为父也能容你。”
“但樱儿与棋宗已订立婚约,今日便是迎娶的大喜日子。你如此胡言乱语,抹黑的乃是棋宗的声誉!堂堂少宗主,娶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过门,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
“琴宗与棋宗缔结秦晋之好,几乎因你之言,毁于一旦!”
“如此肆意妄为,胆大包天,为父岂能容你!”
他越说,声音越是严厉,待最后一句‘岂能容你’说完,右掌骤然狠狠一劈,一道法力落在秦雅当头,登时将她击毙,软软栽倒在地。
此女临死之时,仍是双目圆睁,显然到死都不相信,竟然是父亲来杀自己。
满堂之众,也是倒抽凉气。
当众斩杀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太狠心了点儿。
秦九弦面露悲痛之色,一脸凝重的看着灵白子,缓缓言道:“灵兄,老夫如此处置,你可还满意吗?”
他对那三枚万寿仙丹势在必得,当即痛下决心。至于女儿,他有二十多个,死上一个,又有何妨?
面上悲痛,也是故意伪装,就是为了将这门亲事坐实,令棋宗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灵白子肃然道:“秦兄有心了。”
令人将女儿的尸体拖下去,秦九弦再度举杯,一番觥筹交错之后,方才的不愉似乎已是烟消云散。
半个时辰后,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一声唱喏,秦樱一身霞帔红袍,头戴凤冠珠花,披着红盖头,被两名玄门境界的侍女半拉着,走进堂中。
看着伊人凹凸玲珑的身段儿,灵黑子的目中,又是一片火热。
孙宁到达琴宗,正是秦樱被两名侍女强拉着,要踏上前往棋宗的鸾凤香车的时候。
第1761章1761一个真敢娶()
九十九辆灵鹿宝车虚悬半空,这些灵鹿生着长角,满身白点形如梅花,圆圆的眼睛透着水气,显得十分温顺和祥和。
一半宝车上坐着包括秦九弦在内的琴宗中人,另外一半,则是琴宗准备的嫁妆。
近五十车的嫁妆,的确堪称阔绰。但和三枚万寿仙丹比起来,又算不了什么,但这样的车队,看上去至少很阔气。
为首的鸾凤香车车头,灵黑子笔直站立,身姿挺到有生以来最直,看着身后长串的车队,和香车中坐着的千娇百媚的可人儿,心头火热,春风得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洞房了!
谁也没有察觉,在车队最后,一道若无若有的影子,正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
自是孙宁无疑。
以孙宁如今的修为,根本用不着使用彼岸之舟,凭借对空间和光线的掌控,他若不想现身,哪怕就在身前,以这些人的修为,也不可能发现得了他。
“一个真敢嫁,一个真敢娶!”
“好一个琴宗,好一个棋宗!”
孙宁心中冷哼,杀机汹涌。
在他心目中,无尘姐姐自然占据第一位。但秦樱等女子,也绝对占据了一席之地,否则也不会重回大圣世界,刻意来探望她们一遭。
他登临位面绝巅,乃是堂堂圣天子,虽然从未有称霸天下之心,但谁敢冒犯他分毫?如今他的女人,竟然被逼迫嫁给别人,怎能叫他不愤怒?
难怪了凡师太要刻意提醒自己尘缘未了,若是再来晚半日,大错铸成,便是屠尽四宗,杀千人万人,又有何用?
他又是愤怒,又是后怕,还带着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迟到。
这股冲天怒意,除非杀戮和征服,否则无法消散。
孙宁没有立即动手,是因为他要到棋宗去看一看,参与此事的还有哪些人。若是另外的书宗和画宗也有参与,将隐门四宗全部覆灭,又有何难?
坐在鸾凤香车之中,头顶红盖头的秦樱,视线已然变得一片昏暗,就好像她的心境,陷入无止境的绝望中。
她周身的经络,早被封死,几乎无法动弹。身旁两个玄门境界的伴娘,还在时刻保持警惕的监督。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她俏脸上滚滚滑落,已然浸湿了身上的霞帔红袍。
“孙宁,我要被逼着嫁人了,你知道吗?”
“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我秦樱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之前,被那个卑鄙肮脏的东西玷污啊……”
从三日前,她的经络被封死,便开始无休止的呼唤,可惜枯等三日,那绝世伟岸的少年,始终都不曾出现。
她知道,那斩杀太古魔神的圣天子,一定就是孙宁!
她也知道,在孙宁的心目中,兴许从来就不曾对自己认真。
她还知道,孙宁身旁,有那么多天之骄女陪伴,每一个都比自己优秀的多……
他的事情那么多,爱慕他的人那么多,又怎会在意这么微不足道的自己?
如今,她已绝望。
“孙郎,有朝一日你若知道我的境遇,我只求你能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为我报仇……”
秦樱缓缓闭上双目,心如刀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成了废墟。
时不时都在探查着她的灵黑子,又岂能不知秦樱的悲痛,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嫉妒,暗暗咬牙道:“好一个贱人!嫁给老子,委屈了你吗,竟然哭成这样!”
“这贱人恐怕真有个该死的心上人,如若不然,何至于此?知道他是谁,我灵黑子非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贱人,等我好好炮制你,叫你知道了我的好,我看你还哭不哭……”
他心中恶狠狠的想着,小腹中没来由的腾起一股邪火。
隐门四宗位于大圣世界极难之地,各宗之间的距离,也就千余里之遥。车队在空中穿行了短短一个时辰,就已到达棋宗。
“恭喜!恭喜……”
此时的棋宗,处处张灯结彩,喜乐长鸣,人头攒动,高朋满座。宾客之中,除了书宗和画宗之人,还有好几个上等王朝的帝君,声势浩大。
棋宗黑白堂,乃是门中最恢弘的殿宇,只有最重要的盛事,这里才会打开。
为了这场亲事,棋宗一位不世出的长老,修为达到九品半圣的飞星半圣,专门出关主持,可见多么重视。
被迎进黑白堂的,当然只有最尊贵的客人。
书宗宗主邪狂草,以及门下两位最杰出的弟子笑狂书、醉狂凃。
画宗宗主风伯阳,领着两个女儿风飘雪、风飘雨,也前来恭贺。
此外,还有澜沧王朝的澜沧帝君、锦绣王朝的锦绣帝君、名君王朝的名君皇等人,赫然在座。
“看到了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