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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说道:“但是别人可不会和你一样想。”
孙天逸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不是故意为之?”
“是我或者不是我,结果不都一样么?”
年轻人这样回答。
他笑着转过头去,还没潇洒地走上两步,就被旁边的蓝袍女子给一拳砸翻在了地上,那蓝袍女子骂道:“还聊起了劲是不是,你不是说肯定有咱们的成果么,现在他们都冲进去了,你还打死不让我进去,待会儿人家都抢完了,咱们去看地板?”
年轻人趴在地上,一边揉着后背一边讨好道:“你放心好了,听我的绝对没错,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你就去死吧!”
“行行行,都依你,但是退一万步说,你现在进去送死啊,你以为现在就你能拼命,现在敢拼命的家伙比你多了去了好不好,我这是为你好啊,你这一拳打得我,我背都要断了!”
“活该!”
孙天逸微微笑着,转过头去,看着那边也没有进去的朱荣,走过去说道:“原来朱兄也没有进去啊,看来待会儿我们得让这些血气上头的年轻人安静一些了,否则这一趟进来就成了日后其它地方年轻人的笑柄了,说咱们江南道的家伙个个都是怀着鬼胎不安好心,那就不太好了,尽管会下些重手,但尽量让他们能够少受伤流血一个就少一个吧。”
“孙兄真是诚实之人。”
朱荣点着头,然后突然面色上挂起了一抹疑惑,问道,“但是这机关是怎么一下子就给破解开了,真是奇哉怪也,孙兄你刚刚好像瞧得清楚,不妨与我讲一讲?”
孙天逸笑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的事情罢了。”
两人正说着,却瞧见那边一直闭目养神,刚刚那么大的动静都面色冷漠不改的赵凤迁终于站了起来,睁开眼睛,眼中仿佛有一道冷如刀锋的神芒流转而过。
赵凤迁看着身旁几个想要跟着他往里面冲的西峰宗弟子,做个了停步的手势,淡淡说道:“他们要去送死,你们可别现在进去,否则也和送死没两样。”
“但是大师兄”
看着一个西峰宗弟子面露难色,赵凤迁轻轻冷笑道:“但是什么,你们现在只需要记着,现在这里我们西峰宗就握着最大的权柄,既然是那些人不守规矩肯定还会刀兵相向,那么就都是些贼子,对于这样的贼子,杀了就行。”
四个字,杀了就行。
仿佛不是从人口中说出来带着热气的字眼,而像是极深冰渊中透出来的一道寒气,没有任何生机。
朱荣怒斥道:“赵凤迁!”
赵凤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看着孙天逸,说道:“孙兄,等会儿你不要拦我,在这儿唯一一个境界与我差不多的人就是你了,只要你不拦,事后好处有你的,但却没有人会知道有你的。”
孙天逸淡淡摇头。
赵凤迁却早已经预料到了孙天逸的反应,在说完了那一番话后根本没有再看一眼他,或者看朱荣,只是缓缓抬步往那大开铜门的门口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语气如步伐般同样缓缓道:“你们都是有些境界也有些想法的人,很不错,但是同为这一代江南道上的年轻翘楚我却从没想过把你们给放在眼里,很简单,因为你们心肠不够狠,成不了大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来试炼之地除了路上心情不太好杀了几个碍眼的家伙外没有做过任何事情,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这儿,就是这东吴宝库的第三层,但是我一个人却是没有办法打开机关,所以我就在路上佯作偶遇,先遇见孙兄,然后再跟上朱兄一起进来,只要我能够跟着你们,等到打开了机关,后面就是我的猎场了,这些不怕死的小家伙都不过是我的猎物罢了,你们心里头其实都对那些宝物有念想,但是却被可悲又毫无意义的某些东西给束缚住了这念想,所以你们懦弱,你们拔不出剑来。”
他站在那铜门前头,眯起眼睛。
“你们不敢做的事情,当然只有我来做,同样的道理,你们不敢去杀人,那就只好由我来杀了。”
朱荣怒道:“赵凤迁,你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咱们都是二重天的境界,而且你还是一个人对着我们两个,究竟最后是你捞到了宝物还是自食其果还说不准呢!”
赵凤迁剑眉微微抬起,手按住腰间剑柄,冷冷道:“我既然这样说了,也当着你们的面这样做了,想来你们也应该清楚,那是因为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我,境界是一回事,真正手上的本事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我就站在这里,你们真的会先动手么?”
他看着孙天逸,“孙兄,你这样的人,不会吧?”
孙天逸沉默不语,尽管面色还算平淡,但手已经握得有些紧。
那铜门往里看,是一条由铜墙石块铺就而成的长廊通道,一眼过去看不见尽头,而此时却能够听到一两声脚步声,很快,但也很散乱没有任何节奏,从通道那边传来,越来越响。
有个年轻人紧紧双手抱着胸口,胸口处是一块玄石,有助修为的宝物,在江南道中许多宗门里也算是十分上乘的东西,他本来并非这块玄石的第一主人,那个本来拥有玄石的人站在前头一只手握着剑,口中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往后退,让那些有争夺之心的年轻人离得远些,那些人都疯了,仿佛眼睛里头都放出了鲜红的光芒一般。
那个拥有玄石的年轻人没有注意到他。
他心中有一样东西,终究战胜了另一样东西,于是他拔出剑,刺进了那个年轻人的后背,然后抢过了玄石,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些人会像疯子一样追上来,先前的模样一扫而空,他们仿佛只看到了这块玄石一般,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刃追了上来,幸亏一阵混乱之中他成功逃到了这里,虽说背后被划开了一道入骨剧痛的伤口,但是还活着,还活着。
他口中喃喃着:“都疯了那些人全部疯了他们要杀人啊,他们是要杀人的人啊快救下我,快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活着啊”
他步履蹒跚,终于看到铜门,看到外头站着的人,看到孙天逸,顿时心神松懈了几分,脚步加快了几分。
然后有一柄剑从他的胸口撞了进去。
从他的背后透了出来。
有血,血流了下来,流在地面上,鲜红色的,就和那些疯狂的年轻人,疯狂的眼睛一样。
他只觉得剧痛,抬不起眼睛看到眼前这个握着剑的人。
原来原来都是疯子啊若是没有这块该死的玄石,没有这个该死的试炼之地,也许我在那小城里头过得还很好呢,那儿有个大侠一直说我是个不错的苗子,以后说不定我也是个大侠,我也能赚到一大把银子,别人在街上看见我一眼都得打一声招呼说一声大侠好,那多好啊那多好啊那多好啊
第41章 变局()
赵凤迁依然神色冷漠,他抽出穿入那年轻人胸腹间的长剑,稍微伸手抹去剑上残留着的鲜血,然后从那个倒在地上还没有阖起眼睛的年轻人手中拿走那块玄石,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天逸,后者只是想过他也许会暴起杀人,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那个年轻人跑过来的一瞬间,孙天逸没有上前那一步,若是他上前了那一步,也许那个年轻人就还能活下来吧。
孙天逸此时握紧了剑柄,看着赵凤迁,问道;“赵凤迁,你这样杀人就不怕与整个江南道为敌么,你们西峰宗虽然底蕴深厚但也不过是一座宗门罢了,难不成还想学那些魔宗中人一样,为了达到心中欲念不惜遭到众人唾骂?”
赵凤迁微微摇头,双手拄着长剑,说道:“魔不魔宗,正不正道,在我眼中其实一点区别都没有,不过是自大楚定战国后魔宗渐渐势力低沉所以天下人才开始闲言闲语起来自称正道罢了,其实都只是成王败寇的道理,因为我足够强,西峰宗足够强,所以这么一点试炼之地里头自己送死的年轻人性命还真掀不起什么风浪。”
孙天逸不再说话,既然赵凤迁是已经衡量过许多利弊才选择出手的,那所有嘴巴上的话语都没有了意义,还不如修闭口禅,他微微吐了一口气,然后将佩剑抽出。
赵凤迁挑了挑眉头,长剑一点地面,整个人带着长剑疾行到孙天逸身前,然后身子微微弯曲,那垂在地面上的长剑猛地挑起,一道白色的剑芒绽放开来,然后随着他手腕连抖三下,那道剑芒由一化三,顿时如一道白色的剑幕一般将孙天逸的整个下盘尽皆收入其中,这一挑看似平常但起手后这剑芒一成三的手段却是真正会让人措不及防的大杀招。
孙天逸后退两步,双手握紧佩剑,同样从下往上将剑挑起,撕扯开赵凤迁布下的剑幕,然后将那三道剑芒都搅成一团,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响声,两剑相遇,赵凤迁心知孙天逸这一手并不是出奇招,而是单纯想要凭借着力道来破解开他的招式,所以他手中长剑不避不让,带着那三道剑芒直接撞在了孙天逸的剑上。两人气机运足,都吃到了对手一剑中所蕴养的力道,在两剑相撞然后重重摩擦而过后,都是倒退三四步,只是孙天逸在倒退之后一口气机提上经脉的速度,却要比赵凤迁慢上了数分,这并非是手段的强弱程度造成,而是后者的武道境界的的确确是要比前者高出那么不多的一小点,但看似微渺不值一提,在同样境界的厮杀缠斗中有时偏偏就是最关键的成败点。
赵凤迁也瞧出来了自己在气机流转这一关键点上占了优势,于是不打算给孙天逸先手机会,在那一口气完全提上去后双足顿步再在一瞬间猛地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