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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谈子墨抬眼看她:“我只是不想糟蹋了泪珍珠的药效,要知道泪珍珠除了能吸引魔障,让它移出脉道以外,还能美容养颜,要是配上定颜珠,药效值便能开到最大……”
师妃净听闻一怔,满脸泛红。
似乎没察觉到净姐的异样,谈子墨不紧不慢地催促道:“这个药引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净姐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二?”
“咳咳!”
师妃净咳了一声,缓了一下脸上的潮意。
“我先澄清一点,二十年前我已经晋升到了六星,而不是晋升失败,而这二十年,我也做了很多炼羽的修炼,虽然灵脉阻塞,修为纹丝不进,但这些种种并非无用功,我就等着有一天,待我灵脉疏通,可以流转互通,滋养互益,没想,真的等来了这一天,虽然用了整整二十年。”
“俗话说厚积薄发,或许别人看到的,是我短短时间晋升到八星,却不知这二十年我不出净衣坊之界,是在潜心修炼……”
话到此处,师妃净的眼睛突然有些泛红,转头看向谈子墨,诚心地道了一声:“谢谢!”
“谢我什么?”谈子墨轻笑。
方后看向斗翼高台,蓦地回神:“我要谢谢你的《九牛诀》才是!”
又是沉默片刻!
“那你呢?”师妃净突然开口问道。
谈子墨转过头:“什么?”
“短短一个月,你怎么连跳七星?”
谈子墨怔了怔,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地笑容,叹声道:“之前跟你说了,我们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师妃净呐呐地重复了一遍。
怔怔地看着谈子墨,师妃净突而唇角轻笑……
不再追问!
黄级羽修广场上的围观弟子,视线都聚焦在斗翼台上,自然不会注意到师妃净摒除魔障之后惊艳的容貌,可谈子墨还是有些困惑在心里。
他瞥了一眼空中的天马飞车:“听说连沐首尊都来了,我想他之所以注意上犁大牛,更甚这二十多天对王延霸指导有加,也是拜你所赐吧!”
师妃净缓缓地抬起下巴,用鼻音轻哼了一记:“他的耳线众多,遍布整个东玄宗,我去西山三十八号岩洞,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谈子墨却不这么觉得,想及整整二十年,师妃净还能被天级三虎所忌惮,绝非寻常角色,而以她的手段,要逃过众人耳线,简直是小菜一碟……
“净姐豪杰手段,不遮遮掩掩,实在令人叹服!”
“不过……”
随即,谈子墨悄然叹了一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多少个急先锋,多少个锋芒毕露者,最后都是凄凉谢幕……”
“虽然我只在东玄宗待了短短的两年未半,但自也有所体悟,想来净姐八星羽修的实力也未遮掩,这么早亮出底牌,已然引敌无数,天级三虎知道你灵脉疏通,又岂能让你好过!?”
“如此……”
“真的好吗?”
师妃净坦然地直视他,清澈的紫眸间故意闪过一丝鄙视:“在凡间,羽修之途就是白骨路,既然害怕又何必踏上了这么一条路?”
“再且说我是净衣坊的管事,怎么也算是云阁的人,虽然是最低的凡间职衔,但也不是沐凌峰轻易敢招惹的!树大招风?你不会觉得可笑吗?没有大树撑着,翼筋存留不过在别人的翻手之间,特别是在众生蝼蚁挣扎,资源贫瘠的凡修之地……好吧,我承认,你确实太年轻了!”
“呃!”
还未完全适应师妃净的说话节奏,谈子墨霎时一愣。
师妃净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尤觉好笑,精致的唇角不觉就勾起一丝冷味:“呵呵,瞧你说得倒是信誓旦旦,整一个小大人的口吻,乍听之下,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呵……关心我?”
“我岂能不知,你是在骂我把犁大牛牵到明面,让天级三虎等上围势力给觊觎上!”
“是,没错,但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已经解除了净衣坊的管事之职,重新申请成为东玄宗的弟子,即将入主地级宗域……”
“呃……解除管事之职,那岂不是连云阁这个大树都没了?”谈子墨慌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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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云阁的考题()
虽然装得惊讶莫名,可谈子墨心里却没觉得意外,按照自己对师妃净的了解,待得灵脉疏通,肯定会重新申请入宗成为在修弟子,争取参加天试,而不是一直留守在凡间。+
也所以,才会有刚才一问。
而现在,他又胸闷地又问了一遍,不过是在心里:摒除管事之职,重新入宗成为在修弟子,就不怕天级三虎再找麻烦?
这个问题,师妃净已经答过了!凡间羽修路,便是白骨路,既然选择,师妃净当然不怕!
谈子墨只得摇头,放在二十年前,净姐也是霸气侧漏的存在,又岂会退缩,不过,二十年前的那个跟头栽得那么大,现在灵脉才疏通就这么招摇,好了伤疤忘了疼,可真的好?
谈子墨自也知道,除了以下犯上的生死决之外,在东玄宗不允许生死战,斗翼台上最大的程度也只允许挑断翼筋而已,二十年前,净姐没下生死决,也没上斗翼台,便在晋升六星之际,身受剧毒,灵脉尽堵,羽修之路戛然而止,已经是天级三虎能给净姐带来的最惨痛的伤害!
但或许师妃净是聪明的,因为只要离开东玄宗,或许只有一个结局,死!毕竟翼筋还在,天级三虎做的还不够彻底!
不过,要待在东玄宗,还要成为黄级管事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谈子墨并不觉得师妃净托大,她远远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坚强,还要睿智……
“呃……听说她脾气暴躁,二十年前灵脉阻塞,屡屡犯纪,还差点被提前逐出宗门来着!?”
想及此处,谈子墨静愣了半响,心中徒生一股没来由的挫败感,窥之不透,这净姐果真非寻常人也!
“你发什么呆,在想什么呢?”
谈子墨恍然回神,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没想什么!”
师妃净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还在担心我舍弃管事之职,没有大树荫庇?可你不也说了吗,树大容易招风……其实小小的东玄宗有棵小树苗就足够了!”
“呃……!”果然不适应净姐的说话节奏,谈子墨又是一滞。
“我要入主地级宗域的这件事估计很快就要被八卦台爆出……”师妃净笑了笑道,“而就像你说的,每个地级弟子都有自己的一个小势力、小组织,所谓围团抱暖,我岂能不提前准备。”
“自己的势力,围团抱暖?”谈子墨呐呐地重复了一遍,
果然是聊不到一个点上吗?谈子墨胸闷地须臾了片刻。
“我们先不谈这个!”
师妃净美眸间闪过一丝戏弄,顿了顿又道:“你帮了我,我自然也要帮衬着你一二,不过,你现在晋升七星,又有奇葩的药学天分,想来不用我多操心。”
“而既然你把犁大牛交给我,我也当尽心尽责地教了他,他资质很好,可悟性奇差,想及他能悟得翼灵,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还能在黄级宗域上得战榜排名,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而对付这种悟性差的,别无他法,只有一个字,打!”
“这才能让他长记性!”
“呃……”谈子墨眨了眨眼,抬头看着台上满身伤痕的犁大牛,突地,一脸同情~。
师妃净亦是抬眼看向台上,继续说道:“《九牛诀》意涵颇深,以他的悟性便是入门都很困难,更别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对战王延霸,你把这么大的一坨屎拉在我的面前,自己拍腿就走,叫我头疼得很……”
谈子墨咳了一声,怨闷接嘴道:“既然如此,你还挑衅沐凌峰做什么,你觉得……我会喜欢看沐首尊亲自指导王延霸?”
十月的秋风柔凉,带着月儿花又从西山飘洒而下,谈子墨伸手接过了一朵落瓣,只是眸间的困惑,并不如举止这般优雅:“按照我的门道消息,你找犁大牛后的第三天,他就出手了,给了王延霸十万根灵羽注灵。”
“这绝对是你挑起的,别以为我会相信那沐凌峰真有这么好心教一个刚晋升玄级,资质又算不得太好,更甚跟他根本没有一丝瓜葛的王延霸!”
师妃净轻轻嘘了口气,瞥了他一眼:“看来,还是瞒不了你!”
在谈子墨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盯视之下,师妃净砸了砸嘴,幽幽启唇:“其实我申请重新成为在修弟子,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就未必了!”
“哦?!”
谈子墨轻应一声,眉捎疑虑,而后低下头,赏玩着手中的月儿花瓣,眸间意味未名。
师妃净轻叹道:“重新入宗的事情归御户阁管,因为二十年前灵脉阻塞,我也做了很多蠢事,败了很多宗内的规矩,可谓是劣迹斑斑,而这些糟心事都被登记在执法殿的犯忌档案里,御户阁当然轻易不敢同意,所以就报备给了执法殿……”
“而执法殿也觉得是我是个烫手山芋,又上交到了云阁,毕竟我当年赖在宗里不走,是云阁给安排的一个管事闲差!”
“云阁的回复很快,说可以……”
“但有个条件!”
师妃净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只要我证明自己有非凡的执教能力,如此,重新入宗,作为地级师长,也算可以为宗内做得些许贡献,这是个考题,就如当年证明自己有编写羽术功法的能力一般……”
“而只有我知道,这个所谓的‘非凡’是何等含义!”
师妃净环臂抱在胸前,冷漠地望着空中那架耀眼的天马飞车,眉头微微皱起,笼罩着周遭的威压,在此刻也是变得浓烈了许多:“沐凌峰收到风声,当知道我向云阁的保证,是短时间内教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