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姓老者打量了一下,温声道:“小哥儿,抬起头来,与我看看。”
嗯,衣衫破旧但是整洁,手有些粗糙但也干净,眼神清澈诚恳,眉目宽阔,不错不错。想着刚才了解的信息,或许,可以试试。
杨克也借机打量一下眼前老人,头发花白,用木簪簪了个发髻,还是早些年的样式。面色清癯,眼神温和而不浑浊,脸上有点点的暗色老年斑。
很有些慈祥的样子,很像西街里时常周济自己的阿爷阿婆他们。
两人相看两不厌,被办事人员看个真切。他也凑趣,就主动搭话,“孙老爷子,您看如何,这孩子一看就是个乖巧的,要不您就收着?像他这样的可不多。”
最后一句明显有所暗示,孙老头皱皱眉,没做声。
自己虽然不贪这孩子房产,但保不准有其他人暗动心思。而且这孩子父母俱亡,倒也省了一些麻烦。
“行,”孙老头顿了顿,“只是要多开一份担保而已,罢了,我领着这孩子自去西街寻街道办开担保,就不麻烦你跟着了,等我带了手续回来签合约。”
“成,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晚辈去孙老爷子家喝茶去,您可要招待啊!”
“不差你一口茶水,随时去得,只要不怕监察组找你麻烦。”
“我怕什么,这是私交,符合规定的私交!联合会的道宫监察组可管不了,他们的纪律可比我们严多了,敢乱来我就到道宫衙门告他们去。”
老者摇摇头,显然不认可他的说法,就不答话,招呼了一下杨克,叫了一辆马车往西街去。
杨克有些心疼钱,忍不住插口道,“老爷子,这里离西街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咱们走着去吧。”
孙老头面色古怪地回头看了一眼,“你要老头子我陪你走上半个时辰?那可要老命喽,上来吧,这还没上工呢,就知道替东家省钱了?”
杨克一下子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就上了车。
各种打交道不提,老头子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拿了担保就去办事处,把合约签了。
杨克这时才知道孙老头是做药材生意的,开着一间老字号药铺,自己还是个坐堂大夫,在陪都小有名气。
杨克犹豫着是不是要去和杨平安说一下,转头一想,说也无用,回头再告诉他吧,总归是在陪都,有道宫作保,上不了当受不了骗。
签了就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了。
父母去世这两三年来,杨克饥一顿饱一顿的,全靠西街邻里帮助,偶尔去真武观蹭顿斋饭。
现在年龄到了,可以做学徒。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工钱,也能报答一下恩人。
可惜道观从来不对外招人,当初杨平安和他两人一起去过真武观。
杨平安觉得舞剑太过帅气,决定进去学学,杨克是觉得可以找个吃饭的地方,当个火工道士就行。
然后俩人一人被塞了一个苹果,拜拜神逛一圈就被送出来了。
第8章 始现(一)()
道宫历前98年,初冬,旧洛城。
“哑巴”很惆怅,草市的活计没了,身体也发生了一些怪怪的变化。
比如,他已经不怕冷了,准确的说是他的身体耐寒性变得很高。从秋至冬,一直都没感觉到气温变化。
始终都是一个体感,凉凉的。
除了这个不知道好坏的变化,也有明显是好处的,比如耳聪目明,记忆力增强,学习能力增强,这几天跟着小五小九学语言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力气也变大了许多,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这很不合常理。其他不说,就算力气变大,也没见变得虎背熊腰,十块腹肌啊,何况消耗能量从哪来的。
忧郁地躺在草棚子底下想了几个晚上,真相只有一个。
在死亡的绝境中挣扎的时候,从眉心、心脏、丹田处散发出暖流保住了他的身体和意识。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改造了他的身体,在世界的排斥与恶意越来越弱的情况下,这种改造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寒暑不侵还是很有用的,至少不用担心冬天没厚衣服穿的问题了。
这样一想就美滋滋的,咱也算个半仙了吧,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寒暑不侵那是宗师才有的。
全天下七个大诸侯国一家一个大宗师,其他有几十个宗师境分散在诸多中等诸侯国或者小国家。
宗师,那已经是是镇国级别的高手了啊。
大宗师才是牛,一人屠城!
“哑巴”深觉自己低调的选择十分正确,还好没有浪摆着去“征服异界送文明,升官发财开后宫。”
根据某点的级别分类,这应该是个高武低玄的世界,但是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没有找到更进一步的道路。
其实,真想还真是被“哑巴”猜到了。倒也不完全是猜测,而是有根据的推测。
后世有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气运者可以庇护他人,“哑巴”躺着还不能动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身边的两个小乞丐有点不同。
暖流出现,眼前就会出现幻影,两个小乞丐身周云气蒸腾,如龙如虎,相互呼应不断,还有一丝连到自己身上。回头看自己,除了一层充满恶意的黑影什么都没有。
小五小九或许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锚点,而且自己在被他们庇护着。代价就是他们的气运被提前激发,消耗。
大恩,不能不报,首先就从盖个小屋子开始吧,冬天住草棚子,是要死人的。
########
一天跑下来,杨克的生计算是定了,签过合约,去了药房认门,到晚上才回家。
手里少不得提些饭菜,也是孙老爷子给的,一片圈圈爱护之心,杨可难抑感动。
明天把衣服包裹提过来,就可以上工了。至于自己那处房子,孙老爷子出了个主意,在签合约时另签了个租房协议,算是把杨克的房子租了下来。
生活有了希望了。
同样,另一边,子弟班的杨平安也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幼院,子弟班,上午十点。
休息时间,杨平安又在后墙站着,旁边是陈小胖啰哩啰嗦的废话。
“哈哈,杨平安,该说你自作自受呢,还是自作聪明,还是自作孽不可活?”陈小胖故作仰天大笑,开启了嘲讽技能。
“你似不似傻,平时骗骗我也就算了,还敢欺骗先生,你当先生和我一样容易被欺骗么?”双手叉腰,也不管讲堂里其他同学鄙视的眼神,陈小胖的心情好到爆。
为了嘲讽,不惜自黑,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认识两年,很少见到杨平安吃瘪,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不趁这个机会报复回来,更待何时?
杨平安想着在试卷上藏拙,却不料向道早就摸清了这些学生的底细,卷子拿上来一看就发现猫腻了。
其他人不管如何还是想让先生高看自己一眼,唯独杨平安,这货还耍小聪明,故意写错。
于是,挨个拿了试卷当场点评,这个有待进步,那个字体需要加强练习,最后是杨平安。
向道让杨平安背了一遍道宫弟子须知。
这还不简单,背呗。
然后,休息时间他就面壁思过了。
“套路,都是套路!”杨平安心下感慨。
杨平安琢磨藏拙的时候,可不会特意记着哪句话少写一个字,哪句话直接给漏掉。
这一背诵就露馅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是“子弟班”众多萌新的心声。
大家都知道杨平安是个什么样,不论家世背景,大家平时出门打交道,这货绝对是那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
偏偏人家脑子够用,也不很得罪人,大家都有得玩,所以关系并不差。眼看这次杨平安都吃瘪了,自家那点小心思都赶紧收一收。
“哎,你早上不是说碰到意外,讲来听听。”陈小胖明显还惦记着早上的事,非要问个究竟。
杨平安这会儿上哪碰个意外给他讲,默默翻了个白眼,悠悠地道,“你不去收拾你的座位和课桌么,马上就要上课了。说不准下节课又要提问的。”
“呃,我怕什么,反正都不会,没啥好看的。”陈小胖显得很无所谓,很显然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在道门学院的体制设定中,幼院担任的角色就是启蒙,而幼院一年级班,也被称为扫盲班。
如杨平安这样的,家里刚发迹,就有条件在入学前识字,学数算,何况那些本就是书香传家和真正的二代们。
他们的课程跟另一大部分人是不同的,别人要从个位数开始教,他们已经进入三位数的加减计算了。
所以,陈小胖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也无可厚非。毕竟,胖子中有学霸么?
他不会,不代表没人会,至少杨平安的知识积累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之前说过,杨平安出生后三岁不言。倒不是说他真的还不会说话,而是出于一种莫名的本能,让他没有开口。
杨平安能记得自己出生后的所有事,所有他看到的听到的并且愿意记着的事情。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一方面,属于婴儿的身体该哭哭该闹闹,拉屎撒尿,没有一点超出婴儿表现范围之外。另一方面却有一个空白的确切的说就是新生儿的意识,以超出常人理解的能力,努力地汲取着他所接触到的一切知识。
三岁的时候,这个意识才真正接管了身体,顺顺利利的没有任何问题。那个时候他开口说了今生第一句话,“爹,我要这个!”
也许是身体达到足以承受意识的标准,也许是身体和意识磨合好了,也有可能是他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比较安全,在自己做出动作后不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危险。
总归结果不变,某样东西唤醒了意识,让他开口说了话。
三岁后的杨平安表现还算正常,无非是更聪明点,早熟点,人小鬼大些。对于杨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