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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酒长老还是近几年刚刚晋升的。
而宗师之境都是两界小成乃至圆满无法开辟第三界的这部分人,基本也不参与俗物,要么闭关,要么游历天下,也有去边关杀蛮的,以及参与事务管理,体悟凡尘的。
各人修行不同,后两者也不在少数。
宗师以下叫法众多,道宫也没有颁布同意的称呼,约定俗成有两种,根据修行方式不同,纯修道家养生之气的,从低到高为气生(入静有成,感应气生)、筑基(存气稳固以养身)、满仓(气息充盈周身,得周天圆满)、入道(开辟第一界)、入道小成、入道大成、入道圆满、通幽冥(开辟第二界)、宗师
而修习武道的则是存息、练体、金身、入道
如项霸王就是走的武道练体一路,只是他是先成就的大宗师,转修的三界法。
大宗师转修三界法与其他人从头修不同,三界法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确定的法门,只是一条路,一扇门,一个方向,怎么走进去,走进去之后是什么样,每一个人都不相同。
近十年积累,三界法真正有一个基本的完善修法还是五六年以前,道宫第一次讲道也是因此而来。
此时正在给杨平安吊命的就是一位宗师,两界圆满,就差临门一脚。
杨父杨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一是担心儿子,二则是这个地方带来的压力。
两人现在仍有点晕乎,白天被人拖了一天几乎崩溃,晚上忽然就进了这个世界的权利中心的中心,若非杨平安还在床上躺死尸,这夫妻俩早就跪地高呼仙师在上了。
另一间静室,五位大宗师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他们也有点懵逼,什么情况这是,三天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成这样了?
能讨论的也讨论过了,没什么结果。
无非几个猜测:一是清平道长苏醒,神魂受创导致;二是这孩子本身意识受创;
还有一种几人都不愿提:清平道长转生失败,意识消散
不管咋么说,都逃不出意识海出了问题。
因为几人都查过,杨平安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区区风寒感冒当然不算,大宗师内气息运转间,早就治好了。
最后还是酒道长先开了尊口,谁让他关系最亲,义子加徒弟,就算项霸王都差了一层。
“既然如此,就由简长老施展入梦之术查看吧。”
简长老,名简中行,就是之前的那位乾道,改修三界法之前,一身北冥逍遥法功震天下。
有化蝶入梦秘术,是幻术的一种,控人生死于无形之中。
说到底还是因为杨平安一句“带我去京都”,扰乱了几人的心。
这句话出口,就说明师傅意识醒了,酒道人非常确认这一点。
但是杨平安的身体才六岁多,太过脆弱,丹田未启,识海不开,稍有动作就会造成损伤。
几人虽然都是大宗师,但酒道士修剑,项霸王修武,还有那位女道被叫魔仙子,修的是生死意;一尘道长道士可以,却不如简中行功法适合。
又是商量一番,就召人准备法事,布置道场,由简中行施法,一尘道长护住杨平安意识海,其余三人护法。
另一边,给杨平安吊命的宗师满头白气地收功,他是一尘道长的弟子,一身醇厚的道家养气功夫,最适合度气救人。
几位大宗师再次查探一下杨平安状况,商量了具体措施,这才把身体抱置于道场中央,周围是数十道宫弟子,都是修的道门养气功夫,以一尘道长为首,摆了个法阵坐好。
另外三位大宗师则敛气束身,站于阵外。
简中行,披头散发,宽袍大袖,走到杨平安身前站定,环视一圈,深吸一口气,轻喝一声,起阵!
以一尘道长为首的法阵,诸道士同时掐印诵经,声音却被一尘道长束缚起来,传入杨平安识海。
这时,简中行才双手平举,自头顶而下,于胸前捏印,一身功力鼓荡,衣袍如铁,复又柔软熨帖;
若是杀人,何须如此郑重。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印诀频闪,一指点向杨平安眉心。
第41章 入静的杨平安(四)()
第四十章入静的杨平安(四)
道宫历前96年春。
年后的时间过得更快,仿佛眨眼工夫就入春了。
离杨平小院不算太远就是林子,周围已经被清理出来一片空地,几人商议一下觉得可以种点粮食,虽然可能还不够林子里的小动物们出来糟蹋的。
这次安定下来,杨平打算多呆些时间。出大靖洛城的时候,他跟便宜师傅大宗师宏德并没有约定时间什么的,那么怎么过,就自己说了算。
修行入了门,他就更不想动弹了,老老实实在家打个坐打打拳多好。
小院又变大了一点,多了一件小木屋,给莫笑笑住的,林伢子也搬回了自己的厢房。
小五小九开始学文习武了,新家里清清闲闲,实在没有什么他们能做的事。
于是每天认认字,学学一二三四五,加减乘除,没有纸,水边多的是沙子,整一点回来铺在粗糙的木盒里就是好用的沙盘。
学习之余练练混元桩,陪杨平打坐,反正怎么消耗精力怎么来。
林伢子在渔村混熟了,琢磨着是不是也学学打渔,结果碰到一个老渔夫愿意带他,这货赶天儿跟着出去撒网。
抓了多少鱼不好说,跟人家姑娘眉来眼去的就快勾搭上了。
算一算这货也有二十了,也该成家了,杨平见他隔三差五的跑到自己这请教这询问那的,脸上就差写几个字:道长,教我泡妞吧!
杨平心想,小爷要是会泡妞,至于单身二十六,不,现在是二十八年了!
见教他认字学功夫也完全不上心思,反而莫笑笑十分认真。
就把那些个在网上见到的招数,偶尔点拨一下给他,当日回来必能见到这货一脸傻笑时而摸脸时而不舍得洗手。
呵呵,杨平表示自己已看穿一切。
莫笑笑也是时时旁听,眼波流转,看着杨平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去秋来,林伢子在杨平的见证下和渔家女结了亲,因为人家都都显怀了,不结不行,也是这种年代生存不易,对礼法没啥要求,且民风淳(fang)朴(dang),没有那些卫道士要打要杀的。
老渔夫不仅不怒,反而大喜,拎了两条鱼就去了杨平的小道庵求亲去了,把杨平闹了个大脸红,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也可能是羡慕的。
于是,林伢子被踢出小院,找他媳妇和老丈人过去了。只是这货贪嘴,时不时回来蹭饭打牙祭。
这一天,莫笑笑正在厨房做饭,米蒸好,就在另一个锅灶里炒菜。
用的是菽榨的油,也就是大豆油,不用想也是杨平的锅。这个时代的烹饪方式主要还是蒸、煮、烤,这货吃不惯,搞了点大豆榨油混着荤油炒菜,只是太过稀少,轻易也不舍得使用。
莫笑笑来了后,就把这项差使交给她,俩小的则负责烧火。
杨平正在院子里侍弄菜畦,天已入秋,他从老农那拿了点种子,准备种点冬蔬。就听到远远的来了脚步声,侧耳稍一辨认,几乎有三十多人。
站起来洗洗手,出了门去看,正见着林伢子老丈人引着一群人过来,走在正前面的是一个贵公子,长袍大袖,足下厚底靴。
呵,这不是项籍么?
杨平心里一声轻赞,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佛祖靠金装。
一年未见,项籍身子又长高了半尺有余,现在已有一米七八的样子,跟杨平差不多了。头发束起,一顶青铜镶玉冠显得贵气逼人。
项籍正侧头听老渔夫说话,余光瞥见杨平,急忙快步过来,远远施礼,“先生,一载有余,籍依约来了。”
杨平大笑。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地逃命时候的假道士了。
门口站定,双手一背,气度自生。
再没有当初的死气,周身生气勃发,那股子来自后世的傲气和自信重新回到身上。
莫笑笑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看着杨平的背影,眼神中异彩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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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宫历二十七年,京都道宫,长老殿。
简中行一口鲜血喷出,又挥袖震开。
口中大笑,“成了!”
这边法阵渐收,另三人身形一闪,站在简中行身旁,伸头去看。
眼睛睁开,清亮的眼神透出不合年龄的沧桑和岁月感,只是略显空洞失神。
酒道士一瞬间以为自家师傅回来了,身形微颤,喊了声,“师傅”
杨平安转过头来,强撑着坐起。
看了看周围似是陌生似是熟悉的宫殿,道了一句,“清平是我,我不是清平。”
几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结果杨平安又说了一句,“有事明天说,我先睡一觉”
说完仰头就倒,几人手快,赶忙托住,送往卧室。
杨父杨母在施法之初就被赶去休息,这会儿也休息好了,急急跟上。
周围也没人阻拦,毕竟身份特殊。
杨父杨母见儿子醒来,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儿子醒了,忧的是醒来的还是自家儿子么?就刚刚说的那话,说话那姿态表情,妥妥的是另外一个人啊。
不是顶着儿子的脸的人,就是儿子了。
而且再琢磨一下,清平道长!那是谁!夫妻俩吓得是肝颤儿个不停。
杨父总算还有点心理准备,把持得住,杨母却是彻底慌了神,从昨天开始,所见所闻都已经超出了她一个普通妇道人家所能接受的认知范围。
如今只知道跟着丈夫走,能看见儿子就行。年近四十方有子,谁敢夺了杨平安,那是要她的命!
另一边,大宗师再次聚在一起,探讨之前施法的事。
夜里开始,天亮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