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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中有的是另一片世界。
“让小启承受那么多应该吗?”
应该吗?
这个问题让大司命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是否应该而是觉得此事必须。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应不应该?就好似你大哥,难道他就应该魂归于星海?”
白起的手略微有些紧,如若这茶杯不是金丝楠木可能早已碎裂,他望着远方,他所望的方向是南方,他登上登天楼也是为了确定些事情,等待一些消息。
那个消息今日也应该会传来,所以他一直在此等待。
大司命没有走,他要俯览京都也要等待那个消息。
他与白起一样都在等待南方传来的消息所以他与他一同望着南方显得有些萧瑟。
他们低头能望见林远街,能望到那小黑巷中洛绪带着人赶尽杀绝,孙家没有一人活着,野花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人人都懂,所以追杀孙家的人真的非常尽心尽力,就算死透了他们都要割下他们的头颅,这样才能放心,才能确定他们真的死了。
这也是交差,他们要将孙家人的头颅交到庭狱,庭狱的李明会核实,倘若少了任何一人谁也脱不了干系。
没有人会动恻隐之心,就算那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是一刀砍下,可能会有人说这真是造孽啊,但是这片世界本就是这样,难道他们会放任孙家的人活着日后修炼有成找他们寻仇?
这样的事情是小说里的剧情,而且小说里都说了那些作恶之人最终死的很惨所以他们又怎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的处境?
那句话说的真好,伴君如伴虎,明宗陛下要孙家灭那么孙家便绝对活不到第二天的清晨。
孙家是活不到第二天的清晨了因为血已经染红林远街,他们开始处理孙家人的尸体,不会送去庭狱因为庭狱只要他们的脑袋,他们需要的只是把这些尸体烧了便可。
其实这一切都看在白起与大司命的眼中,所以他们知道孙铭妻子怀中的婴儿并不是孙家之人。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因为救走那孩童的人便跪在司命殿前。
是白起认为不够嚣张的萧张,他抱着那婴儿跪在司命阁前,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跪着,他背着的剑都被放在地上因为背剑而来实在显得太不礼貌。
“他想死?”这是白起问的话。
萧张的确很有希望踏入知命,但是那又如何?一位知命修士他并不放在眼里。
“你不会杀他。”
“为何不会?”
大司命靠在木栏上,饮着猴魁茶笑道:“因为你当年也如同他一样,那么的嚣张。”
“我与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够嚣张。”
冷冽的风呼呼的刮,黑夜似乎也不再那么黑,一丝丝的光明洒落,远方的晨辉就好似照亮了希望的道路,一切都显得充满生机,就算是这古朴的城市都透露出了那种略带风骚的文化底蕴。
这京都的风景百看不厌因为自身本就有酝酿,千年万年的积累,岁月冲刷的痕迹,哪一样不是让人穷其一生去观察,感悟,触摸的?
白起没有下登天楼因为他说的话能传到他的耳中,他此时也不想见到他。
“你为何要救他。”
“当年孙家救过我大哥。”
“那情萧峰早就还清了。”
“当年他救回大哥一命那么今日我便要救他子嗣一命,我答应孙浩天日后他孙家若有灭门之灾我保他孙家血脉不断绝!”
“说不过去。”
萧张从跪着到起身只是一瞬间之事,他望着登天楼,他怒声吼道:“为何说不过去?”
白起的话说的很轻松也很冷冽,这种轻松又略带冷冽的语气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因为他语气中似乎有一柄柄剑在悬浮,顷刻之间便可将你灰飞烟灭,他道:“其实光是孙家远远不够,我还想灭了洛绪,灭了京都三皇子一派系所有之人。”
“你是杀神,你想杀谁定是能做到,但是你别忘了这件事罪魁祸首应该是魔族!”
“我天行自不会忘。”
“陛下已下令大唐军士全力进攻,我想去前线杀魔换命。”
白起饮完杯中茶,沉默了片刻,他对烟灰说道:“你这司命阁的守门人真是愚蠢。”
烟灰大司命笑而不语,他知道白起心中所想了所以他并未再开腔,只不过也稍有些感叹,感叹这人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像萧张这样?
“一个承诺值得你如此吗?”
这是大司命的声音,萧张很尊敬,所以他抱着婴儿躬身说道:“您曾说过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登天楼上;司命饮酒()
“杀不足一万魔族士兵我会亲自取你性命。”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以,是啊,的确是如此,他白起是重信之人关于萧张的所作所为他能说服自己的心所以他给萧张这个机会。
你竟然如此嚣张自然要以杀入知命,既然如此我便给你这个机会,杀足一万魔族士兵你萧张总应该能明悟那杀道踏入知命了。
“多些杀神大人。”
“不用谢我,这一切是你自己争取的。”
萧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因为怀中的孩子哭了,饿了,既然答应了他便要启程去南方人魔边境,人魔二族的战场凶险无比更何况他要杀一万魔族士兵必定是要冲锋在前!他有可能死但是这不重要,他答应了便要做到。
萧张信守承诺,不论是对孙浩天的承诺或是对白起的承诺他都要做到。
人生又能做到几件承诺之事呢?他做到了对孙浩天的承诺接下来便要以杀入道完成对白起的承诺!
“这小子,我喊他不用谢我他就真不谢我了,太过无趣。”
“你啊。”烟灰摇头苦笑“刀子嘴豆腐心。”
世间皆认为白起是杀神,以杀入道,无情无义,但是又有几人真正知道他是何人?
为救义兄宁兴他可独子入莽荒天山挑战九层天之人,为筹钱买药他可做杀手,他杀过秦国的王爷,杀过大周的将军。
这些自然不是与魔族的交易,所以白起一直都有些感慨,这些年来人族一直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为了利益人族又有多少人真心团结?若是团结他又如何能赚到买药之钱又如何会杀人族王爷,将军?
“人族之人都如同萧张一样何愁平定不了魔族?”白起有些感慨,没有喝茶了却是拿起了一旁角落中都被灰尘不满的老酒杜康。
轻拍灰尘打开酒盖,那丝醇厚的就像就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窜到他的鼻子里,胸腔里,弥漫了他的全身。
他喝酒就是那么爽快,不用杯,聚起酒坛便大饮一口,好不潇洒,他道:“多少年了,你还是不喜欢喝酒。”
“不是不喜欢而是现在的我不能喝。”
“有什么不能喝的?”
“因为这天下太乱。”
白起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杜康,然后触摸着吹过的清风,笑道:“你站在登天楼上不觉得这风有些寒吗?”
高处不胜寒,登天楼是京都最高之处,说实话,一直待在这里的他又如何会觉得不寒?但是这里又是哪里?这里是登天楼,是专门俯览大唐的,他站在此地便有站在此地的责任,他的责任非常大所以就算寒他也会站在此处。
没有想与不想,没有寒或不寒,只有必须站在这里,看着世间善恶,看妖魔鬼祟,看外族私心!
他是一双眼睛,不仅仅是大唐的眼睛,大司命是整个天启大陆的眼睛,所以他真的需要做太多事情了。
那片黑暗如此的黑就算是他这双明亮如皓月的眸子也看不透,所以他要提醒这片世界的众人,危机四伏,所以他站在此地等待那人的消息。
那个消息对他很重要,对大唐很重要,对天下都很重要所以就算这寒风刺骨他也要在此地坚守。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风真的打了所以大司命坐下了,他坐在白起的对面,他上桌了。
白起在喝酒那么这桌便是酒桌,大司命上桌了那么便要入乡随俗所以难免不了要喝上几杯。
看他这样子白起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笑道:“满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道:“满上。”
他说满上那么白起自然满上,他拿的是一旁的金花陶杯在黑夜下泛着金色光亮十分好看,酒水在其中荡漾着如此美丽就好似看到一朵金花在佳酿中飘动,别有一番滋味。
满上了,还没等白起放下酒坛大司命便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应该做什么呢?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最终把酒杯再次往前一放。
“今日既然喝便要放开了喝,否者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哈哈,好一个放开了喝,我倒要瞧瞧多年滴酒不沾的你是否还有当年的酒量。”
是否有当年酒量似乎不用白起去思考因为他嫌白起倒酒太慢随后一挥唤来一坛杜康,他看着远方,远方一片漆黑却是看不透不过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他的手却是举起了,他的掌心拖着酒坛,他道:“一杯一杯如何尽兴?”
“何以解千愁?”白起笑道:“唯有杜康!”
他们都在想一件事情,想等待的那个消息,所以他们就算站在了这登天楼上也觉得心中烦闷,也就是这烦闷让身为大司命的烟灰都忍不住要用杜康消愁。
不过那句话说得好,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那日空巷之战苏启抽刀自然断水,但是水却随着秋雨弥漫了这方世界,影响到现在,影响到一个家族的毁灭,影响到那林远街满是鲜血。
做大事之人理应心狠但是大司命心怀天下就算是庭狱的恶人他都会给一丝机会又何况孙家满门?
他很感叹,因为他见到了太多了,知晓太多了,人族的内忧外患,天启大陆的内忧外患,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