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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找到了鬼毒夫人,果真在苏静的院子里。她正站在窗外,一身红衣显眼得很,静静地看着房间里面的光景。
叶宋正握着苏静的手,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边,细细碎碎地说着话。
她看向他们的眼神,仿佛就像看着两个将死之人。窗台上那盏原本盛开得很好的百日草,在她面前就那样渐渐地枯萎了下去,全无半点儿生气。
鬼毒夫人听到了脚步声,不用回头去看,便知道是谁来了,淡淡道:“难怪最近几战都不见北夏的战神王爷出来应战,原来他竟是要死了。”
叶宋对“死”这个字尤为敏感,一听之下顿了顿,旋即袖中长鞭就直直朝窗台飞去。鞭子无情,鬼毒夫人往边上一躲,那末梢便将那盏枯萎的百日草摔个粉碎,泥土四溅。
叶宋缓缓侧起头来,眼神冷冽,看着窗外红影,手腕飞速舞动,鞭子跟有灵魂似的对鬼毒夫人纠缠不休,最终鬼毒夫人弹出一抹白烟,叶宋倏地收回了鞭子,啪地一下用鞭子将两扇窗扉给合上,把那白烟阻挡在外。
鬼毒夫人的灵活程度已经大不如前,她的红裙子被叶宋的鞭子勾破了几道,脸色也比平时苍白。
英姑娘根本一点也不用着急,如一个局外人似的看着这一幕。
后鬼毒夫人平息下来,才转身看着她。英姑娘道:“你不知道外面你们南瑱的军队都染上了瘟疫吗,被打得惨败而归,怎么你还有精力来这里捣乱。”
正是因为如此,鬼毒夫人才来的。
鬼毒夫人离开了窗边,一步步朝英姑娘走来,道:“我果然低估了你,没想到你在毒术上很有天赋,还能举一反三。以前之所以不长进,是因为没有努力学,也没有动力学。现在有动力了,都能够无师自通了。”
英姑娘道:“你错了,我并不是有天赋,也没有无师自通,有人教我。”
鬼毒夫人一愣,问:“谁”
英姑娘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爹的在天之灵。”鬼毒夫人的双眼往眼廓里凹,比以前更加没有神采,她闻言也只是眼瞳动了动,英姑娘便又道,“你这个时候来,就是来找我要可以给南瑱士兵们解毒的解药吧我在你原先的基础上又加了几味毒,相信在**时间内就会全部扩散,到时候南瑱大军死的死伤的伤,就会不堪一击。你是很厉害,但是凭你现在的能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配出解药,还不大可能。”
鬼毒夫人看着她,问:“解药呢”
英姑娘平静一笑,那笑容哪里还是往日的天真烂漫的笑容,承载了太多的心酸,看不出她真心实意的开心,反而是透着成熟的味道,以及胸有成竹。谁也说不出这样的笑容是好还是不好。她道:“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换解药”
鬼毒夫人脸色阴沉了下来,道:“用他们的命。”
她口中的他们,是指这宅子的他们,白玉、苏静还有叶宋。
“那你试试。”英姑娘道,“如果有效果的话,你何不像上次那样直接对白玉下毒了再来跟我谈条件这次你没有那么做,因为你知道你自己不行。”
鬼毒夫人沉默片刻,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盯着英姑娘道:“我应该早一点杀了你。”
“早一点是多早”英姑娘不喜不悲道,“是在你决定毁掉我的一切的时候,还是说更早,早在我还小你就把我扔在毒树林里不管我死活的时候只可惜那个时候你没能杀了我,现在已经晚了。”
英姑娘话音儿一落,鬼毒夫人突然出手,向英姑娘攻来。英姑娘除了会医术和毒术,一点武术也没有,鬼毒夫人要想杀她,不必用毒,就亲手解决了也是可以的。
然眼看着鬼毒夫人的手快要扼住英姑娘的脖子,突然她苍白如枯槁的削瘦的手腕间,极速闪过一条黑线一样的东西,鬼毒夫人脸色更加苍白,手里动作一顿,就再也无法向前。她极力忍受着,看起来十分痛苦。
到最后,竟痛得弯下了身去,一会儿抱着自己的头,一会儿抱着自己的身子,身为鬼毒夫人,她却对自己无可奈何。但她都咬牙承受着,绝不吭出声来,声音像是绷紧的弦,一碰就会断,道:“你到底想怎样”
英姑娘道:“你想要解药是么,可是情况太危急,我只来得及配毒药,也还没有时间配解药。”她缓缓蹲下,像一个孩子乖巧地蹲在她母亲的身边,“我在乎的人,有我爹,有苏漠,有白玉,而你说,要想毁掉一个人就要毁掉她所在乎的一切,我的一切你都毁掉了。那么,在你心里你在乎的又是什么,南瑱为了南瑱,你不惜杀掉了你的丈夫毁掉了一个家,你要对待你的亲生女人是仇人。”
她缓缓捞起自己的手腕给鬼毒夫人看,她的手腕上白皙如玉,早已经没有了那一条蜿蜒的蛊线,鬼毒夫人霎时就明白了过来,她身体里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英姑娘缓缓告诉她,“从我把子蛊取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娘了,我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人。你不把我当女儿,我也只会把你当对手,我会让你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在你眼前渐渐被人毁掉,看看你是什么滋味。”
鬼毒夫人难受得紧了,低低垂着头,一下一下地喘息着。英姑娘掏出一粒药丸来亲手喂鬼毒夫人吃下,道:“这不是解药,这只是能延缓你毒性的药。只要你不运气,你多少还能活些时日。”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叶宋握着鞭子站在门口。
英姑娘站起来,问叶宋:“叶姐姐,你能不能放她走。这一次算是我彻底报了她的生育之恩了。”
叶宋看了一眼鬼毒夫人,道:“如果你不觉得下不去手的话,你想怎么处置都由你。”
英姑娘便对鬼毒夫人道:“你走吧,要是回去晚了就算找到了解药也都无济于事了。”
鬼毒夫人缓和了一下,随后飞身上房檐,离开了这里。
这一战,南瑱没有想到北夏会祸水东引,竟遭了北夏的道惨败而归。而北夏也损失了不少染了病的将士,其余那些没被派出去做先锋的染搏士喝了英姑娘的药之后,病情都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晚上的时候,苏宸在军中摆阵祭奠阵亡将士。
叶宋也是到了晚上,才知道刘刖的事情。当时叶宋始终待在苏静的房间里半步不离,外面将士们的呼喊声响彻苍穹。虽然打了胜仗,但听起来的更多的是悲壮。
这场仗跟叶宋没有关系,她也什么都不想去管。她只需要等待着,等待着苏静醒来就好了。
后来,包子照例送来了药,英姑娘实在忍不住了也跟着进来,对叶宋道:“叶姐姐,刘刖不见了。”
叶宋喂药的手轻轻一顿,继续若无其事地喂药。
第491章 :宿命()
他对鬼毒夫人大发雷霆道:“你不是号称鬼毒夫人吗,南瑱第一毒师,世间没有任何一样毒能够逃得过你的法眼,那现在呢连区区一样传染病都搞不定解药呢,本宫要解药”
鬼毒夫人垂首道:“请殿下再给我一些时间,很快就会有解药的。”
南习容抓起冰水里的一块冰就冲鬼毒夫人的脑袋砸去,砸碎了冰块,顿时冰渣四溅,而鬼毒夫人也往后踉跄了两下,南习容道:“等你弄出解药的时候,人全部都死光了”吼出这一句之后,转眼之间南习容又一脸轻蔑不屑地睨着鬼毒夫人,“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却连一个忻娘都对付不了,不是白活了么。怎么,她不肯给你解药”
鬼毒夫人**辱不惊,道:“用不着她给,我也能自行配出解药。”说罢以后,不能南习容挥退她,她便自行退下。
南习容在她身后沉沉道:“但愿你有那本事”
夜晚的时候,南习容依旧泡在冰水里,整个殿内都弥漫着一股阴凉的气息。这里是名撒的行宫,名撒是南瑱与北夏的边城,南习容曾在这里屯军,因而筑造了这样一座行宫。
偌大的浴池里飘着冰,垂地的轻纱薄帐随着殿中冷气而飘飘渺渺。
私底下,丫鬟们都不愿意入殿侍奉南习容。他脾气怪不说,而今又染了这样的病。有不得已进去侍奉他的,都面上戴了一根纱巾掩面,以防被传染。可南习容一看见她们脸上的纱巾以及她们像躲避瘟神一样的眼神时,就不由大发雷霆。
这时,有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端着托盘准备进去殿里,在门口被南枢拦下。南枢穿的一身藕粉色裙子,肤如上好美玉,脸上抹了淡淡的胭脂白里透红,眉目温婉,堪堪往门口一站便娉娉婷婷美不胜收。南枢接过丫鬟手里的托盘,道:“你下去吧,我来。”
那丫鬟立刻如获大赦,一边点头一边道谢,随后飞也似的跑掉了。
南枢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灯火幽然,随后也抬脚走了进去。南习容正安静地靠在浴池里,他的肩背上的红肿水泡看起来恶心而恐怖,仿佛在灯火的映照下散发着油油光亮。
南枢在他身后缓缓蹲下,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水上漂着。托盘上放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白玉酒壶和一只夜光杯,南枢手轻轻往托盘上推了一下,托盘便飘到了南习容的眼前,道:“这是殿下要的酒。”
南习容一下就听出了南枢的声音,头也没回,只是道:“你来做什么别人都避之不及,就你还往前凑,就不怕本宫把病传给了你”说着就冷哼一声,带着嫌弃一样的鄙夷语气,“要想重获本宫恩**,也不是这个时候。”
要想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家都往后退,便只有南枢一个人往前走,没人和她争和她抢。
放在以前,她不是没去争抢过,因为在南习容身边的女人何止她一个。可是现在,她已经无心去争抢。
南枢道:“妾身并不想获得殿下的恩**。因为那有多大的荣耀就意味着承担多大的风险,妾身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了。”
南习容微微一震,语气中带着薄怒,道:“那你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