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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夜的时候又击破了一个小赌坊。赌坊底下有暗室,暗室里有椅子有兵器,但都蒙上了一层灰,空无一人。掌柜的呈上来的账本,分明是刚做好的,但就是找不到一丝纰漏。
叶修一边凝眉翻账本,掌柜的就从旁说道:“官爷行行好,们也是养家糊口的,不得已开坊做这么点儿小生意。求官爷给开一面吧”
叶修铁面无私道:“北夏律例规定,无朝廷许可,不得私底下聚赌。违者入牢三月,罚银百两。”
掌柜的一听,顿时就给叶修跪下了,可怜乞道:“求官爷大发慈悲啊,小人家有老母,妻子又刚生完孩子,不能没有小人赚钱营生啊”
叶宋在赌坊里四处看了一圈儿,见季林就要把掌柜的抓起来了,忽然开口道:“他说得挺可怜的,就放他一马吧。”
季林呸道:“像这种死不悔改的人,明知故犯,先前那些都说得比他还可怜十倍百倍呢,二秀千万莫要听信。”
叶宋蹲到掌柜的面前,手臂显现地横在膝盖上,注视着掌柜的畏畏缩缩的表情,勾唇道:“怎会是假的,你看他都哭了,哭得正伤心呢。”
适时刘刖亦道:“罢了,将军,不如暂且放他一马。”
叶修看账本看得正认真,没说话,叶宋便挥挥手,道:“在将军反悔之前,你快回去。”
掌柜的眨眨眼,先前流露出来的伤心不像是假的,眼下流露出来的迷茫和不可置信更不像是假的,他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得以脱身了,来不及欣喜若狂,掌柜的爬起来就往门口狂跑。
叶宋不紧不慢地说道:“季和,跟着他。”
季和个子小,身手又十分灵活,得令便窜了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掌柜的当天晚上并未回家,也未与任何人联络。就只身一人在外晃荡了几天,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他,又去自己家门附近转了很久,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实在忍耐不住想回家看看,便终于进了家门。
掌柜的在家里忐忑不安地待了两天,也没人上门来打扰,可能上头的老板以为他已经被官差给抓了,反正他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竟真的觉得风头过去了,渐渐放下了心。
这天清晨,他出去买菜。出去回来时都非常的小心谨慎,往往要在院子门外张望半晌才肯进去。还没进门,便听见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他由衷地感到心里一暖,觉得是自己的妻子又在逗儿子了。隐约还有儿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所说的,家有老母,妻子又刚刚生完孩子,实属不假。
然,当他推开院子的门进去时,看见院子里的陌生人,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叶宋一身简单的青衣,头发高高束起,是有两分英气的公子打扮。此刻她正跟这间院子的夫人说笑,手里抱着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孩,被她逗得眉开眼笑的。
叶宋对夫人道:“黄老板真是有福气,得了这么美丽的夫人,又给他生了这么白胖的孩子。”夫人抿唇一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叶宋转过头来便看见了掌柜的,见他双腿隐隐有些发抖,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眼,“哟,这不是黄老板回来了吗”
掌柜的颤颤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妖孽王爷小刁妃
第129章 :他曾是最完美的太子()
叶宋看得有些失神,回神垂下眼睑,又猛喝了一杯酒,咂道:“你什么时候是这样想得开的人了。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就已经过了好几年。”
“若不及时行乐,垂垂老矣。”苏静笑道。叶宋转头看着他,他眼若桃花,又道,“什么时候二秀有兴趣了,不妨让有幸请二秀去贤王府赏赏梅吧,再过些时候,天气最寒时,梅花开得才最艳。”
叶宋举杯与他碰了一下酒杯,心情因为苏静的忽然到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她点头道:“若有好酒招待,去去何妨。”苏静因为她的这句话,瞬间神采飞扬。
是了,他说得对。若不及时行乐,垂垂老矣。
她一直任自己迷失在自己最初编造的美好世界里,因为那个世界里有对她最好的人。她不愿意醒来,可现实却一点点让她无比清醒、看得无比透彻。
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叶宋,变的不过是时间。她稍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时,时间不会停止不前,而是飞快地往前流逝,等到再回过头来,便是物是人非了。
京城周边传有流寇作乱,叶宋闲下很长时间,主动请缨出城去平乱。她还是没来得及等到天最寒时,去贤王府赏那满园梅花。
只不过带兵堪堪跑出城门时,身后马蹄纷纷,她回头望去,雪纷纷下,赫尘不安分地原地转圈活动着马蹄,银装素裹的大道中,一抹紫一地白,向她飞驰而来。
苏静跑到叶宋跟前,懒洋洋地笑说:“反正近来也没什么事做,二秀不妨带一起,权当是出门走走,必要时会尽全力帮二秀。”就是天涯海角,他两袖清风,也愿意随她一起去。
北夏一进入冬天,便有很多的雪。皇宫被白雪所修饰,可见斑驳的辉煌。
苏若清穿得与平常无异,就是御书房、寝宫里,都被宫人布置得非常暖和,感觉不到外面的一丝寒。归已满身雪气地回来,苏若清头也不抬地问:“她走了”
归已道:“刚出的城门,临行前,贤王跟着一并去了。”
苏若清不置可否,半晌才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起身静静地站到窗前。忽而轻声问:“她是不是知道李如意有孕一事了”
归已抿唇,沉吟道:“应是知道了。”叶青为此,还把气撒在他身上,将他狠狠地臭骂了一顿。但是不管他主子有没有错,他都会替主子应受着,不会有一丝的不满。
苏若清垂着眼帘,看着精致的窗棂也堆了一层薄薄的雪,窗棂渐渐被染湿,他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做错了。”
归已面色坦然道:“皇上没有错,皇上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若不是苏若清,可能当年他就会被冻死在这样的寒冬腊月里,也有可能为了偷抢食物而被别人打死。苏若清把他救了回来,给他一个檐遮风避雨,让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不受伤害,从那时起苏若清便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主宰,也是这么多年来的主仆相伴,他知道这一路走来苏若清所经历过的痛苦,还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身不由己。
苏若清稍稍一抬眼帘,便看见外面宫人正冒雪匆匆跑来,手遮挡在额前,极力忍受寒风冰雪的样子。他面无表情道:“可是现在,朕也有些没主意,不知该怎样面对她了。”
归已沉沉道:“皇上除了要保护二秀,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皇上去做吧,这整个北夏,都是皇上步步为营精心筹划强大起来的,皇上不仅要守护二秀,还要守护整个北夏。孰轻孰重其实皇上早已经心知肚明,只不过是皇上不愿取舍。”
苏若清离了窗边,走到桌前,道:“朕说过要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丝毫的伤害。拒这会让她觉得朕的做法很卑鄙,朕做这些也不全全是为了她一人,所以暂时让她离开京城,不失为最好的法子。”
不管他做过什么,即将要做什么,他都只想把他纯白的一面,留给叶宋。他不想让叶宋见识他的阴暗狠辣,不想让她看见人心险恶。
归已说得对,这些都是他必须要去做的。
从当年他亲手把剑送进同胞兄弟胸膛里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在这条路上永不能回头。
苏若清的故事。
按照皇族皇子的排列,苏若清排行老大,皇位立长,他虽不是皇后嫡出,但母妃一直深受先皇**爱,一出生起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他从小读圣贤书,父皇教诲时常响起耳畔,让他做一位德才兼备的皇储。为此,苏若清一直很努力,才学渊博、思虑周全,在政治上颇有远见和抱负,同时又温文有礼、儒雅谦让。
那几乎是一位完美的太子。一度成为宫里宫外的少女们最时常谈论的对象,也是绝大多数女子们深闺中所幻想的梦中郎君的模样。
对待自己的皇弟皇妹们,苏若清以身作则,十分温柔。
二皇子小苏若清一岁半,他是皇后所嫡出。可是一出生,便让苏若清名正言顺的太子之位受到了争议。
二皇子与苏若清最大的不同便是,和苏若清的温柔谦让相比,他有一股生在帝王家的傲气和狠劲儿。他追着苏若清为目标,不断地追赶苏若清,不仅在政治上有优异的表现,还在朝中拉拢群臣,很快便用了朝臣的拥护。
苏若清不屑去和二皇子攀比、较真。他一直把二皇子当做好弟弟来对待,只要是一家人,就不用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有任务要做,二皇子就会争着抢光鲜的、漂亮的做,而把艰巨的、吃力不讨好的任务留给苏若清。拒苏若清完成得很好,可他渐渐听得多的,还是先皇对二皇子的赞赏。就连他的母妃,没总喜欢戳着他的脑门子对他说:“你太令母妃失望了”
后来人们渐渐发现,完美的太子殿下最大的缺点,便是他过于完美。纯白得就像一张纸,没有任何污浊的痕迹。他愿意为国家社稷尽自己的绵薄之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不愿为了虚名和浮利去勾心斗角破坏兄弟感情。
苏若清和当时的柳丞相家的千金定有婚约,是举国都知道的事情。传言丞相千金知书达理文采一流,更是生得国色天香美不可言,有幸见过的人都说她是北夏最美的女子。
有几次宫宴,苏若清见过她一两回。虽只是匆匆一瞥,柳相千金给他留下的印象与传言中的相差无几。柳相千金因着他投来的注视而向他看过来,淡淡然一笑,让他蓦地觉得,这门早定的姻缘拒谈不上郎情妾意,但起码能够相敬如宾。他并没有最初时候的反感。
然而,令苏若清没有想到的时,在那宫宴上,一向有野心又足够胆大包天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