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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以觅奇怪道:“你很久没回去了?”
“大概,五六年了吧。”
如傅今所说,她不能自私地把弟弟绑在身边又丢他独自一人,但弟弟从没有和她分开过,他会同意吗?
带着问题恍惚了一天,不想晚上张以念很愉快地答应了,他说:“我想和大家一起玩儿。”
张以觅心中很自责,想要小伙伴的想法,弟弟是埋藏在心中多久了?
……
主动要求去量房,可以提早两小时下班。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外,张以觅牵着弟弟的手下车,铁栏栅里的小花园内,一个两鬓发白的老人在浇花,见到他们三人一愣,又当看不见似的蹲下打理花草。
傅今未多说,打开铁门进去。
傅成回头,语气不善,“哟,孩子都这么大了?”
从前只觉得他们父子几乎不讲话,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僵。张以觅解释道:“叔……爸,他是我弟弟,张以念。”
“张以念?”傅成皱起眉头,想了想道,“你是以觅那丫头?”
“对。”
傅成丢下工具起身笑道:“是你啊,怎么瘦成这样?来来来,进屋说话。”
房子装修的很气派,缺点是太空荡,傅成道:“我一个人住,许多东西用不到,都搬到仓库了。对了,”他指着客厅角落用白布盖着的东西,“那架钢琴是傅今小时候弹的,现在都没用了,占地方。”
张以觅回头看他,“你还会弹琴?”
傅今不悦地看着傅成,还是应声道:“嗯。”
“小念念,你想弹琴吗?”傅成蹲下问张以念,脸上笑眯眯地,还时宜地拿零食塞给他。
张以念正是对所有东西都好奇的年纪,想都没想说:“念念想弹琴。”
“来来来,伯父教你弹。”
张以觅坐在沙发上,听着断断续续地琴音,笑道:“爸爸很喜欢念念。”
傅今冷哼,“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注意。”
“那么多年没见,你不要板着脸了。”无意识地,张以觅推了推他。
傅今反手抓住她的手,说来也好笑,两人结婚十天了,才第一次碰她的手。张以觅一僵,脸微红。
坐在角落的傅成看在眼里,将张以念抱起来,“念念,想不想尝尝伯父的手艺?伯父会做蛋糕。”
“伯父好厉害。”张以念已经完全被傅成给吸引了。
“好,念念过来吃蛋糕,明天伯父做烤鸭给你吃,再带你去交朋友,到时候啊,伯父给你一篮子糖,想跟你做朋友的你就发糖,可容易了。”
张以觅闻声站起来,“这法子也太……”
“我开玩笑的,以觅别紧张别紧张。”
除了傅今一言不发,大家一同吃晚饭可谓其乐融融。回去的时候张以觅总也放不下心,到家和傅成通电话,得知弟弟已经睡着了,没哭没闹的。
洗完澡吹干头发,看书房的灯还亮着,张以觅探了探,傅今还在忙公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平常这时候她早就睡着,从没注意过傅今工作到几点的。
“还没忙完?”
“把文件发送过去就好。”傅今抬头道,“你先去睡。”
“对了,前几天我看家里有猫粮,家里并没有猫啊。”
傅今手一顿,“很早以前的,扔掉好了。”
张以觅奇怪道:“生产日期就两个月之前的。”
“秦岑养了只猫,带过来待过几天,那时候留下的吧。”
“哦。”张以觅没多想,打算先去休息。
“今晚就不要睡客房了。”
张以觅的脚停住移不开步了,满脸通红。
紧张不安地躺在床上,张以觅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
……
六点半的闹铃准时响起,张以觅摸索到手机关掉,整个人有一秒钟的僵硬,随即从床上坐起,左边的位置早已空荡荡。
如果不是黄伟提起,张以觅都不会注意到周娅丽一天没来上班,她回头看周娅丽的位置,不小心对上朱雯的双眼。
“明天有空的话,你去趟新邸公寓。”
“新邸公寓?”张以觅不解,这单子不是在周娅丽手上么?
朱雯脸色微变,“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张以觅没有再追问,等到近下班时间得空了,小声问黄伟,“新邸公寓那房子出问题了?”
“是啊,昨天傍晚娅丽去过后哭了一顿,今天请了一天假。”黄伟玩着手机游戏,口气里没有关心,“你们这些新人,就是玻璃心太重,不就是客户拒绝方案吗?有什么好哭的?”
不单单是拒绝了方案,对周娅丽来说,还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同个办公室里,一点小事都能闹得人尽皆知,上个月底一个设计师结婚,才给大家发了喜糖,就传出她是奉子成婚。按照时间算,年后她会请产假,明年旺季公司就会缺人。现在好好表现,年底拿个优秀奖什么的,提拔的机会就大了。
张以觅问:“客户其他什么都没说吗?”会不会客户压根不想合作?
“哦,说了,”黄伟放下手机,皱眉说,“说什么喜欢看美女,但是觉得周娅丽看腻了。”
张以觅:“……”要是她过去,能行吗?
接连几天,张以觅和弟弟通完电话,准时十点睡觉,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也不知道傅今每晚是几点睡的觉。
才入睡,杨青青一个电话过来,激动地告诉她,她瘦了三斤。
“你身体重要,别老不吃饭。”张以觅翻个身,正好傅今推门进来,紧张之下咬到自己的舌头。
“以觅,你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跟相亲男怎么样了?和好了吗?”为了缓解情绪,她打算继续和杨青青聊。
“哼,想和好才没那么容易,等我减完肥惊艳死他,让他知道自己高攀不起!”杨青青信誓旦旦能减肥成功。
“他没找你?”张以觅故意翻身回去背对傅今,他已经上丨床了。
“有找,不说了我妈喊我睡觉。”
杨青青挂断电话。
腰上有只手环过来,稍用力就将她拉到对方怀中。傅今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索性转过身去,把自己想知道的问题提出来,“傅今,四年前你去找过我,对不对?”
“是。”傅今回答的很干脆。
“发生了太多事……”张以觅没有继续说,从那晚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就变了。
为什么不来联系我?傅今知道这句话他没资格问出口,当初要是他能更信任她一些,两人也不需要等待四年之久。
他将她拥入怀,手指指腹在她背上磨搓。
傅今的动作让她往被窝缩了缩,她只穿件睡衣,里边可是真空的。从脸上的炙热程度张以觅就知道自己双颊有多红。
“夫妻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有那么害羞?”傅今从上往下俯视她。
睡衣已经在张以觅的肚子上,空调风吹的丝丝凉。张以觅鼓起勇气双目与他对视,触碰到的却是傅今眼中的火热,“你……”
话未说出口,嘴已被他封住……
再次醒来,时间已经显示八点十分,要迟到了!张以觅惊地坐起来,身子一弓又躺回去,只觉得小腹隐隐作痛。
在迟到的事情上她没有停留太久,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让她想到昨晚与傅今的缠绵,不由得脸红起来,羞的整个人都钻进被窝里。
“早餐我做了三明治,你起床洗漱下我送你去公司。”
“嗯……”张以觅睁大眼睛,她没看错吧?傅今围着围裙?
☆、018
还差十秒钟的时间踩点打卡,杨青青就没那么好运了,打完卡看时间超了两秒钟。
“不是吧……”杨青青叉着腰,气喘吁吁道,“早知道就不跑着过来了。”
张以觅道:“你不会从家里跑着过来吧?”
“对啊,每天早起半小时,怕出汗晕妆,坚持三天素颜狂奔到公司。”
“青青,你受刺激了。”张以觅很肯定地说。
杨青青看她一眼,“你才受刺激,怎么,恋爱了?”
张以觅摸摸脸,有那么明显吗?她也没把恋爱两个字写在脸上。
“别摸了,瞧你每天容光焕发的。”杨青青提着小包向她挑眉,“我去厕所化个妆,至于你的事情,中午老实交代。”
没熬到中午,黄伟就带着张以觅去新邸公寓了。
张以觅心中很忐忑,这次他们做的准备很足,如果客户再不满意,这个单子十有八九就黄了。
在房子转悠了两圈,回想到朱雯设计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加上朱雯是个大美女,真心不知道客户还要挑什么刺。
黄伟挂断电话,一本正经道:“以觅,这客户等我来应付就行。”
难得见到黄伟能露出认真的表情,张以觅问:“有什么问题吗?”
“客户说赶着去机场,打算取消今天的约谈,可在我说了两个人,并且带的是女徒弟后,他马上说给我们半个小时时间。”黄伟平常喜欢开黄腔没错,但行为处事上还是个正人君子。
客户的需求点到底是什么?张以觅也懵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外边一个男声传来,张以觅皱皱眉,声音有些熟悉。
黄伟干这行久了,快速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去,“您好,我们是绿佳装饰的,我叫黄伟,这是我名片。”
张以觅愣在原地,都忘记了将自己名片递过去,直到黄伟催促,才缓过神,“您好,我叫张以觅,我的名片……”
朱雯说过客户姓秦,她全然没想到会是秦岑!
“张小姐啊,你好你好。”秦岑忽略过黄伟,直接伸手要去握张以觅的手。
“秦老板,您可真忙。”黄伟拦住秦岑率先握住他的手,脸上不忘堆着笑。
“对,最近领导安排我出差,小员工,没办法。”秦岑嘴上回答他的话,眼睛却是看着张以觅的,比第一次见着的漂亮多了。
“秦老板,咱们也不耽误您时间,先言归正传,您能否说明下房子的用途?”
他们在朱雯那了解的差不多了,细小问题根本不用二次询问,不过黄伟还是问了。张以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