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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旁边放了香胰子、木刷和木瓢,内侧隔屏上镶了一扇铜镜,阿苒用木瓢淋湿全身,用木刷刷干净身体,然后擦了一遍胰子,一寸一寸的揉搓出泡沫,再用木瓢冲掉泡沫。
擦干身体,阿苒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昏黄的灯光下,肌肤散发着金黄的色泽,体型虽然不算丰满,却也挺翘。
阿苒闻了闻身子,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她忍不住扬起嘴角,这下应该没有馊味了。
阿苒弯腰拿衣服的时候,耳边却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扭头望向铜镜,只见镜子里出现一个人形蜥蜴,它正歪着脑袋望着阿苒。
“啊!”阿苒捡起衣服就跑,蜥蜴却不着急追,它站在原地诡异的笑着,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
阿苒跑着跑着停了下来,这里是镜子的世界,里面倒映着阿苒和那个蜥蜴的影子。
“没有出口,怎么办?”阿苒急得出了一头汗,她害怕密闭的空间,胸口又堵又闷,她蹲坐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蜥蜴来到阿苒身边,吐了吐红色的舌头,阿苒默念咒语,可什么都没出现。
在这个镜子空间里,所有的法力都会失效。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跟我走吧。”蜥蜴吐出长长的舌头缠住阿苒的腰。
阿苒又踢又拽,不过没用,蜥蜴的舌头柔软坚韧,而且挣扎越紧。
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阿苒停止了挣扎,她仔细听了听对方的声音,是天墨!天墨在叫她的名字!
“天墨!我在这里!”阿苒大声呼救。
镜子忽然消失了,蜥蜴越变越小,它抬头望了望高大的天墨,正欲逃跑,却被天墨一脚踩死了。
“阿苒,快醒醒。”天墨拍了拍阿苒的脸。
阿苒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天墨而不是蜥蜴的时候,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天墨!”
“别害怕,那些蜥蜴怪不吃人。”天墨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一向冰冷的眸子难得柔和。
“恩,”阿苒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望着他,乌黑的眸子像夜里的星星般闪烁着,“不过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它们从镜子里来,专门带走那些自恋的人。”天墨直言不讳。
阿苒忍不住红了脸,她尴尬地望着床沿,红嘟嘟的嘴微微翘着。
天墨望着她微微出了神,她的五官不算精致,搭配在一起却让人觉得舒服,柔软的布帛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塞在胸口的小荷包。
天墨抚摸着她的脸庞,静静地望着她,然后缓缓地吻下去,阿苒的身体忽然僵了,不过天墨的吻很轻,只是蜻蜓点水就离开了。
“累不累?”
阿苒唰得红了脸,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安心睡觉,我会保护你的。”天墨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阿苒以为自己做梦,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
原来不是做梦!阿苒喜滋滋地闭上眼睛,这一夜睡得格外安心,一觉睡到了天亮。
为了及早赶回去,他们一大早就开始上路。清晨的阳光夹杂着些许的凉意,路边的杂草沾满露珠,踩在上面寒气沁人。
“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南宫明月望着院子里的大马车感叹。
阿苒踢踏着脚下的石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南宫明月关心道。
阿苒抬起头,正好迎上天墨的目光,不过对方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上了大马车。
“没什么,”阿苒失落地笑笑,“该走了。”
“真是奇怪,明明昨天还那么开心的。”南宫明月咕哝道。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天墨又恢复了平素的冰冷,阿苒很伤心,却也无可奈何,她只能调节自己。接下来好几天,阿苒都未曾见到天墨。但她每天都坚持为他做好吃的。
路两边开满了紫色的鸢尾花,花丛中间夹杂着白色的野花,阿苒俯下身子嗅了嗅,很香。
她放下笼屉,采满了一束开得正艳的鸢尾和野花,虽然不知道天墨喜不喜欢,但玄冥宫冷冷清清的,添上一束花会显得生气些。
悄悄打开天墨的卧室,里面没人,床铺也十分整齐,阿苒把插满鲜花的花瓶放在窗台上,仔细端详了一番,才从桌子上跳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忽然一阵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阿苒打了个哆嗦。
“我。。。。。。我怕你肚子饿。”阿苒咬着下唇,以前天墨从来不对她发火,除了生气的时候。
天墨背过身子,望着阴暗的角落,握紧拳头。
“这里面的饭菜还热乎着呢,如果你饿了。。。。。。”阿苒还未说完便被天墨打断。
“出去。”他冷冷道。
阿苒抬头望了一眼天墨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闷着头出了门,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碎响,她也不敢回头,等关门的时候她偷偷往里觑了一眼,却见天墨站在窗前,脚下是碎掉的花瓶。虽然她不服气,但天墨心情极差,她也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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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变故
更新时间2015…10…5 10:18:11 字数:2428
转眼间,又是三年,阿苒变得更成熟了,她有了自己的心事,不再腆着脸皮去找天墨,师父交代的任务也努力完成,好几次死里逃生回来,却也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何青说她命大,说老天爷眷顾她,阿苒总是笑笑不说话。
阿苒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了好多花,虽然叫不上名来,只是她看着好看就移栽过来,虽然中间也死了不少花,让她蛮心疼的,但次数多了,她便有了经验,院子里的花越开越旺盛,不过两年时间,满园都是红红绿绿了。
“丫头,你现在长大了,有什么话也不跟大哥说了。”何青一脸失落的样子。
“以前也没跟你说多少啊。”阿苒持着剪刀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何青揉了揉阿苒的头发,却被她一手拍开,“别乱摸。”
“你看,以前你也从来不反抗的。”何青耸了耸肩膀。
阿苒却像没听到似的,忽然她的目光被院子里一株多肉花吸引了,它的每一瓣花瓣都像樱桃一样剔透,看起来十分美味,阿苒不记得她栽种过这种花,摘下来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何青一脸惊异地望着她,“你咋能随便吃这种东西?”
“好吃,这花的种子得好好留着。”阿苒自顾自道。
何青忍不住腹诽,“原来你种花是用来吃的啊?”
阿苒白了他一眼,继续修枝剪叶。养花虽好,用花瓣酿酒也好,不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上次阿苒被一株不知名的花毒肿了嘴唇,上上次全身毒出了疹子,再上上次招了一身蜜蜂,反正数不过来了。
就在两人打嘴架的时候,南宫明月满脸慌张地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两人上前关切道。
南宫明月一张小脸惨白,她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小苒,死人了!”
“谁?”阿苒绷起神经。
“弘古。。。。。。”南宫明月虚弱地靠在何青的怀里,不知这次的对手是怎样强大,宫主的手下都受了伤,连弘古这样强大的对手都能致命。
“不可能。。。。。。”阿苒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弘古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掉?
“是真的,”南宫明月没了力气,“师父也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何青一听这个,立马将南宫明月推入阿苒的怀中,一眨眼的功夫跑没了影。
南宫明月早已习惯,三年了,何青都不曾对她动心,她也累了,或许该是她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经过一场恶战,玄冥宫的弟子死伤无数,天墨站在宫殿的最高端,俯视着所剩不过百人的弟子,眸色越来越深。
或许是他心急了一些,不过这次收获颇丰,他很是满意。
弘古的葬礼在三天之后,一直昏迷不醒的沈芊在这天却睁开了眼睛,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全是弘古的影子。
她知道弘古是为她而死的,如果不是他推开了她,被烈火焚烧的人就是她。弘古死了,她的心很痛,不过更多的是内疚。她抱起书案上的琵琶,静静地弹了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是弘古最爱听的,这首曲子她弹了不下百遍,但这次却在音落的时候断了弦。
沈芊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在肃穆悲哀的葬乐中出了门。如果可以,她不想背负罪恶活着,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死去,弘古的仇由她来报。
所有的人都低着头为死去的灵魂祈福,待仪式完毕,却见沈芊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她站在棺材前,望着安静的弘古,他闭着眼睛,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泪滴顺着眼角滑落,沈芊半跪在那里,死死地抱着棺材不让别人碰。
何青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这些天他一直默默地守候在沈芊床前,恐怕她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沈芊爱的人是弘古。何青甚至有些消极地想,如果死的人是他,而不是弘古,沈芊会不会感到一点伤心。
忽然天墨从天而降,他如同一片羽毛般落在地上,众人纷纷避让。
他俯视着沈芊,“这里不留废物,懂吗?”
宫主的话太狠,何青听到后想要反驳,却被阿苒拽住了胳膊,她对着他摇了摇头。
沈芊一动不动地望着地面,“属下知道。”
“既然知道,还不退下!难道连他死了你都不让他走得安心吗?”天墨冷冷道。
“属下不敢。”沈芊缓缓起身,她深深地望了弘古一眼,忽然用真气自断了右手的筋脉。
众人吓得屏住呼吸。
“自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虽然疼到心尖上去,沈芊却强忍着不再回头去看。这只手以后再也不能弹琵琶了,不过也好,断了所有的念想,忘掉悲伤,铭记仇恨。
直到众人都散场,天色渐渐暗下来,阿苒望着伏在墓碑前的沈芊,心里很难过。
“夜里冷,给师父加件衣服吧。”阿苒低声道。
何青点点头,声音十分沙哑,�